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绯破镜了,心哀之后越境杀,达混元境,之前迟迟突破不了,是心理原因,有太多牵绊。
回到岛上,没有与孤启碰上面,他不久前闭关了。
很快,冰雾季要来,整座岛的结界在加强,并且要在一处地停留至冰雾季结束。
叶绯一直留在竹庐居,蝉雨不再来,少有客人来打扰。
顶空结界层有大量的雨水冲刷,狂风呼号,四周看不清视线,到处是浓白雾。
叶绯袖子裤腿卷高,在走廊来回弯腰跑擦地,朝梦玉还要过分的跳坐在她背上,当座骑。
叶绯自然不给他骑,故意趴在地上,朝梦玉只能站起来,在她又擦地时,重复跳上去骑,乐此不疲。
两人正胡闹间,北宫桀来找朝梦玉,结界太大,有薄弱处出现破洞,需要去修。
见到叶绯在跑动擦地,北宫桀调侃,
“小五,现在这么乖,二师兄那里也需要你。”
叶绯眼瞪他,那双桃花眼眸光清亮,冷俏含秋水,北宫桀捂住心口开玩笑,
“小五,不要这么看哥哥,我要心跳快。”
朝梦玉斜瞥他,目光不悦。
“二师弟,还等什么,走了。”
两人一起离开,路途中,北宫桀问朝梦玉,
“大师兄,你到底怎么想的,三师妹她比以前更嗜酒了。”
“二师弟,说客就不必做了,不可能。”
“为何?”
“我已有爱人,认真的。”
北宫桀惊讶,既然说是认真,就不会是短期试试。
就算为桐君惋惜,也不能强迫朝梦玉。北宫桀不再提桐君,转而说别的。
修补结界,不是个人事,而是岛上人搭档轮流,从朝梦玉和北宫桀开始。
当天晚上,北宫桀去找桐君,劝她死心,
“大师兄亲口说,已经有认真的爱人,你,算了吧,岛上又不止他一个优秀。”
桐君把自己喝得烂醉,她问,
“谁啊,能让他认真。”
“这个没问,三师妹,男人认真就是奔着长久去,你要么等,要么换,纠缠无用。”
桐君大口酒灌自己,茫然问,
“我纠缠了吗?”
“到此为止就不算。”
北宫桀给出回答,桐君苦笑,
“真想看看,谁让他倾心。”
“反正不是你这个酒鬼。”
“那我戒酒,他会不会喜欢我。”
“喜欢一个人,不会因为有缺点就不喜欢。”
朝梦玉回去,看到叶绯懒懒散散在翻连环画,等着他回来做饭。
“小五,你好歹也动手一回。”
叶绯抬头,
“我做饭很难吃,就不浪费食材了。”
“这有何难,你就是懒。”
“我特意学过,但就是嘴高手低。”
“你过来,我教你。”
“玉哥哥,还要多少活,让我清闲一会儿。”
叶绯拒绝下厨,换了一个他看不见的地翻连环画。
叶绯有时能懒到让朝梦玉手痒,不出门,就不梳发,衣也不好好穿,还爱光脚踩地板。
若是他不在,又不想出门,可以饿肚子不吃,直到他回来。
朝梦玉数着叶绯的诸多缺点进了厨房,厨台上放着准备好的食材,刚才说她懒的人,又觉得还是有体贴,想法总是来回变。
隔天,叶绯和九凤在院子里染蔻丹,她手里拿着细签,把花汁泥堆积在长尖指甲上铺匀,九凤提醒,
“叶绯,你要小心桐君,她会问心术。”
“我也在愁,要和她搭档修结界,明明就是那块坏玉的问题,却要我小心。”
“桐君不算大问题,等孤启出关,你麻烦了。”
九凤有那么点同情,叶绯问他,
“凤凤,孤启是师尊儿子,那块玉不能乱来吧。”
九凤摇头,
“你这是不了解朝梦玉,他什么都干得出来。”
九凤换手,之前铺的花泥洗去,再染一遍色,重复多染才能颜色饱满艳丽。
叶绯心头开始沉甸甸,她低头做重复的事不觉枯燥,
“凤凤,你说他喜欢我哪里,我改。”
“那你得改个命。”
九凤爱美爱穿粉衣,叶绯也喜欢给他打扮,相处得不错。
“你说得好严重,我要做噩梦了。”
叶绯觉得衰,还不如瞧不起她。
“以后日子还长着,要坚强。”
染甲完成,九凤对着红莹长指欣赏了一会儿,然后给叶绯也开始染指甲,她的指甲盖只有一点,手脚都染也很快。
冰雾季期间,岛上少有人出去,朝梦玉时常在后院种灵物。
今日种下一株可结黄色果的小树苗,从后院出来,没看见叶绯,
“凤凤,小五呢?”
九凤翘兰花指喝茶,
“桐君找她去修结界。”
“你怎么不跟着她一起去。”
朝梦玉拿走九凤手里的茶杯,九凤的白面脸,气鼓鼓变成九个鸟脑,一只鸟说,
“桐君不让我去,有什么办法。”
“你不会想办法。”
朝梦玉责怪他,九鸟齐齐翻白眼,
“你自己怎么不去。”
“我要是能去,还叫你,快去。”
九凤被赶出去找叶绯,粉衣背后有脚印。
结界薄弱处破洞,叶绯和桐君在修复,砖头冰块砸进来,寒风吹得骨头冻。
叶绯多是旧物,驱寒的还是麒麟骨腰佩,桐君看了一眼,
“小四对你有点抠啊。”
“为什么这么说?”
