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锈剑 > 42. 第四十二章 士别三日
    在天宫,天帝的命令不能拒绝,这日叶绯被叫去给孔雀姬作画。

    自打她被湜也送给天帝后,一直很受宠,华丽房间内,孔雀姬站在窗前,夕阳照着她,她指尖在发光。

    叶绯还在为近距离为美貌发愣,她却是脱下了衣,不着寸缕。

    叶绯大舌头,

    “你,你,干什么。”

    孔雀姬的眼神和声音都冷冷,

    “画。”

    她那白玉的身体上,有刺青一枝白梨和红狐,红狐嗅梨花,梨蕊中有金光,刺青面积很大,枝梨缠在腰腿至胸口,而红狐从背后伸出肩膀,脑袋搁在胸口。

    靡丽的一幕,更何况孔雀姬有绝美的容颜,叶绯心神晃动,说,

    “你真美。”

    孔雀姬瞥她一眼,嘴边含讥诮,

    “不想死,就快点画。”

    叶绯铺了巨大的纸,宽桌放不下,拖到了地,她俯弓着腰,不时抬头看。

    对象实在美,叶绯觉得这将是她的杰作。

    孔雀姬就赤身站在那里,光洒在她身上,霞光遍布。

    她的眼神看着冷,实则空洞,没有焦距望着前方。

    叶绯画得汗出来,她朝外喊,

    “送茶来!渴死了!”

    她实在太自如,没点不好意思,孔雀姬朝她看了一眼。

    有婢女移门进来送茶,见到惊心动魄的美,咽了下口水,

    “茶来了。”

    “放下吧,谢谢。”

    婢女出去,脸红心跳,莫说主神们,就连她也控制不住遐想。

    夕阳在一点点消失,在最后余光消失,孔雀姬穿上衣,目不斜视离开,明日再继续。

    叶绯坐在地上,扇子急扇,耗费心神,又饿又累。

    突然的,她很想吃甜芝麻烧饼。

    想了就要吃到,她先去买了吃再收拾颜料洗笔。

    天宫百柳街上有个烧饼铺,烧饼贵,三金币一个,外铺着芝麻,烤得焦脆。

    这家烧饼铺的老板,是被一位天神相中手艺,带到了天宫,原本,是位凡人。

    铺子不大,只摆了十几张小桌,叶绯饿得厉害,等不及坐下吃,要了十张烤饼带走。

    能坐下的食客都能等,叶绯很快就拿到香饼,咔嚓咬下一口,饼肚子里冒出一股子甜香热气。

    房间内充斥着饼香,叶绯一口甜烧饼一口茶,坐在地上毫无形象。

    这饼的香气仿佛化出了型,跑到房间外勾馋虫。

    茶水喝完,叶绯放下剩下的三张饼去续茶,等她回来,一脸茫然,饼怎么没了。

    她气冲冲拉开门,声音传得都能听见,

    “谁拿走了我的烧饼!我咒他吃了肚子疼!”

    话说得太快,以至于看到石千照在吃饼,叶绯咬到舌头。

    在他转过头来时,叶绯当机立断拉上门,当看不见。

    叶绯草草收拾了东西离开,当她惴惴不安问毕乌,会不会被追究,毕乌笑得停不下来,

    “别笑了,我明天还要去。”

    “天帝没这么小气,你骂他被当场听到而已,哈哈哈哈。”

    叶绯推他,还笑,她不理他,去一边开始磨金粉,磨了整整一罐。

    隔天,叶绯早去了紫极宫,这里种满了梨树,花开得繁茂,香气越近越浅,隔着距离才闻得香冽。

    冰雾季梨树会结果子,叶绯有幸尝过一次,念念不忘。

    叶绯到的时候,房间空无一人,她先准备颜料,又端详昨天画的情况。

    当孔雀姬进来,叶绯再次被震撼美,眼神依旧直愣了一会儿。

    当精画到腿,她腿上有两条长线浅痕,破坏美感,叶绯搁笔,

    “这伤痕怎么没去除,我帮你消掉。”

