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沫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她自认身心健康，家族也没有任何精神病史，怎么就精神病了？
为了确定，她搜索了类似的帖子。
发现宣称自己看到鬼怪的网友还挺多，只是无一例外，都是被人劝说去精神科看病，结果基本上不是确诊精神问题就是脑子器质性病变。
唐沫越看越觉得吓人，赶紧上登上第一医院的网站，准备挂个明天的号，哪知一点开，精神科的号接下来几天都是满的。
这年代得精神病的人还真是多啊！
她又换了一家三甲的精神科，照旧没号，最终忍痛花了几百大洋挂上了一个明天的特需号。
室友们都已经上床玩着手机，见她回来一言不发，只盯着手机不知看什么，曼妮从床上伸长脑袋试探问道：“唐沫，你怎么回宿舍一句话不说，不会是和赵学长……”
唐沫头也不回道：“哦，赵斯年刚刚送我回来，对我表白了。”
“啊？你们在一起了？”
曼妮兴奋轻呼，其他两人也激动地朝她看过来。
“嗯。”
唐沫点头，语气却没有任何兴奋。
“不是——”阿若道，“你怎么这么平静？不是应该兴奋得一蹦三尺高，给我们分享好消息么？”
唐沫舒了口气将手机息屏：“我身体有点不舒服，明天得去医院，回头再兴奋吧。”
“你身体怎么了？”曼妮关心道。
唐沫可不敢将幻觉的事告诉室友，毕竟这两人是陆祇迷妹，说自己连着两次出现幻觉看到她们男神变成怪物，还不知道她们有什么反应呢？
别的不怕，就怕她们误会自己其实是对陆祇有意思，但心知摘不下这朵高岭之花，于是潜意识作怪，把对方想象成怪物，诸如此类。
毕竟这两位天天沉迷小说，脑洞大得很。
她想了想道：“就是这几天，时不时莫名头疼。”
“啊？是吗？都没听你说，那你可得赶紧去医院看看，对了，要我们陪你吗？”
“不用不用！我这好手好脚的，就是去做个检查。”唐沫赶紧摇头，她去的可是精神科。
“行吧，那你赶紧睡觉，可千万别熬夜了。”
“嗯。”
唐沫洗了个战斗澡，便爬上床闷头睡去。
翌日清晨，她刚醒来打开手机，便看到赵斯年的消息跳进来。
[女朋友，起床了吗？一起去吃早餐？你想吃什么？去食堂吃还是去外面？]
若是没有幻觉的事发生，作为一个刚刚脱单，而且是第一次谈恋爱的女生，只怕会激动地小鹿乱撞，赶紧去梳妆打扮，准备交往第一天的初次约会。
然而，唐沫却因为要去精神科看病，可谓是亚历山大，哪里还有谈情说爱的心情，不过对方到底已经是男朋友，她想了想，回去过：[我要去医院做个检查，不吃了。]
对方很快回过来：[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什么时候去？我陪你。]
两人已经是男女朋友，对方要陪她去医院天经地义，倒是自己拒绝的话，反而说不过去。
可自己这精神问题实在不想让别人知道。
唐沫只能编了个小谎：[不用了，我已经在路上，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最近偶尔偏头痛，去做个检查。]
[那我等你回来，我们一起吃午饭。]
[嗯，好的。]
唐沫约的是九点的号，坐地铁过去得差不多一个小时，这会儿已经七点多，她简单洗漱了下，便赶紧出了门。
到了医院，发觉精神科候诊的人真是不少，神色各异，还有人戴着口罩。
现代人的精神健康真是堪忧啊！
她挂的特需科倒是没等多久，中年女医生也十分和蔼有耐心，笑眯眯问了她一堆问题，唐沫认认真真做答。
“所以，你除了出现两次幻觉，没其他不舒服的地方？”
“嗯，吃饭睡眠学习都正常，也并没有什么精神压力，就是连着出现两次幻觉，而且都是一模一样。”
“有些精神压力是潜在的，自己可能感觉不到，不过以防万一，我给你开一个脑部扫描检查，先排除病变。”
“好的，谢谢医生。”
唐沫拿着单子缴了费，又去做了几项配套检查，好在出结果都很快，显示一切正常。
她拿着检查结果去找医生，那医生笑眯眯道：“嗯，那就没问题，应该就是潜在的精神压力引发的抑郁焦虑，我先给你开点药，你吃一段时间看看效果，然后再来复查。”
