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周桂花身边的人已经默默走开远离她。
这么明显的划清界限,再加上她们探究的眼神和耳边传来的窃窃私语的声音。
周桂花忍不了了,这个苏婉婉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东西。
这些都是莫须有的东西,偏偏周围这些没脑子的蠢货竟然还都相信了开始远离她。
周桂花只觉得一股气从脚底升腾起来直冲到头顶,然后就怎么也出不去了。
她飞快地走上前来在苏婉婉面前站定,抡圆了胳膊就想打苏婉婉巴掌。
周桂花长得膀大腰圆的,她一只手臂就顶苏婉婉的两只那么粗,要是这一巴掌落下来,她的脸起码要肿三天。
但是手臂挥至半空,却怎么也落不下来的。
周桂花力气很大,但是陆霖川的力气显然更大,他只抓住她的手腕,她就动弹不得了。
被两个小辈当着街坊邻居的面接二连三地挑衅,周桂花颜面尽失,她用力挣扎。
“你放开我。”
陆霖川还真的放手了,不过说出口的话却满怀威胁之意。
“周阿姨,我念在你是长辈的份上放过你这一次。”
“我不会打你,但是要是你这一巴掌真的落在了我妻子的身上,我会从你儿子那里十倍讨回来。”
他话里的戾气太重,周桂花莫名觉得他真的会说到做到。
儿子可是她的心头肉,她哪舍得他出一点事情。
陆霖川从小就是这种说一不二的性子,一时之间周桂花还真的愣住了,进退两难不知道该做什么。
不过她愣神也就一小下,然后立马反应过来发难。
“你既然说了我是长辈,那就应该好好管教管教苏婉婉,敢造我的谣,今天没打她算我客气的!”
周桂花这些话明显带了点夸张的色彩在里面。
有陆霖川在显然她都动不了苏婉婉一个手指头,她却把这些归咎于是她手下留情了。
这时候又有其他的大娘问苏婉婉了,她们也是真的好奇心重。
“婉婉,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周桂花平日里就和张翠芬一样,傲的不行,毫不夸张的说,她俩走路都是仰着头像一只斗鸡,看人也是用鼻孔看。
所以这两个臭味相投的人才能够处在一起去,还一起玩了几十年。
早就有人看不惯她这幅样子了,现在见苏婉婉说出这个惊天大秘密,她们自然要来帮她验明真假。
只见苏婉婉微微一笑。
还没说话周桂花就被吓了个半死。
俗话说得好,只有冤枉你的人知道你到底有多无辜,周桂花此刻算是彻底领悟了这句话的真谛。
苏婉婉刚才说的那些事都是假的,她心里门清。
但是其他人不知道啊,一旦苏婉婉说话真的坐实了她的罪名,到那时真假都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假的也会变成真的。
迎着周桂花担惊受怕的目光,苏婉婉故意拉长了语调缓缓说道:“当然是……假的了。”
苏婉婉说话这个大停顿直接把周桂花吓得冷汗直冒。
直到听见苏婉婉说是假的以后,周桂花才放下心来。
“周阿姨,造你的谣是我不对,你可以原谅我吗?”苏婉婉又突然和她道歉。
周桂花哪里知道她的计谋,只听见苏婉婉问她可不可以原谅她,那还用废话吗?那当然是不同意的!
“不行,我不原谅。”
“为什么?”苏婉婉又问。
似乎是没想到苏婉婉这么脸上厚,都这样了还想让她原谅她,周桂花丝毫没有意识到哪里不对,她嗤笑一声。
“你小小年纪就这样歹毒,我今天就让公安同志把你抓走。”
她看着旁边站着的公安人员:“公安同志,你们还愣着干嘛?不是说污蔑别人要被拘留三天吗?”
“苏婉婉污蔑我了,快把她拉去拘留。”
苏婉婉没有被她这一席话给吓到,反而又问了她一遍:“你不原谅我吗?”
周桂花已经完全被她牵着鼻子走了,想也不想道:“不原谅!我凭什么原谅你?!”
苏婉婉要的就是她这句话,她敛了笑容:“原来周阿姨你被造了谣也不会原谅施暴者啊?”
周桂花脸色一僵,她突然反应过来了:“你算计我?”
“对啊。”苏婉婉直接承认,“我说周阿姨,你差不多得了吧?我都已经和你这样道歉了你还想有什么不满意的?”
“都是邻居,你有必要这么小气吗?”
“你……”周桂花瞳孔颤动一脸震惊的盯着苏婉婉。
这不是她刚才用来劝苏婉婉的话吗,现在又被她原模原样的还了回来。
这下她再想为陆霞出头都没有办法了,毕竟刚才她也没有原谅苏婉婉不是吗?所以现在也没有立场再劝说苏婉婉了。
周桂花深刻认识到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看热闹的大娘们也懂了,以彼之道还之比身,不得不承认苏婉婉的聪明。
人就是这样,板子落在了自己身上才知道是痛的。
有了周桂花的前车之鉴,也没有人再来给陆霞求情。
陆霞此刻也没有像刚才一样嚎啕大哭了,她跪坐在地眼神空洞,无声地流着眼泪,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苏婉婉她们这边的动静。
苏婉婉低下头看向狼狈无比的女人。
“你真的知道错了吗?”
还以为苏婉婉是心软了,陆霞心中又燃起希冀,她立马拉住她的裤腿不住地点头。
“知道,我知道错了,你就放过我这一次好不好?以后我肯定不会再犯了……”
就连三个公安人员都以为苏婉婉是心软了,年长的公安问道:“那她这……”
他是想问还要不要拘留,要是当事人都原谅了,那这个人也就没有再拘留的必要了。
“还是请你们把她带走吧。”苏婉婉道。
几人有些错愕地看着苏婉婉,他们还以为苏婉婉会原谅她呢。
看出他们眼中的不解,苏婉婉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她不是知道错了,只是知道怕了。”
所有人恍然大悟。
苏婉婉和陆霞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她可太清楚她的秉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