    孔雀姬并不领她情,

    “不需要,照实画。”

    叶绯只得继续拿笔,问,

    “我画了不会让我返工重画吧。”

    “画,本公主担着。”

    叶绯继续埋头苦画,她伏在桌前,一手点住纸,一手精细描绘。

    许多个傍晚过去后,终于要结束,孔雀姬站在巨画前,看了许久,然后说,很美。

    整幅画以大胆的色调呈现,画中女人身体极美,只是眼睛闭上了,叶绯不想画她空洞的眼神。

    叶绯抛手中罐子,金粉洋洋洒洒落在画上,赋予画作另一种奢美。

    她以为任务圆满完成,将画呈送给天帝,哪知他不仅不夸,还突然发脾气,他冷冷说,

    “重画!”

    叶绯不明白哪里错了,孔雀姬在一旁脸色发白,她往前跨出去,

    “是本公主让叶绯画出伤痕,你要责怪,就怪本公主。”

    叶绯心里暗骂,原来是嫌有瑕疵,这两个闹连累她。

    眼见,辛苦完成的画被烧了,叶绯心痛极了,

    “我的金粉,我磨了一百枚啊!”

    叶绯嚎,闹矛盾祸害她干什么,她愤愤离开了。

    心中郁结难以排解,出去狂点了二十份冰奶冻吃,骂天帝神经病,骂孔雀姬自作聪明。

    吃完也还是心情不佳,辛辛苦苦付出的画作转头就被毁,一时间哪里消化得了。

    她去了斗兽场找蓝音九凤,诉说苦闷,九凤一大勺吃下奶冻,说,

    “孔雀姬在向天帝示威,八成天帝并不是要欣赏她本人,而是这份美感,但被破坏了,所以生气。”

    “凤凤,这我也知道,可是我心疼我自己,画了那么久,还磨了一百枚金币做粉,他们倒好,说毁了就毁,损失的只有我。

    叶绯手托着下巴,还是无法开解自己。

    蓝音吃完了,脚边有五十个空盒,她舌舔唇回味,

    “那孔雀姬不是放话说她负责,找她赔金币。”

    叶绯纠结,

    “可她很得宠,我怕又是我遭殃。”

    “叶绯,算了,就当倒霉吧,他们闹矛盾,你千万别去掺合,小心被当出气筒。”

    九凤劝她别这么做。

    叶绯叹气,

    “这个孔雀姬,美则美矣,但也挺祸害人。”

    “以后你注意,要听让你画的人要求,而不是听从画的对象。”

    “经过这次,我绝对记住了,凤凤,蓝音,你们在这里如何,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蓝音说,

    “除了给玲珑吆喝赚金币,这里很闲,倒是你,给天帝办事办砸了。”

    “唉呦。”

    叶绯手插进发间,愁死了,她还发脾气走了。

    深夜里,蓝音和九凤不见踪影,都以为他们在谈情说爱。

    月下,空荡的观众席上,三道影子照得清楚。

    当蓝音和九凤手拉手回去,过道上朝梦玉依靠在墙壁上,眼神意味不明,蓝音和九凤心里惴惴,都见他怵,幽幽的走道里,只有他的声音,

    “这么晚,去哪里了?”

    蓝音故意亲九凤的脸,

    “你说呢。”

    朝梦玉眼眯起,

    “撒谎可是要挨打的。”

    蓝音和九凤背后冒汗,她大喊,

    “宝迦,宝迦救命!”

    蓝音瞬间被消音,结界阻隔声音传递,他们的冷汗冒得更多,朝梦玉朝他们走来了。

    朝梦玉的神色很恐怖,九凤挡不住压力,一五一十全招了,

    “我们和叶绯在聊天,她搞砸了天帝的差事,心情很差找我们说话。”

    朝梦玉把九凤揪进了房,蓝音着急不停拍门,

    “朝梦玉,你别欺负九凤,是我让他不要说,你敢打他,我饶不了你!”