“谢谢医生。”
拿完药从医院出来，唐沫那原本没感觉的潜在精神压力，倒是有了点感觉了。
好好一个人，竟然要吃起了精神类药物。
从医院出来，已经过了十二点，折腾一上午，这会儿已是饥肠辘辘，她在路边随便买了个面包充饥，这才想起包里的手机。
打开一看，赵斯年果然又发了好几条信息过来，先前她只扫了眼，没功夫回复。
这回又仔细从头看了一遍，无非是问她怎么样？什么时候检查完？要不要去接她？
她赶紧回复：[没什么事，我刚坐上地铁，到学校可能要一点了，你先去吃饭吧，不用等我。折腾一上午，我有点困，想直接回宿舍睡一觉，晚点再见面。]
[哦，那好吧，你好好休息，一起吃晚饭。]
想到对方一上午都在关心自己，唐沫心里到底有些过意不去，又发过去：[等我睡好了，就去找你。]
[好，你醒了给我发信息，我下午就在宿舍打游戏。]
[嗯。]
那头的赵斯年迫不及待与女朋友见面，这边唐沫却是什么心思都没有。
都说心理问题会降低兴趣，果不其然，她现在连谈恋爱的兴趣都没了。
回到宿舍，唐沫按着医嘱吃了两片药，没过多久便昏昏欲睡，赶紧爬上床闷头睡去。
一觉醒来已经快五点，唐沫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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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手机一看，果然赵斯年又发了几条消息，后面大概是一直没等到回复，想着自己应该睡着了，便没再继续。
她想了想，如果现在回自己醒了，对方肯定会主动跑过来，谈恋爱第一天，搞得好像对方剃头担子一头热，于是她爬起来，洗了脸打理了下头发，又仔细搭配了一身衣服，准备直接去对方宿舍楼下，给他一个惊喜。
赵斯年的宿舍距离她们这边不远，走过去也就五六分钟的事。
然而唐沫刚行至半路，便见前方一道熟悉的颀长背影，男生身穿浅蓝T恤，下身一件藏青运动裤，脚下是帆布鞋，单肩背包，是再寻常不过的打扮，但浑身上下透着一种青春朝气，光是看背影，便有一种鹤立鸡群之感。
唐沫脚下不由自主调转方向，跟上了那背影。
她倒不是被陆祇所吸引。
而是想验证一下药物到底有没有效果，还会不会出现幻觉。
陆祇不知是要去哪里，看起来有些漫无目的，先是往图书馆的方向走，但到了门口，又转身去了湖边，在湖边站了片刻，再迈步去了学校的情人坡。
今天是周六，天气又实在是好，情人坡上布满了男女鸳鸯。
但陆祇一出现，鸳鸯里的女孩子们，立刻便被吸引目光，朝他看过来。
当然也有男生。
唐沫看到这细小的动静，心中有些无语，难道陆祇就这么大魅力？
简直比偶像明星还夸张。
她正腹诽着，前面的男生忽然转过身，隔着几米的距离看向她，眉头微微挑起，轻笑着问道：“学妹是找我有事么？”
唐沫一愣，知道自己的跟踪行为被发现了，赶紧摇头胡诌：“哦，没有，我以为赵斯年在图书馆，本来想去找他，到了门口给他发消息，才知道他在宿舍。见天气不错，索性回去的路上，随便转转，恰好跟陆学长同路，我看学长挺有闲情逸致，也就没好意思上前打招呼。”
陆祇失笑：“我还以为你一直跟着我，是有什么事，又不好开口。看来是我误会了。”
唐沫打着哈哈道：“就是正好同路，又不想打扰学长，便没上前打招呼，让学长误会了。”说着摆摆手，“学长慢慢逛，我去找赵斯年了。”
陆祇笑着点头，柔声道：“好的。”
唐沫暗暗舒了口气，一溜烟快步走了。
刚刚跟了一路，没有任何幻觉出现的迹象，不知是不是自己本身精神稳定，还是药物起了效。
陆祇站在原地，望着女孩疾步离开的背影，嘴角微微勾了勾。
看来确实是自己误会了，女孩的眼神中，没有任何被自己影响的迹象。
及至那道身影消失在视线中，他才将目光收回，又轻飘飘扫了眼周围，那些男生女生的眼神中，有被吸引也有羡慕嫉妒，唯独没有女孩的那种稀松平常。
他勾了下嘴角。
呵，真是弱小可悲的凡夫俗子。
在他眼中，跟蝼蚁没有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