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七点，唐沫收到赵斯年发来的消息，说周五晚上人多，他们已经先去KTV占位，顺带把位置和房间号发给了她，让她慢慢过去不用急。
KTV就在学校东门外那条娱乐餐饮一条街，走过去大概半个小时。
唐沫换了一身刚买的新衣服，仔细打理了下头发，正将耳机装进包里，坐在电脑前打游戏的曼妮，忙中抽空歪头笑嘻嘻道：“今晚你和赵学长的事儿该成了吧？正好人家生日，你顺便表白，也是很有纪念意义了！”
唐沫道：“再看吧，万一人家对我没那个意思，那么多人看着，多丢人啊！”
“哎呀，你就放心吧，根据我十年小言阅读经验，赵斯年要是对你没意思，我明天就把我那堆珍藏小说全丢了。”
唐沫想起前天的事，笑着随口道：“你还说？前天我帮你去还书，被人不小心撞了下，书掉在地上，正好遇到你的陆男神，他帮我捡起来时，就看到你那本什么男神小娇妻？”
曼妮惊呼一声：“你不会告诉他是我的吧？”不等对方回答，又笑嘻嘻道，“不过他也不认识我，而你又不喜欢他，无所谓啦！”
“这倒是！”唐沫背上包，“我走了。”
“加油，今晚争取将赵学长拿下！”
“你赶紧打你的游戏吧。”
唐沫其实有点纠结，到底要不要今晚告白，一来是之前那股冲动没了，好像也就没那么迫不及待了，二来就如她之前所说，今晚虽然时机很好，但万一赵斯年对自己没那个意思，自己尴尬也倒罢了，还会让对方骑虎难下，让人家生日过得不舒坦。
算了，到时候再看吧。
半个钟头后，唐沫抵达KTV的包间门口。
房间隔音很好，只隐约听到有低低的音乐声在里面响起，应该是已经有人唱上了。
估计敲门是听不见的，她试探着握住门把，将门推开，小心翼翼探进脑袋。
下一刻，便听到赵斯年惊喜的声音：“唐沫来了！”
唐沫舒了口气，笑着走进去。
赵斯年飞快起身迎上来：“快来坐！”
唐沫从背包里掏出礼盒：“学长，生日快乐！”
“哎呀，来一起玩就好，送什么礼物？”说是这样说，赵斯年还是喜滋滋将礼盒接过去，又问，“是什么东西？”
“哎呀，想知道，拆开看看不就好了？”有人拿着话筒起哄。
唐沫扫了眼包厢内，除了赵斯年，还有三男两女，正是他另外三个室友，以及其中两人的女朋友。
那落单的一个，自然便是陆祇了。
陆男神虽然平日很低调，不会参加学校各种集体活动，但并不是独来独往的孤僻性子，跟室友们相处很好，经常一起活动。
这会儿他坐在沙发一角，手中拿着一杯饮料，面带微笑看着她和赵斯年。
赵斯年家境优渥，不是贪图礼物的人，但喜欢的女孩送自己生日礼物，他还是迫不及待想知道是什么。
听到人起哄，一边领着唐沫在沙发坐下，一边举着礼盒示意道：“可以现在拆开吗？”
唐沫笑：“当然可以。”
旁边一对男女兴奋凑过来：“快点快点，看学妹送的什么？”
这男生叫李幸，挨着他的是他女朋友，圆圆脸的一个女孩，他们学校外语学院的，名字也很像英文名，叫艾达，唐沫之前已经见过一次。
赵斯年不轻不重给了李幸一肘子：“别瞎闹啊！”
坐在高椅上唱歌的另一对情侣陈清鸣和女朋友江雨，刚好结束一首对唱，听到这边动静也跑过来凑热闹。
江雨是本院学姐，唐沫倒是认识，和陈清鸣一样，都是普普通通好学生长相，看着挺登对。
赵斯年见大家都瞧着他拆礼物，莫名有点小紧张。
他先是看了眼唐沫，又下意识瞥了眼坐在边上没动，但轻笑着望向这边的陆祇，这才慢慢将外面的包装纸拆开。
“哦，是耳机呢！”李幸轻呼道，“这不就是老赵你之前看中一直没下手的么？学妹这是大手笔啊！”
他这一说，除了陆祇之外的其他几人，都戏谑着嗷嗷起哄，闹得唐沫忍不住有些耳根发热，轻咳一声道：“我也不知道学长喜欢什么，就是看网上最近这款耳机很火，好像许多男生都喜欢，便选了这个。”
赵斯年心中激动不已，他其实一直不确定唐沫对自己到底没有意思，不过看到这么贵重的礼物，心下便有了答案。
唐沫并非什么豪门千金，若只把他当关系不错的学长，应该不至于送他这么贵的耳机。
思及此，双眼亮晶晶看向唐沫，咧嘴笑道：“这个礼物我可太喜欢了，不过是不是太贵重了点？你不会是从生活费里抠出来的吧？”
李幸揽着他肩膀道：“那怕什么？学妹送你礼物，你承包她接下来半个月生活费不就得了？”
赵斯年笑：“也不是不行！”
唐沫笑道：“我生活费足够的，不至于送了学长礼物，就得喝西北风了。”
“谢谢你！”赵斯年迫不及待将耳机挂在脖子上，说着有点像是炫耀的，转头看向陆祇，“陆神，怎么样？这耳机？”