    房门倏然打开,她也被揪了进去,和九凤排排站。

    朝梦玉的眼神,蓝音和九凤抱在一起,没能招架住,

    “说,我们都说。”

    叶绯深夜不归,从未发生过,毕乌在等她。

    当她一脸愁容回来,毕乌问她怎么了,叶绯抱住他,

    “我闯祸了,听孔雀姬的话,把画搞砸了,天帝生气烧了画,我也生气就走了,怎么办,明天我脑袋会不会搬家。”

    毕乌担忧的心放下,伸手回抱住她,

    “傻瓜,本君在不会让你脑袋搬家。”

    隔天,传唤官找叶绯去重画,经过一晚从愤怒到忧心害怕,现在她对重画也不是那么抗拒。

    来到紫极宫,见到孔雀姬时,发现她的眼神更空洞了。

    叶绯没有一句话,因为画过一遍,再画速度快了很多,并且之前的小缺陷弥补足。

    她对梨花和红狐画出了自己的理解,红狐一厢情愿的在嗅,梨花并不动心。

    因此白玉体上的白梨是孤洁傲瓣,而红狐的眼神是祈爱,无论它多可怖,都是可怜者。

    闭眼的女人,她身体仿佛就是容器,在呈述白梨与红狐的故事,不管她多美,一眼被吸引的始终是她身上刺青。

    这一次完成,叶绯没有大面积洒金粉,只在梨枝上点出金水滴,狐掌伸手在接。

    孔雀姬这一次,看一眼就走,对叶绯眼神特别冷,仿佛被她看穿了某个秘密。

    叶绯忐忑的把画给天帝看,小心问,

    “这次如何?”

    “狐狸为什么这么丑?”

    “啊?哪里丑了,很漂亮啊,你要是觉得丑,那肯定是刺青那个弄得丑。”

    叶绯听不得自己画得不好。

    天帝还在那里挑刺,

    “狐狸怎么是这种眼神?”

    “梨花不理它,可不就得这种眼神。”

    “你又怎么看出来梨花不理它。”

    “看枝茎的方向啊,不是偏向红狐,那就是无意。

    叶绯说得轻松,看到天帝面色变差,她管住嘴,润色补救说,

    “额,我猜的。”

    “猜得不对,重画。”

    “啊?”

    叶绯想以下犯上的杀心都有了,她皱起脸,

    “那麻烦给个提示,眼神该如何,我改。”

    “要心心相印。”

    叶绯一口牙咬紧,说,

    “好,心心相印。”

    明明身体刺青就是单恋,叶绯重新铺纸,这一次不需要孔雀姬,她只要照着重画改微微改动。

    她传音给毕乌,说今夜又要重画不回去了。

    叶绯一边画,一边自言骂天帝,

    “明明就是单相思,还得强扭瓜给自己看,哎,可怜的我要画三遍,可怜的白梨,怎么就被这只臭狐狸盯上。”

    骂出心中所想,郁结通了许多,改眼神,就要改白梨的反应,叶绯又犯了难,是要热烈回应还是矜持点个头的意思。

    “娘的,也不说清楚,心心相印有很多种,臭狐狸,我给你画丑,叫你强扭瓜,白梨呐,你就不拒绝不回应,急死它。”

    叶绯出气后,又变得安静,她聚精会神在画红狐的眼睛,一种得到回应的欣喜,乌黑润泽瞳孔,映照红莲。

    画完,她直起身,自得,

    “简直完美,便宜你了,臭狐狸。”

    白梨虽依旧孤洁,但蕊中的金光同样出现在狐掌中,一朵重心比其他都要低,朝红狐绽出。

    等结束,一夜早就过去,甚至太阳升得高,叶绯扔了笔,再也不要重画了。

    她兴冲冲要把画去交给天帝,但他还没起,叶绯想把画给婢女,她先回去,但婢女不接,怕又有问题。

    叶绯只能等,等得肚子饿,

    “太阳照山岗,啷里个啷......”

