工作人员拿着扩音喇叭喊,刚好压过现场的嘈杂。
“各位老师,麻烦移步摄影棚,咱们拍几组预热海报。辛苦大家配合。”
灯光调成冷白色,背景板前站了六个人。全员海报拍摄完,现场工作人员发表了一页流程单,朝白浮走去。
“老师我们还要补一组双人照。”
白浮看了一眼流程单,cp照?这是被迫“公开”了?
场地中央,江骆已经站定了,他穿了件很简单的黑色薄衫,领口松了一颗扣子,露出锁骨下一小片冷白的皮肤。
江骆微微低着头,在和陈宇说什么,侧脸被灯光勾出一道干净的轮廓。
白浮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一瞬,便不着痕迹地挪开。
他的锁骨下,似乎有道疤。白浮走过去,在离他一步远的位置站定,开始看鞋尖。
领口的扣子真实个聪明的设计,不用看他的脸,我就能盯住哪里,这样安全多了。谁会怀疑一个大胆的色女呢。
陈宇点头走出拍摄区域。
摄影师举着相机往左偏了偏头,“两位老师再近一点,对白老师往江老师那边靠半步。”
指令落下,白浮正犹豫着,余光里的光影变了。
温热的气息从身侧靠过来,不是侵略性的逼近,而是一种不紧不慢、带着试探意味的靠近。
白浮的身体比大脑更灵敏,一直放在腿侧的右手悄然攥紧了衣角,又松开。这几乎是下意识的自我保护。
摄影师喊话时,他刚好低声说了句什么。
声音被快门声淹没,白浮只隐约感觉到那声音的气流,拂过她肩头裸露的皮肤,带着极淡的薄荷香。
摄影师显然很满意,“好,就这样,保持!江老师,手——”
话都没说完,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克制的落在腰侧,轻轻的,像落在琴键上的试探,随时准备抽离。
白浮不由自主的思绪发散,想象江骆被要求脱上衣秀腹肌,周围一圈工作人员举着反光板,导演举着喇叭喊“再油一点!表情再欲一点!”江骆面无表情地站着,像一尊被迫营业的冷面佛。
白浮压低声音,咬着下唇,努力憋笑。
拍摄结束后,工作人员开始收拾器材。
江骆整理了一下领口,朝白浮走去。
“刚才,”他站定,语气不紧不慢,“你在笑什么?”
白浮抬头,对上那双干净的眼睛,她差点脱口而出“笑你”——
“笑话。”她临时换了个答案,总不能说我在脑补你被导演逼着脱衣服秀腹肌吧。
“想到一个笑话!”白浮面不改色。
“什么笑话?”
白浮看了他一眼,江骆问的很认真,睫毛微微抬着,像真的好奇。
“……关于一只孔雀被迫开屏的笑话。”她含糊回答。
江骆沉默一秒。
“是吗。”他没有反驳,稍一侧头,“我还以为你在笑我。”
白浮心里一虚,讪讪笑,“你有什么好笑的?”
“不知道。”他一本正经的说,“所以才问你。”
白浮被他这个回答噎了一下,这人怎么……比程争还厉害,会读心术?
她移开目光,找了个借口,“是余北,做了一个她巡检逃荒的表情包,我反射弧慢,笑点低。”
江骆没有继续追问,轻轻“嗯”了一声,嘴角带着一个很小的弧度。
“下次想笑我的时候,可以直接笑。”
白浮愣住,“我没——”
“你的眼睛。”江骆指了指自己的眼角,“刚才拍照的时候,你对着我那个方向弯了好几次。”
白浮:“……”
她张了张嘴,想说那是光线问题,但被他那双好似能看穿一切的眼睛盯着,一个字都编不出来。
最后白浮只能干巴的说,“……你看得倒是仔细。”
江骆没否认,把手插回裤袋,语气平淡,“嗯。看别人不仔细。”
他是在说……他只仔细看我?
——不行,不能多想。不能。
江骆没再说话,安静地看着她,目光不急不躁,等着一个迟早会漏出来的答案。
白浮先撑不住了,清了清嗓子。
“……就是觉得你刚才那组拍得挺辛苦的。又要露这又要露那,像被迫营业似的。”
她语气里带着一点残余的幸灾乐祸,“顶流,卖艺不易吧?”
“所以,”江骆哼笑,微微低了低头,视线与她平齐,“你在心疼我,还是在嘲笑我,是开屏的孔雀?”
江骆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都有。”白浮诚实地说。
江骆直起身,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偏头看她。
“下次不用脑补,想看可以直接说。”
等白浮反应过来,江骆已经走出好几步,只留给她一个泛红的耳廓,和一句轻飘飘的。
“晚上,补偿你刚才没看到的那部分。”
白浮站在原地,脸慢慢热起来。
我什么时候说要看了???
