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锈剑 > 30. 第三十章 错误沦陷
    叶绯经过缔望的指点,金虹的灵体在变大。

    缔望告诉她,灵修是条漫长的修行路,自身的修为会增长很慢,甚至会停滞,但金虹将来会很强大。

    灵修,其实是在饲养,前期会投入很大,后期回报更大。

    但没人愿意牺牲自己去养灵,周期太过漫长,风泽岛上,只叶绯一人是灵修。

    缔望给了她一册关于灵修的书籍,记载着灵的资料。

    该如何修行,要靠她自己去琢磨领悟,没有前辈的经验可借鉴。

    孤启有三位师兄师姐,他是最幺,现在,叶绯成了最末,他天天喊她老五。

    风泽岛云游寻找天宫,在孤启嘴里,成了他和叶绯的蜜月旅。

    这日,叶绯和孤启吊到了一条奇怪鱼,孤启把它从云海里捉了出来扔在地上,叶绯一脚踩住它尾巴。

    通体蓝色鱼身,有张人脸,但是长了鱼嘴,说话吐泡泡,

    “你们谁啊,敢对本大爷这么嚣张!”

    叶绯一身红衣,脚用力碾鱼尾,

    “嚣张犯天条了,哪条啊。”

    孤启更嚣张,

    “我们做事向来如此,你是谁,快说,不然把你炖了。”

    蓝鱼瞪大了眼睛,

    “说出来吓死你们,本大爷可是通天瞳真君座下弟子,最好快点放了我,不然有你们好看!”

    叶绯和孤启嘲笑,

    “吹的牛真大,还弟子。”

    “是小喽啰吧。”

    叶绯拿剑抵在鱼肚上,

    “老实说来,此地是何处,通天瞳真君是谁?”

    “老五,不用这么麻烦,搜神算了。”

    听到搜神,蓝鱼扭动起来,

    “我说,我都说。”

    没过多久,蓝鱼拎到了缔望面前,被众多伪神注视,蓝鱼全身都在抖。

    缔望问什么,答什么。

    离此地不远,有条通天江,里头住着通天瞳,它形似犀牛,背角长白色纹,眼睛是重瞳。

    在蓝鱼嘴里,通天瞳法力无边,座下有五通弟子,各个怀绝技。

    “江,云海不全海?”

    缔望抓住关键词,蓝鱼竖立站着,得意洋洋说,

    “当然不全是海,有河有江,还有山。”

    蓝鱼被缔望搜神了,将它记忆中的天界图描绘出一角。

    被搜过神的天神,元魂受损,变神志不清,意识混沌。

    很可惜,蓝鱼只知道通天江周边的地域,别的一概不知。

    众人看着被描绘出来的地图,欣喜占了多数,天宫就在某处地方。

    安定下来后,叶绯也同岛上所有人一样,期待找到天宫,见识真正的天界。

    缔望传授给叶绯一项咒言术,经改动后,成了灵言咒,威力大到连缔望也吃惊,他说,

    “叶绯,你选择灵修是对的,你的灵比你有天赋。”

    被认同本该高兴,但叶绯戳金虹,大家只夸它,她就像个勤劳笨蛋。

    天赋,实在意难平。

    她郁闷就会待在梨树下削竹子,竹编各种东西,屋子里有一架子她编织的小物。

    孤启从外回来,见到她在编小船,

    “谁惹你生气了,我去削他。”

    叶绯朝他转过头去,幽幽道,

    “你爹。”

    “那就没办法了,我也时常被他削。”

    孤启带回来新鲜饭食,两人都不会做饭,时常从外带回来,好在,是整个岛在移动,日子和过去没差别。

    “今天吃什么,好香。”

    叶绯放下手中物,先去净手。

    “今天吃鳛鳛鱼,我点了十条。”

    等叶绯走来,孤启已经把饭食布好,两人坐在屋前吃饭。

    饭桌是一截宽木,削成半,磨光滑后刷了一层清漆,凳子是树墩,有艳丽色软垫。

    叶绯和孤启都爱吃鳛鳛鱼,它长了十只翅膀,鱼身和翅膀分开烹饪,煎鱼与蜜烤翅。

    两人份的食物并不多,除了主食,还有两道配菜,和一小桶彩米饭,由岛上七彩花染色而成。

    “爹说你什么了?”