陆祇挑挑眉头，轻笑道：“很适合你。”
唐沫淡淡瞥了眼看似合群，但明显又有些疏离的男生，很快便又将注意力挪回赵斯年身上。
赵斯年指了指桌上一排酒水：“你想喝什么口味的？”
“是酒么？”
“几度的小甜水，不会醉的。”
唐沫想了想：“那我喝这个桂花橘子味的。”
赵斯年拿起她要的口味打开，倒入杯中递给她。
唐沫试了一口，很香甜，确实只有一点酒味。
“来来来，老赵你和学妹唱一首。”那边李幸将话筒塞到两人手中，又拿了遥控器选歌，“你们唱什么？咦？《只对你有感觉》怎么样？”
赵斯年问唐沫：“你会唱吗？”
“都行。”
“那就这首。”
这么一闹，唐沫再迟钝也能确定赵斯年对自己的心思了。也不知是刚刚那小甜水的作用，还是被闹得有些害羞，她只觉得脸颊开始烫起来。
尤其每次赵斯年每唱到暧昧的歌词，便会转过头，双眼亮晶晶地看向她。
唐沫的脸就更烫了。
她有种预感，今晚自己可能真的要告别单身了。
两人这首歌的互动，在旁人看来，暧昧得眼神都快拉了丝，气氛已经到这里，那两对小情侣当然愿意成人之美，让寿星得偿所愿。
于是一首歌唱完，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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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紧起哄着让两人继续唱。
依旧是暧昧情歌。
光线迷离的包厢里，两两成双，只有坐在最边上的陆祇，面带微笑，默默看着这热闹。
只是虽然是笑着的，且那笑容一贯的温和无害，但如果仔细去看，便会发觉笑意并不达眼底，甚至还有几分讥诮。
他不懂为何人类的喜怒哀乐会被所谓的情爱轻易左右，在他看来，这玩意儿实在无聊透顶。
可悲的凡夫俗子。
而他刚起身，原本还在起哄的江雨，忽然转头看向他，咦了一声：“陆祇，你要出去么？”
迷离灯光下，俊美的男生弯唇轻笑，柔声道：“不知不觉多喝了两杯，有点热，我出去透透气，你们继续唱，不用管我。”
“那你快点回来，你还没唱呢！”陈清鸣道。
“嗯。”
陆祇刚出门，便听陈清鸣在前奏声中酸溜溜抱怨女朋友：“人家坐角落，稍微一动你就发现，不会一直偷偷在看人家吧？”
江雨啐了口：“你吃谁的醋不好，吃陆神的醋？你好意思说，我都不好意思听，要不咱俩一起照照镜子！”
陈清鸣本来也只是和女朋友开个玩笑，两人顿时一起大笑，包厢内再次热闹哄哄。
赵斯年和唐沫继续唱歌，这回赵斯年看她的眼神，愈发炙热，唐沫的脸颊也更红了。
她怀疑自己也是喝小甜水喝多的缘故。
一曲唱罢，她实在是热得厉害，便道：“学长，我有点热，得出去透口气。”
赵斯年：“我陪你。”
“不用，透口气很快就回来。”
赵斯年倒也没强求：“行，那你快去快回，等你回来我们吃蛋糕。”
“嗯。”
唐沫放下话筒，起身朝门外走去。
包厢门在身后阖上，嘈杂声也随之变小，唐沫深吸了口气，左右看了看，见左边走廊尽头是临街窗户，正敞开着，有风吹进来，她赶紧走了过去。
在窗口站定，感受着拂面而来的夜风，唐沫顿时清爽了大半。
人一清醒，便开始正常思考。
想到赵斯年对自己也有意思，心中难免欢喜，如果她没猜错，待会儿唱完歌，赵斯年会送自己回宿舍，然后在十二点之前对自己表白。
但不知是不是之前那股劲儿卸掉的原因，她心中对此好像也没那么激动了。
不过总归是令人开心的。
毕竟对谈恋爱这件事她还是很期待的。
正想着，她目光忽然落在下方街道旁一道熟悉的身影。
原来是陆祇不知何时下了楼，双手插兜站在路牙边，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不知是在发呆，还是在欣赏夜晚车河。
唐沫也没在意，这会儿吹了点风，身上热意褪去大半，便准备回包厢。
哪知正要转身，忽然瞥到原本站在路边的陆祇，被个路过的酒鬼撞了一下。
他脚下微微趔趄，身形晃了晃，但并未跟人计较，而是退后两步让开。
不想那酒鬼自己撞了人，反倒不依不饶，踉跄着跟上陆祇，伸手推了他一把，吼道：“小子，没长眼睛！”
因为声音很大，唐沫站在二楼的窗边，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这让她脚下顿住，好奇地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