“连点像样驱寒物都不送你。”
桐君说话直,虽然没有恶意,但也不会考虑别人的情绪,又或者,是对着叶绯不需要考虑。
叶绯笑笑没回,也没话可回,孤启确实不曾送过她物。
“小五,你知不知道大师兄和谁好了。”
桐君话问的随意,叶绯模棱两可回,
“不清楚,但蝉雨时常会来。”
听到蝉雨,桐君面色沉下,
“她来做什么。”
“不知道,她来,大师兄就赶我走。”
叶绯撒谎多了,气也不喘。
桐君不再问,好一会儿后,结界洞缩小只剩桌面大,九凤出现,
“叶绯,好了没,还要我等多久。”
“快结束了,马上。”
九凤粉衣骚,指甲又猩红,桐君多说了一句,
“小五,注意些自身安全。”
九凤眼斜她,
“你什么意思。”
“你理解什么意思,就什么意思。”
桐君对九凤不喜。
九凤嘲讽她,
“叶绯是比你不安全,你啊,送上门都不要。”
桐君停了修复结界,眼神森冷,
“臭鸟,你再说一遍。”
九凤撩了一下发,
“说就说,你送上门都不要。”
才修好的结界,洞又扩大,桐君和九凤打了起来。
叶绯看着蔻丹手,觉得好冷,心里怪朝梦玉多事,九凤和桐君不对付,还让他来。
结界修复完,叶绯看到九凤不敌桐君,身上尾羽有血,她挡在九凤身前,
“三师姐,够了,不要拿九凤发泄。”
身后九凤嘴巴还坏,
“臭婆娘没人要,心里扭曲。”
叶绯回头,
“凤凤,别说话。”
九凤哼气,但住了口。
桐君冷冷看着他们,
“小五,你还不够格,让开。”
“三师姐,我是不够格,但是你再伤九凤,我现在就告诉大师兄。”
桐君不悦眯起眼,嘲讽叶绯,
“小五,你做他狗腿做上瘾了。”
叶绯拿出传音珠,面无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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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
“那我告状了。”
桐君收鞭,眼神警告后离开了。
叶绯问九凤,
“你招她干什么?”
“谁知道她现在不经说,以前什么难听话没说过。”
“凤凤,失恋的人,火气很大。”
叶绯和九凤回去晚,原本一肚子怪朝梦玉的话,见到桌山膳食,又全部咽下去。
收拾完碗筷,叶绯去沐浴,天冷,她在房间里泡热水。
蒸腾的雾气把房间变得湿暖,叶绯后靠望着屋顶,她受到桐君话影响,认为孤启其实并不在意她,只是因为神水而已。
在她几段深刻感情中,都是大方的爱。
泡完澡全身暖后,叶绯穿白色寝裙,披了件外衣,没带麒麟骨,身上热暖在流失,她来到朝梦玉面前,
“我好冷。”
朝梦玉在绘制地图,珠灯下苍白肤色映出暖,他没抬头,
“被窝暖,你先睡。”
叶绯垂下眼,不再停留。
在专注绘图的朝梦玉,并没有意识到,叶绯是在试探他。
叶绯裹紧了特制的暖被,她心想,天神都一样,只把她当成了床上物。
她的心,难以接近,与他们一起,只是环境所迫。
当意识到自己在别人眼中是如何时,就会丧失期待,变得冷硬。
当夜,就是朝梦玉口含蔻丹指,亲吻指尖,叶绯也心如止水。
艳红点落在苍白肌肤上,旖丽勾心,朝梦玉情动说她美。
叶绯浅笑回应,偏过头移开视线。
冰雾季的第二个月,九凤送叶绯一件御寒的羽衣,是他身上的羽毛制成。
叶绯高兴的立即穿上,手不停摸,
“凤凤,好好看,谢谢你!”
九凤自得骄傲,
“那是当然,我的羽毛最好看。”
叶绯的红衣外,穿上一件渐变色羽衣,上白,衣尾渐变成彩。
“你不仅羽毛最好看,品味也最好!”
九凤被夸,笑容止不住,
“没错,我品味也好。”
“特别高级,风凤,你英俊又心灵美,迷死人了!”
九凤已经飘了,笑声大。
朝梦玉被吵,又听到叶绯没完没了热情夸,觉得至于如此吗,不就一件漂亮衣。
叶绯天天穿羽衣,有次朝梦玉说羽衣显得她臃肿,并不美。
叶绯回,
“我觉得美就够了。”
她依旧我行我素天天穿,朝梦玉也不再提,只当她喜欢。
叶绯的兽画册,九凤喜欢,他不客气的拿走了,还说等冰雾季过去,他带她出去选小兽。
叶绯感动极了,拿软鬃毛给他刷羽毛,从头到尾,把九凤的羽毛梳理得整整齐齐。
朋友看见了她的难处,而所谓爱她的人,什么也看不见。
叶绯和九凤在一起,话特别多,感情好到让朝梦玉皱眉,但他们不是男女情,他不想小题大做,只对叶绯说,注意分寸。
冰雾季过去后,叶绯和九凤时常离岛,次数多到朝梦玉要怀疑他们了。
这天,风和日丽,阳光在云海上铺金,朝梦玉想去钓鱼,从屋内出来,看不到九凤的影子。
去叶绯的活动房间,也不见她人。
朝梦玉胸腔里一股怒意升起,怎么也压不下。
岛外,叶绯坐在九凤背上,手里抱着颗蛋,时不时自己发笑,鸟头往后看,
“别笑了,露牙丑。”
“我也不想笑,可是太高兴了,捡到漏宝了。”
“我的运气向来好。”
“凤凤,我以后要一直跟着你。”
说着,叶绯又笑出来,九凤转过头不看她傻笑。
回到岛上,叶绯和九凤说笑着走进院子,但目及在等他们的朝梦玉,脸色很差,立刻噤声,都怕他。
这个时候,九凤一点义气也没有,直接展翅飞走了,只留叶绯独自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