    “说金虹比我有天赋。”

    “就这?你的心可真娇脆。”

    孤启还以为她被训了,拿走安慰她的两个翅膀,叶绯抢回来,

    “给娘子多吃点,怎么了,你还拿回去。”

    “男人也需要关爱,娘子,你相公我今天也很倒霉。”

    “谁欺负你了,我去骂他。”

    叶绯给了他三个蜜翅膀,孤启说今天事,

    “我花了一天时间,钓到了三只虾,差点被夹到手,不小心打碎了它们,不然就有烤虾吃。”

    叶绯一脸上当,

    “就这?还我翅膀!”

    “给我了就是我的。”

    孤启移走盘子,在偷笑。

    鳛鳛鱼滋味好,还没有鱼刺,鱼肉与彩米饭一同吃下,胜过许多快乐事。

    傍晚的云霞,透着温柔紫,叶绯啃翅膀,

    “听说天神都是精怪,就连云霞都能化形。”

    “可不就是精怪,没爹没娘,天生天长,长得都很奇怪,你说的云霞化形的神,传闻叫紫霞,说是貌美无比。”

    “天神的审美,和我们不一样吧。”

    “太不一样了,他们像是造物主拼接起来的东西。”

    “也许我们在他们眼里也很奇怪。”

    “你刚刚是不是吃了我的翅膀。”

    叶绯面不改色,

    “没有啊,在吃我的。”

    等吃完,叶绯收拾餐桌碗筷,孤启去收衣,两人有规定家务活,家里头没别人。

    夜里星出现的时候,两人在瀑布底下修行,大冲击力的水砸在身上,要不被影响的保持同步心神,他们必须熟练并且轻易同步,否则会护岛不及时。

    随着相处,共同记忆越来越多,心神同步不再是难事,连接速度也在变快。

    瀑水淋身,身上只有单薄的里衣,全部贴在身上,透出肌肤色。

    湿发黏在脸上和背后,紧闭的眼睁开,两人一同跃入瀑池,迫不及待的相拥吻在一起。

    粉色的情花飘在水里,连里头的鱼都连在一起。

    月光下,精壮流畅线条的身体,压紧了丰柔的娇躯,心神还在同步,感官同享。

    水里用不上力,回了屋内,放纵的呻/吟被瀑声盖过,纠缠一起的两人,感情也在升温。

    从孤启身上冒出来的双头蛇,因为他情动,在叶绯肩上咬了一口。

    两人一同陷入在似真似幻的情海中,一会儿是两股相绞缠的神水,一会儿又是蛇缠花,接着又是他们两人吻得难舍。

    结束后,叶绯问,

    “那两个游神是不是偷窥我们两。”

    “它们做不了,精神过瘾。”

    “这世界变态真多。”

    “你的金虹不也在偷窥,习惯就好,主人没隐私。”

    亲密爱人之间的取悦,可以完全放松的享受,无所顾忌,被吻到脆弱地,也能坦然不会防备。换孤启闭着眼,唇微微张,还想要她亲的再久些。

    爱欲比性/欲更难熬,想要拥抱,想要亲吻,过去,孤启彻夜难眠,他无能为力,无法排解。

    如今,不再需要伸出手,又伸回,可以不用克制的去爱她,可以不用小心的去偷看。

    同样的夜晚,有爱欲的幽灵降下,让人辗转难眠,想念如同慢性药,随着时间会变痛。

    宝迦在房中,笔尖描摹想要爱抚人的容颜,一颦一笑都印在脑中。

    突然,外头有禁制波动,过了许久,他完成最后一笔才出去。

    深浓的夜色里,青翎看起来失魂落魄,她问他,

    “云御月是不是不爱我?”

    宝迦皱眉,

    “你应该问他。”

    青翎变得歇斯底里起来,

    “我是在问你,他是不是不爱我!他为什么不愿意碰我!”

    她看起来受到了很大的打击,宝迦没有怜悯心,直接打破她最后的幻想,

    “喜欢一个人,很难克制不去触碰。”

    青翎哭了出来,

    “他怎么可以不爱我,难道一切都是在骗我。”

    “没别的事,请回,你打扰到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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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住!我问你,云御月爱谁!”

