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绯经过缔望的指点,金虹的灵体在变大。
缔望告诉她,灵修是条漫长的修行路,自身的修为会增长很慢,甚至会停滞,但金虹将来会很强大。
灵修,其实是在饲养,前期会投入很大,后期回报更大。
但没人愿意牺牲自己去养灵,周期太过漫长,风泽岛上,只叶绯一人是灵修。
缔望给了她一册关于灵修的书籍,记载着灵的资料。
该如何修行,要靠她自己去琢磨领悟,没有前辈的经验可借鉴。
孤启有三位师兄师姐,他是最幺,现在,叶绯成了最末,他天天喊她老五。
风泽岛云游寻找天宫,在孤启嘴里,成了他和叶绯的蜜月旅。
这日,叶绯和孤启吊到了一条奇怪鱼,孤启把它从云海里捉了出来扔在地上,叶绯一脚踩住它尾巴。
通体蓝色鱼身,有张人脸,但是长了鱼嘴,说话吐泡泡,
“你们谁啊,敢对本大爷这么嚣张!”
叶绯一身红衣,脚用力碾鱼尾,
“嚣张犯天条了,哪条啊。”
孤启更嚣张,
“我们做事向来如此,你是谁,快说,不然把你炖了。”
蓝鱼瞪大了眼睛,
“说出来吓死你们,本大爷可是通天瞳真君座下弟子,最好快点放了我,不然有你们好看!”
叶绯和孤启嘲笑,
“吹的牛真大,还弟子。”
“是小喽啰吧。”
叶绯拿剑抵在鱼肚上,
“老实说来,此地是何处,通天瞳真君是谁?”
“老五,不用这么麻烦,搜神算了。”
听到搜神,蓝鱼扭动起来,
“我说,我都说。”
没过多久,蓝鱼拎到了缔望面前,被众多伪神注视,蓝鱼全身都在抖。
缔望问什么,答什么。
离此地不远,有条通天江,里头住着通天瞳,它形似犀牛,背角长白色纹,眼睛是重瞳。
在蓝鱼嘴里,通天瞳法力无边,座下有五通弟子,各个怀绝技。
“江,云海不全海?”
缔望抓住关键词,蓝鱼竖立站着,得意洋洋说,
“当然不全是海,有河有江,还有山。”
蓝鱼被缔望搜神了,将它记忆中的天界图描绘出一角。
被搜过神的天神,元魂受损,变神志不清,意识混沌。
很可惜,蓝鱼只知道通天江周边的地域,别的一概不知。
众人看着被描绘出来的地图,欣喜占了多数,天宫就在某处地方。
安定下来后,叶绯也同岛上所有人一样,期待找到天宫,见识真正的天界。
缔望传授给叶绯一项咒言术,经改动后,成了灵言咒,威力大到连缔望也吃惊,他说,
“叶绯,你选择灵修是对的,你的灵比你有天赋。”
被认同本该高兴,但叶绯戳金虹,大家只夸它,她就像个勤劳笨蛋。
天赋,实在意难平。
她郁闷就会待在梨树下削竹子,竹编各种东西,屋子里有一架子她编织的小物。
孤启从外回来,见到她在编小船,
“谁惹你生气了,我去削他。”
叶绯朝他转过头去,幽幽道,
“你爹。”
“那就没办法了,我也时常被他削。”
孤启带回来新鲜饭食,两人都不会做饭,时常从外带回来,好在,是整个岛在移动,日子和过去没差别。
“今天吃什么,好香。”
叶绯放下手中物,先去净手。
“今天吃鳛鳛鱼,我点了十条。”
等叶绯走来,孤启已经把饭食布好,两人坐在屋前吃饭。
饭桌是一截宽木,削成半,磨光滑后刷了一层清漆,凳子是树墩,有艳丽色软垫。
叶绯和孤启都爱吃鳛鳛鱼,它长了十只翅膀,鱼身和翅膀分开烹饪,煎鱼与蜜烤翅。
两人份的食物并不多,除了主食,还有两道配菜,和一小桶彩米饭,由岛上七彩花染色而成。
“爹说你什么了?”
