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军婚六年未见面,我提离婚你哭什么 > 第142章 最后一记响亮耳光
    陆霖川走了。

    苏家的小院仿佛一下子空了一大半。

    第三天晌午,老邮递员骑着他那辆链条嘎吱响的二八大杠,停在了苏家门口。

    “苏婉婉!有你的信——城里寄来的!”

    她正蹲在灶房洗菜,听见喊声,拍了拍手上的土走出来。

    接过信封,一眼就认出落款那几个字——歪歪扭扭,却透着股子傲慢劲儿。

    冯玉。

    她那位“好婆婆”。

    信封没封严。

    苏婉婉站在大门口,当着邮递员的面,直接撕开了。

    纸上的字迹谈不上好看,刻薄倒是十足:

    “沈岁晚,听说霖川归队了。没了男人护着,我看你在乡下还能挺多久。

    陆家供你吃穿这么多年,我命令你,三天之内收拾东西滚回城里。

    你要是敢不回来,我就去你部队闹,让陆霖川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每个字都像裹着冰碴子,高高在上,理所当然。

    仿佛她苏婉婉不过是陆家养的一条狗,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她气得手心发烫,反倒笑了。

    指尖捏着那张薄纸,用力到微微发白。

    冯玉这是以为陆霖川一走,她又变回那个任人揉捏的软柿子了?

    “婉婉,谁的信啊?”

    潘宁端着木盆从屋里出来,见她脸色不对,赶紧凑过来。

    苏婉婉没答话。

    只把信往兜里一揣,眼底掠过一抹冷冽的光。

    “嫂子,我出去一趟。”

    大队部。

    正是晌午,村民们三三两两聚在树荫下,嚼着闲话。

    这两天,关于苏婉婉要随军的事,村里传得沸反盈天。

    她径直穿过人群,推门进了办公室。

    大队长正对着报纸抽旱烟,见是她,愣了一下。

    “婉婉?有事?”

    “大队长,我想借村里的广播喇叭用用。”

    她开门见山,声音清冷。

    “借广播?干啥?”

    “辟谣。”

    她扯了扯嘴角,“也顺便,给城里那位回封信。”

    大队长犹豫了一瞬。

    想起陆霖川临走前特意来交代过“多照看婉婉”,终究点了头。

    他把麦克风推到她面前。

    “刺啦——刺啦——”

    电流声从村头几个锈迹斑斑的大喇叭里炸开,瞬间传遍龙岩村每个角落。

    “各位乡亲,我是苏婉婉。”

    原本喧闹的村口一下子静了。

    地里干活的、树下乘凉的,全都抬起头。

    苏婉婉把那封信平铺在桌上,声音透过喇叭,清亮又锋利:

    “今天,我收到了城里婆家——也就是陆霖川母亲同志寄来的一封信。”

    “信里有些话,我觉得,全村人都该听听。”

    她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念:

    “……身体不好,需要人伺候。我命令你,三天之内滚回城里……”

    念到这儿,她顿住,冷笑一声。

    “这就是我那好婆婆的嘴脸。”

    “我在陆家六年,洗衣做饭、伺候老小,没拿过一分工钱。”

    “如今我男人刚归队执行任务,她就急着把我叫回去,给她那个在城里横行霸道的小女儿当使唤丫头。”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却更显决绝:

    “她还威胁我——说我不回去,就去部队闹,让陆连长这辈子抬不起头!”

    “乡亲们,这就是口口声声‘心疼儿子’的亲妈!”

    话音落下,整个村子炸了锅。

    “哎哟,这老太婆心也太黑了吧?”

    “这不是接儿媳,是找长工!”

    “还拿部队前途压人?哪有这样的娘!”

    苏婉婉听着外头嗡嗡的议论,眼神更冷。

    “同志,你在城里可能听不见。”

    “但我苏婉婉今天当着全村人的面,把话说死——”

    “陆家那间屋子,从今往后,跟我苏婉婉半点关系都没有!”

    “你要真敢去部队闹——”

    “我倒要看看,破坏军婚、虐待军属的罪名,你那宝贝闺女担不担得起!”

    说完,她“啪”地关掉开关。

    “刺啦”一声,世界安静了。

    她走出大队部时,围观的村民自动让开一条路。

    那些平日最爱嚼舌根的妇人,此刻看着她冷玉般的脸,一个字都不敢吭。

    这苏家的女儿,是真的变了。

    回到苏家,她没歇着。

    既然要走,就得把这“旧日子”彻底斩断。

    她把攒下的家当全搬到了院子里:

    几个洗得发白的木盆、一把断齿的梳子、还有那台老旧的缝纫机——上辈子最宝贝的东西。

    如今看来,不过是拖累。

    “婉婉,这缝纫机真卖啊?”

    潘宁心疼得直咂嘴,“这可是你省吃俭用好几年才换来的票!”

    “卖。”

    苏婉婉拍了拍机头,“带不走,留着也是生锈。换成钱,去了部队能买新的。”

    消息一传开,村里的媳妇们陆续围了过来。

    她没抬价,半个下午,院子就空了一大半。

    苏南一直没说话。

    像根木桩似的站在旁边,帮她搬桌子、递东西。

    等人散尽,他红着眼,从怀里掏出个洗得发白的小布包,塞进她手里。

    “哥,我有钱。”

    苏婉婉想推回去。

    “拿着!”

    苏南一声吼,嗓音粗哑,“那是陆霖川给的,这是你哥给的!”

    “穷家富路,随军的地方在荒漠里,没钱傍身,你让哥怎么放心?”

    她低头看着那叠毛票——五毛的、一块的,皱巴巴,带着汗味。

    那是他从土里刨食,一分一厘抠出来的。

    鼻尖猛地一酸。

    上辈子她落魄到街头,苏南想帮,她却因自尊不肯回头。

    这辈子,她终于懂了——什么叫家。

    “行李都收拾好了?”

    苏南抹了把脸,故作粗声地问。

    “好了。”

    “明早五点的车,先去镇上,再转火车。”

    “成。”

    他蹲下身,仔细检查她的背囊,“我送你。那三天三夜的火车……你带着安安,得多留个心眼。”

    入夜。

    苏家院子静得只剩虫鸣。

    苏婉婉躺在杂物间的床上。

    安安兴奋了一整天,折腾到半夜才睡着,小脸红扑扑的。

    明天,就是新世界了。

    她闭上眼,前世的惨状和陆霖川临别那个滚烫的拥抱,在脑子里来回闪。

    突然——

    一阵极轻的“沙沙”声,从窗根底下传来。

    她猛地睁眼。

    不是风。

    是脚踩枯枝的声音。

    她没动,手悄悄滑到枕头底下——那里藏着一把切菜用的尖刀。

    流言虽平了,但于伟刚被抓,陆家在村里还有些不安分的亲戚。

    更何况……

    陈建华最近,安静得太反常。

    “嘎吱——”

    那扇本就松垮的破窗,被一根细棍从外头轻轻拨开。

    月光漏进来,照出一双眼睛——

    疯狂、不甘,还带着点扭曲的恨意。

    苏婉婉屏住呼吸,全身绷紧。

    就在那只手翻进窗台的刹那——

    她暴起!

    刀光一闪,寒刃直抵对方咽喉。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