    没多久,门打开了,婢女请叶绯进去。

    叶绯进去就把画展开,

    “请天帝过目。”

    “放着吧。”

    漫不经心的语调,仿佛并不重要,叶绯已经被整得不敢有脾气,她卷了画放在桌上,

    “没事,那我可以走了吧。”

    “拿走,别出去坏本君名声。”

    一大袋金币落进叶绯的怀里,她露出笑容,

    “怎么会呢,您多大方,以后这种好事再叫我。”

    说完,叶绯想自打嘴巴,说什么话呢。

    “出去。”

    从头到尾,叶绯没有见到天帝,她带走金币回去了。

    等她离开,桌上的画卷飞空徐徐展露,倾心被看见得到了回应。

    画开始自燃,房间内有低语,

    “假的。”

    叶绯回去狠狠睡了一觉,心里终于踏实,干活太难了。

    毕乌心疼她,给她揉手指,就在叶绯享受时,传唤官又来,让她交出第二遍的画。

    叶绯想昏过去,第二遍的画被她出气昨夜撕毁了。

    “啊!啊!啊!”

    叶绯在房内吼,毕乌安慰她,

    “再辛苦一天,就能结束了。”

    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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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复又重复画,叶绯快画吐了。

    独自一人的房间内,叶绯脱了衣,卷了袖子,脑中已经记住了画面,自己在创作。

    “臭狐狸,活该你单恋,白梨我支持你不理它。”

    叶绯已经陷入癫狂,手中画笔不停,嘴上自言自语也不停。

    任谁重复返工,都要抓狂。

    这一次,又有了小改动,红狐没有乞爱的眼神,它闭上了眼凑近嗅,而白梨似要收起枝叶,不给靠近,花蕊金光浅淡。

    狐掌捏住了枝茎,用力就能掐断,而叶上有垂落下来的金水滴。

    爱而不得就用强,叶绯觉得这个故事版本比较符合红狐从背延伸出来的姿态。

    画作完成,天未亮,叶绯躺倒在地板上,累了睡过去。

    等有光照在她脸上,睁开了眼,她揉泛酸的胳膊,站起来,桌上画不见了,她着急打开门,

    “谁拿走了我的画,谁进来过!”

    婢女对她说可以回去,已经把画交给天帝了。

    如此说,叶绯放下心,她伸了个懒腰,收拾东西回去。

    一道身影站在画卷前,已经看了许久,被捏住茎的白梨,楚楚可怜低头愿意被亲吻,他露出了笑容,

    “这才真。”

    叶绯用奖励得来的金币,买了许许多多的零嘴去看朋友。

    此刻时间将近傍晚,整个斗兽场没有影子,除了叶绯,她奇怪,蓝音和九凤还未出现,已经过去一会儿了。

    叶绯坐在观众席上等,望着夕阳,有了心情感叹美,当身后有影子出现,她转身说,

    “你们怎么才来。”

    来字徒然提高,叶绯站起来要走,被按住肩膀压坐,

    “坐下,不然我不保证会做出什么。”

    朝梦玉的阴影,叶绯还未忘,她坐着没动,他也坐在身侧,问,

    “什么时候来的?”

    “青翎偷袭的那一次。”

    “在这里好吗?”