“说金虹比我有天赋。”
“就这?你的心可真娇脆。”
孤启还以为她被训了,拿走安慰她的两个翅膀,叶绯抢回来,
“给娘子多吃点,怎么了,你还拿回去。”
“男人也需要关爱,娘子,你相公我今天也很倒霉。”
“谁欺负你了,我去骂他。”
叶绯给了他三个蜜翅膀,孤启说今天事,
“我花了一天时间,钓到了三只虾,差点被夹到手,不小心打碎了它们,不然就有烤虾吃。”
叶绯一脸上当,
“就这?还我翅膀!”
“给我了就是我的。”
孤启移走盘子,在偷笑。
鳛鳛鱼滋味好,还没有鱼刺,鱼肉与彩米饭一同吃下,胜过许多快乐事。
傍晚的云霞,透着温柔紫,叶绯啃翅膀,
“听说天神都是精怪,就连云霞都能化形。”
“可不就是精怪,没爹没娘,天生天长,长得都很奇怪,你说的云霞化形的神,传闻叫紫霞,说是貌美无比。”
“天神的审美,和我们不一样吧。”
“太不一样了,他们像是造物主拼接起来的东西。”
“也许我们在他们眼里也很奇怪。”
“你刚刚是不是吃了我的翅膀。”
叶绯面不改色,
“没有啊,在吃我的。”
等吃完,叶绯收拾餐桌碗筷,孤启去收衣,两人有规定家务活,家里头没别人。
夜里星出现的时候,两人在瀑布底下修行,大冲击力的水砸在身上,要不被影响的保持同步心神,他们必须熟练并且轻易同步,否则会护岛不及时。
随着相处,共同记忆越来越多,心神同步不再是难事,连接速度也在变快。
瀑水淋身,身上只有单薄的里衣,全部贴在身上,透出肌肤色。
湿发黏在脸上和背后,紧闭的眼睁开,两人一同跃入瀑池,迫不及待的相拥吻在一起。
粉色的情花飘在水里,连里头的鱼都连在一起。
月光下,精壮流畅线条的身体,压紧了丰柔的娇躯,心神还在同步,感官同享。
水里用不上力,回了屋内,放纵的呻/吟被瀑声盖过,纠缠一起的两人,感情也在升温。
从孤启身上冒出来的双头蛇,因为他情动,在叶绯肩上咬了一口。
两人一同陷入在似真似幻的情海中,一会儿是两股相绞缠的神水,一会儿又是蛇缠花,接着又是他们两人吻得难舍。
结束后,叶绯问,
“那两个游神是不是偷窥我们两。”
“它们做不了,精神过瘾。”
“这世界变态真多。”
“你的金虹不也在偷窥,习惯就好,主人没隐私。”
亲密爱人之间的取悦,可以完全放松的享受,无所顾忌,被吻到脆弱地,也能坦然不会防备。换孤启闭着眼,唇微微张,还想要她亲的再久些。
爱欲比性/欲更难熬,想要拥抱,想要亲吻,过去,孤启彻夜难眠,他无能为力,无法排解。
如今,不再需要伸出手,又伸回,可以不用克制的去爱她,可以不用小心的去偷看。
同样的夜晚,有爱欲的幽灵降下,让人辗转难眠,想念如同慢性药,随着时间会变痛。
宝迦在房中,笔尖描摹想要爱抚人的容颜,一颦一笑都印在脑中。
突然,外头有禁制波动,过了许久,他完成最后一笔才出去。
深浓的夜色里,青翎看起来失魂落魄,她问他,
“云御月是不是不爱我?”
宝迦皱眉,
“你应该问他。”
青翎变得歇斯底里起来,
“我是在问你,他是不是不爱我!他为什么不愿意碰我!”
她看起来受到了很大的打击,宝迦没有怜悯心,直接打破她最后的幻想,
“喜欢一个人,很难克制不去触碰。”
青翎哭了出来,
“他怎么可以不爱我,难道一切都是在骗我。”
“没别的事,请回,你打扰到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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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我问你,云御月爱谁!”