    宝迦厌烦,

    “你该问他,我怎么知道。”

    “你知道,你们之前一直都在瀛圻城!”

    青翎眼通红,伤心愤怒都有。

    宝迦面带嘲讽,

    “怎么,连问都不敢问他,青翎,你何时这么胆小,就算没了他,你不是还有苍尘。”

    “不一样,那不一样。”

    青翎面露痛苦,她现在才发觉自己对两人的感情不一样,苍尘,更像是知道可望不可及的人,不求回应,而云御月,她想拥有,想要得到他的爱。

    “青翎,看到岛主面子上,我提醒你,云御月接近你不怀好意。”

    “你只要告诉我,他爱着谁!”

    “你自己都知道,何必来问。”

    “不可能!他怎么可能还爱你娘子!你骗我!”

    青翎流下了眼泪,她把叶绯归属于宝迦。

    “青翎,别听他胡说,我只是不想被岛主怪罪。”

    云御月从背后出现,青翎转身,

    “真的吗,不是你不喜欢我。”

    哭腔让她看起来柔弱可怜,云御月的眼眸看起来温柔,但细看,没有温度,就像冷华的白月,但陷在他来找她欣喜中的青翎,分辨不出。

    她抱住他,没有感觉到他的僵硬,手隔了一会儿才碰她。

    宝迦回去了,佛不渡执迷不悟的人。

    云御月看向他的背影,有深思,青翎不喜欢宝迦,但似乎信任他。

    “阿月,我想亲你。”

    “青翎,我看到苍尘在鹬牙台。”

    青翎猛的推开他,

    “你为什么总是把我推给苍尘!”

    “我不希望你心里有其他人还亲我。”

    “你之前不是说不介意。”

    青翎鼓起脸,但心里在暗喜。

    云御月泛起一抹笑容,

    “我怎么可能不介意,青翎,在你没有完全忘记苍尘之前,请你尊重我,我不想成为谁的代替。”

    “阿月,我错了,你原谅我。”

    青翎又扑进了他怀里,云御月抬头望月,忍住推开的不适,月相中是红衣人的笑靥,他说,

    “没关系,你怎么样都我都原谅你。”

    送青翎回去后,云御月扔掉了被她碰过的衣服,沐浴洗净后,把传音珠放在一旁,不予理会,不想再被青翎浪费时间。

    有时,他挺佩服苍尘的本事,可以做到让人爱慕的同时不去打扰。

    一副未完成的画像,继续执笔绘画,画中人在伤心流泪,手中拿面具欲戴回。

    在许多个难眠的夜晚,他想杀死爱欲,可无论如何都消失不了,他只能睹物思人来排解。

    最后一笔落下,他吹干画卷,流泪脸上多了擦泪的手,他多想给她擦去伤心,拥抱她入怀。

    面具的咒力不曾消失,云御月原谅她因为害怕而离开,也希望她能原谅他因为野心而暂时舍弃她。

    克制压抑的思念,全部倾注在一幅幅画中。

    传音珠还在持续不断的跳动闪光,云御月厌恶皱眉,青翎被宠坏了,不懂得适可而止,不懂得别人需要休息。

    简而言之,她极为自私,从不考虑别人。

    云御月将画卷收起,他打开传音石,但依旧放在桌山,青翎质问的话不断涌出来,在她说话期间,他将画卷小心的封住,然后放在盒中,对面青翎问,

    “你有没有在听!说话!”

    云御月漫不经心的敷衍,

    “抱歉,太累睡着了。”

    两人的关系,从青翎去问别人云御月是否爱她的那一刻,她成为了弱势方。

    咄咄逼人,何尝不是因为在乎。

    青翎沉默片刻,违心的说,

    “是我吵到了你,明天见。”

    “青翎,你也早些休息。”

    云御月掐断联系,把传音珠放在外间,然后去里间榻上,他手抱叶绯亲手缝制的月亮枕,腿夹白云枕,屋里灯熄灭。

    并不在意青翎是否因为他态度冷淡,而彻夜难眠。

    爱的追逐游戏,总有人因为时间而沦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