    “一开始很害怕被扔进这里,后来还好。”

    “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

    “吃了奇艺草升境。”

    “九凤说你办砸了天帝的差事。”

    “完成了,这不来庆祝。”

    夕阳照在人身上金暖暖,两人的影子拉得长,朝梦玉不再说话,变得沉默。

    叶绯望着夕阳再被遮挡,阴影在出现,左手被覆盖握住,没能抽出来,她说,

    “毕乌很强。”

    “我会变得比他更强。”

    “我得回去了。”

    “再等一会儿。”

    手被握得很紧,夕阳被完全遮盖,只露出霞彩的天空,朝梦玉轻轻吻上她的侧脸,

    “不是在做梦。”

    他又吻上了肩,叶绯低下头,

    “不行,毕乌会杀了我。”

    五官改变,垂下的眼睫密卷长,

    “我不碰你,只想亲亲你。”

    苍白肌肤的修长手指抚住脸,转过去,他吻上抿唇,怕碎般轻柔,一点点扫进去,紧接着咬住柔瓣,呼吸变重,无法克制地想要更深。

    男人的话,不能信,叶绯被朝梦玉压在身下动不了,他很用力,她快被撞碎了,

    “你走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

    朝梦玉发了狠,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释怀过。

    “想过,可是我怕,你当初只会吓我。”

    “只要你说选我,我肯定不会让你被带走!”

    谁能理解他当初回来,见不到叶绯的那种心情,天旋地转。

    叶绯呼吸急促,

    “那你当初又没给我保证!”

    说来说去,当初朝梦玉没给她安全感。

    再见重温旧梦,已是相隔云两端,两人都散着发,朝梦玉从后拥住叶绯,

    “给我点时间,我就去挑战主神。”

    “不是我不给你时间,是我们已经回不去了。”

    环抱的手臂收紧,

    “你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吗,我期盼你会在这里,现在你又要让我放弃,别对我这么残忍。”

    朝梦玉声音很轻,其中的痛楚只有经历过才懂。

    叶绯转过身,手抚在他的脸上,手背被覆盖,

    “等你出去,就会发现天宫是个纸醉金迷的世界,现在你会说这些,只是因为你被困在这里。

    当你没尝过甜的时候,你说不要甜,我不信。”

    叶绯抽出自己的手,她已经失望过太多次,信任很难建立。

    朝梦玉望着她,眼神受伤,

    “那你为什么没有拒绝我,给我甜,又要给我苦。”

    “过去,你不就是这么玩弄我的,怎么,我就不能了。”

    叶绯开始对镜梳发,不过是如今她比他们先到此处,积累经验对他们有帮助,不能再随意对待。

    朝梦玉深吸一口气,来到她身后,拥住她的脖颈,

    “你以前受到的伤害,可以千百倍还给我,你谁都能不信,但我从未让你失望过,为什么不给我机会。”

    “你被蝎子蛰过,还会信蝎子吗,你们被困在这里,让我信你没有所图,可能吗?”

    叶绯被转过身,朝梦玉单膝跪在她面前,

    “我不需要你帮助,我能自己出去。”

    叶绯笑而不语,这里到处是诱惑且不受束缚,有实力就有完全自由,真正的强者为尊。

    朝梦玉握住她的手,

    “我对这个世界没有好奇心,我只想抓住你。”

    叶绯低头看着他,密密眼睫成弧线,往眼尾上翘,她掐住他的下巴抬起,凑近戏谑道,

    “这样吧,你再伺候我一次,我就告诉你哪个主神最弱。”

    朝梦玉久久没有回应,叶绯无趣松手,用发带高束马尾,消去身上所有味道,下一个瞬间在房内消失。

    朝梦玉从地上站起来,他突兀的笑出来,

    “士别三日,刮目相看啊。”

    朝梦玉看向镜中的自己,头一回出卖男色,被吃干抹净还什么都不负责,叶绯在天宫学坏了。

    朝梦玉拿起被遗忘的发簪,

    “丢三落四的毛病还是没改。”

    他站在窗口,手里转着簪子在沉思,还想套些信息,但叶绯嘴巴紧,用了他还羞辱一番,真真成长了。

    朝梦玉低语,

    “还是以前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