宝迦厌烦,
“你该问他,我怎么知道。”
“你知道,你们之前一直都在瀛圻城!”
青翎眼通红,伤心愤怒都有。
宝迦面带嘲讽,
“怎么,连问都不敢问他,青翎,你何时这么胆小,就算没了他,你不是还有苍尘。”
“不一样,那不一样。”
青翎面露痛苦,她现在才发觉自己对两人的感情不一样,苍尘,更像是知道可望不可及的人,不求回应,而云御月,她想拥有,想要得到他的爱。
“青翎,看到岛主面子上,我提醒你,云御月接近你不怀好意。”
“你只要告诉我,他爱着谁!”
“你自己都知道,何必来问。”
“不可能!他怎么可能还爱你娘子!你骗我!”
青翎流下了眼泪,她把叶绯归属于宝迦。
“青翎,别听他胡说,我只是不想被岛主怪罪。”
云御月从背后出现,青翎转身,
“真的吗,不是你不喜欢我。”
哭腔让她看起来柔弱可怜,云御月的眼眸看起来温柔,但细看,没有温度,就像冷华的白月,但陷在他来找她欣喜中的青翎,分辨不出。
她抱住他,没有感觉到他的僵硬,手隔了一会儿才碰她。
宝迦回去了,佛不渡执迷不悟的人。
云御月看向他的背影,有深思,青翎不喜欢宝迦,但似乎信任他。
“阿月,我想亲你。”
“青翎,我看到苍尘在鹬牙台。”
青翎猛的推开他,
“你为什么总是把我推给苍尘!”
“我不希望你心里有其他人还亲我。”
“你之前不是说不介意。”
青翎鼓起脸,但心里在暗喜。
云御月泛起一抹笑容,
“我怎么可能不介意,青翎,在你没有完全忘记苍尘之前,请你尊重我,我不想成为谁的代替。”
“阿月,我错了,你原谅我。”
青翎又扑进了他怀里,云御月抬头望月,忍住推开的不适,月相中是红衣人的笑靥,他说,
“没关系,你怎么样都我都原谅你。”
送青翎回去后,云御月扔掉了被她碰过的衣服,沐浴洗净后,把传音珠放在一旁,不予理会,不想再被青翎浪费时间。
有时,他挺佩服苍尘的本事,可以做到让人爱慕的同时不去打扰。
一副未完成的画像,继续执笔绘画,画中人在伤心流泪,手中拿面具欲戴回。
在许多个难眠的夜晚,他想杀死爱欲,可无论如何都消失不了,他只能睹物思人来排解。
最后一笔落下,他吹干画卷,流泪脸上多了擦泪的手,他多想给她擦去伤心,拥抱她入怀。
面具的咒力不曾消失,云御月原谅她因为害怕而离开,也希望她能原谅他因为野心而暂时舍弃她。
克制压抑的思念,全部倾注在一幅幅画中。
传音珠还在持续不断的跳动闪光,云御月厌恶皱眉,青翎被宠坏了,不懂得适可而止,不懂得别人需要休息。
简而言之,她极为自私,从不考虑别人。
云御月将画卷收起,他打开传音石,但依旧放在桌山,青翎质问的话不断涌出来,在她说话期间,他将画卷小心的封住,然后放在盒中,对面青翎问,
“你有没有在听!说话!”
云御月漫不经心的敷衍,
“抱歉,太累睡着了。”
两人的关系,从青翎去问别人云御月是否爱她的那一刻,她成为了弱势方。
咄咄逼人,何尝不是因为在乎。
青翎沉默片刻,违心的说,
“是我吵到了你,明天见。”
“青翎,你也早些休息。”
云御月掐断联系,把传音珠放在外间,然后去里间榻上,他手抱叶绯亲手缝制的月亮枕,腿夹白云枕,屋里灯熄灭。
并不在意青翎是否因为他态度冷淡,而彻夜难眠。
爱的追逐游戏,总有人因为时间而沦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