但嘴角已经不争气地翘起来。
厉远站在不远处的监视器后面,把这一幕收进眼底,转头对陈宇挑了挑眉,嘴唇几乎没动,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家老板,真双标。”
陈宇面不改色,淡淡反问,“厉总说的哪个标?我家老板向来公私分明。”
厉远:“……”
他算是看明白了,陈宇这是彻底被江骆同化,学会睁眼说瞎话了。
喧闹过后,几人依次到前台签到,随后被工作人员带去换装间。
节目组统一准备了贴合角色的服装,最特别的是,每个人都领到了一枚颈侧痣贴纸。薄薄的一片,色泽自然,贴在颈侧,逼真得如同天生。
宋瑶拿到贴纸,第一时间举到周婉面前,眼睛亮晶晶的。
“周姐,你看这个痣,像不像真的?我以后拍戏能不能都贴一个,省得化妆师给我点半天,还总点不对称。”
周婉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嫌弃,“先把你脸上歪掉的眼线画完,再跟我谈贴痣的事。”
宋瑶吐了吐舌头,乖乖转身找化妆师补妆。
换装结束后,所有人都按照规则,将手机存入储物柜,没有一丝私人物品带入直播区。
傅祈交手机的时候,那叫一个恋恋不舍,被工作人员催了三遍,最后还对着手机屏幕小声说了句“队友们等我回来”,才磨磨蹭蹭地松手,妥妥网瘾少年。
一切准备就绪,直播正式开启。
开场前,工作人员逐一检查每个人的痣贴纸,确认无误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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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远拿着话筒走到场地中央,脸上的笑容渐渐收起,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戏剧化的神秘。
“各位玩家,请注意。游戏,现在开始。”
灯光渐暗。
中央休息区摆放着圆形沙发,灯光柔和得有些昏暗。厉远作为主持人正式登场,手里拿着一叠任务卡,缓缓走到六人面前,依次发放。
“各位,欢迎来到《双重疯》的录制现场。我是今天的现场导演,也是你们的主持人。接下来,我为大家介绍本次的故事背景。”
话音顿了顿,他刻意压沉了语调,像是要把人拽进三年前的那场烟火里。
“三年前,《夺嫡》古装大戏拍摄期间突发火灾,男主角沈铎失踪,女主角顾念重伤。那场火,烧没了一段影视传奇,也捂住了太多没来得及说出口的真相。三年后,原班人马重聚,又添了几位新朋友,要重启这部经典。可录制第三天,一场命案,让在场所有人,都成了嫌疑人。”
厉远停顿,目光扫过每一位玩家。
“任务卡上有你们的隐藏任务,切记,不可对任何人透露。各位可以自由演绎,不必拘泥于剧本。好了,在一切发生之前,先认识一下彼此吧。”
白浮端坐在沙发上,颈侧的疤痕贴纸在灯光下若隐若现。她穿着高领毛衣,领口刚好露出疤痕的边缘,声音清冷,不急不慢,“我是顾念,演员。三年前,《夺嫡》的女主。火灾后我休息了两年,烧伤能治好,但有些东西,烧没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她的目光轻轻扫过众人,在江骆身上顿了半秒。
而后,她的目光便平静移开,没有丝毫留恋,补充道:“我来这里,只是想把三年前没说完的话,说完。就这样。”
弹幕飘过一条。
【厄里大大说“有些东西烧没了”的时候,江骆睫毛颤了一下,别以为我没看到】
江骆坐在单人沙发上,身体微微后仰,看起来很放松,但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击着,节奏均匀,他穿着黑色卫衣,帽子没有戴上,但领口拉得很高,几乎遮住了下颌。
他声音很低,带着几分疏离,“江墨。”
“网上都说我有演绎天赋,我自己不知道。我只是站在镜头前的时候,会觉得身体里住着另一个人,那个人替我演,演完了,我就不记得了。我跟《夺嫡》没有任何关系——至少,我自己不记得有关系。”
他扯了扯嘴角,笑了一下,可那笑容连眼底都没触到,冷得发涩。
旁边的韩子许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语气里满是惊叹,“好家伙,影帝这演技,我压力好大。”
声音不大,却被身边的宋瑶听得清清楚楚,她用胳膊肘轻轻捅了他一下,压低声音吐槽,“你台词背完了吗就压力大?”
韩子许委屈地摸了摸胳膊。
弹幕瞬间刷了起来,密密麻麻。
【江影帝这个低音炮我人没了】
【他说“不记得有关系”那个笑,好阴间我好喜欢,色女jpg.】
【等等他为什么不看人?社恐人设吗?】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怕看了大大就绷不住(小声),怀疑jpg.】
韩子许坐在双人沙发的左侧,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穿着深灰色的休闲西装,看起来很得体。他笑得很职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