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快逃!有人在尖叫[无限] > 17. 清水河村
    “轰隆隆!轰隆隆!”

    老旧的发动机轰鸣声夹杂着人们聊天的声音不断在逼仄的公交上响起。

    闷热嘈杂的公交车在狭窄的马路上行驶着,汽车不断晃动,连带着车窗上的穗子也不停地拂过最后一排昏睡着的女人额头。

    车内几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小伙不时地回头往她身上看一眼,然后几个人互相看来看去猥琐地笑一通。

    “行了!”

    这时,坐在最前面,抽着旱烟的中年男人瞪了他们一眼,“都安分点!”

    说完,他的视线也不由得被女人姣好的容貌吸引过去,同时心里涌起一股担忧,这么好看的女人,能力能好到哪去?恐怕是个花架子吧。

    徐宝珠就是在这样的目光中醒来的。

    她刚睁开眼,就敏锐地捕捉到了一抹视线,她顺着回望过去,男人立马对着她温和地笑了笑,然后扭过头。

    徐宝珠抿唇,看来他认识自己,等会就跟紧这个人。

    她挽起身旁不停晃悠的穗子,眼神悄无声息地打量着车内的情况。

    除了刚才的男人外,车里还有四个年轻人,他们坐在一起,挨着脑袋说话,应该是认识的。

    剩下的四个人,一个年级稍大的男人,正抱着胳膊打瞌睡,三个脚边堆着同一家商场购物袋的阿姨,像是从城里刚刚购物回来。

    不过……徐宝珠神情一敛。

    无论是只有十座的小型公交车,还是车上众人款式老旧的花衬衫,都彰显着不对劲。

    她抬眼看着司机旁边巨大的引擎盖,以及司机夹在耳朵上的诺基亚,再看明显和二零年不一样的公交车款式,这种老式的,车身蓝白色,结构简单的公交车分明是零几年才有的!

    徐宝珠惊讶的瞬间,一张泛黄的长条车票从包里掉了出来。

    她低头捡起来,看见上面的车票消息,才更加确认了自己的猜想。

    她神情凝重地盯着车票。

    零五年制,开往清水河村。

    公交车一路走走停停,直到下午的时候,车里就只剩下她和抽着烟的男人,还有四个年轻男人。

    公交车又开了三个小时,在三点的时候,终于停在了最后一站。

    公交站旁边竖着的铁皮站牌已经发黄,铁皮经过雨水的不断冲刷,一条条黄色的铁水留下来,将站牌上的字迹打湿得模糊不堪。

    但徐宝珠还是凭借她的眼神,认出来上来的字迹。

    “清水河村站。”她轻声念道。

    “徐师傅,咱们是在这等你师父,还是先进村?”先前跟她笑的男人站在徐宝珠旁边,态度谦和地询问她的意见。

    徐宝珠眼珠转得飞快,她立马接口,“当然是等我师父!”

    看样子,她是跟师父一起来清水河村办事的,可她什么都不会,肯定要等这个名义上的师父一起进村。

    四个年轻人左右看了看,推出其中一个齐刘海的男人出来,男人为难地走过来劝她,“徐师傅,要是现在不进村,等会天黑了路不好走。”

    徐宝珠看着十几米外聚集的小平房,疑惑地指着房子,“走两步不就到了?”

    赵文胜抠了抠脑袋,一脸难为情,他不好意思地伸出手,指着小平房后面的山林,“清水河村在后面。”

    徐宝珠顺着手指的方向望过去,“山林后面?”

    “还要再后面。”

    “山上?”

    “再后……”

    徐宝珠脸色一黯,“再往后不还是一座大山……”

    赵顺才收起烟杆在站牌上抖了抖烟灰,然后反手插在裤兜子里,“两座山中间有个沟,我们村就在沟里。”

    徐宝珠这才死心,她脸色绝望地盯着已经往回开了一公里的汽车,无奈地挣扎,“我师父还有多久到?”

    赵文胜嘿嘿一笑,“公交车一天一趟,你师父得明天才能来。”

    徐宝珠一噎,那赵顺才问她干什么,她心里腹诽,面上仍不显,“他不认识路咋办?”

    赵顺才开口,“你不用担心,我媳妇跟他一路。”

    说完,他抬头看了眼天色,叹了口气,催促道:“快走吧。”

    徐宝珠看了眼连绵不断的山,以及一眼望不到头的山路,再看其他几人都是已经习惯了的样子,一狠心,闭着眼视死如归般地答应了,“走吧。”

    赵文胜他们常年翻越这两座山,翻山就跟走平地一样稳当,他们每个人都还扛着帮村民买的十来斤货物,也比只背着一个背包的徐宝珠走得快。

    走到最后,连她的背包也到了赵五辈身上,这人性格无比热情,连拖带抢的就把她的背包取了下来。

    他们一行人走了快五个小时的山路,直到山沟里的小村落亮起一盏盏微弱的白炽灯,几人才走到清水河村的村口。

    徐宝珠站在村子门口,累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靠着电线杆柱子不住地喘气,她见家家户户都亮着灯,才稍微松了口气,这里至少还通电。

    村门口早早地就等着人,拿着手电翘首以盼地往外头张望。

    见他们走过去,立马热情地叽叽喳喳说起话。

    “妈!”

    赵文胜眼尖地瞧见了站在人堆里的妇女,立马热情地跑了过去,其余几个年轻人也在里面找到了自己的家人。

    还有些村民是在这里等着取他们让赵文胜他们帮忙买的东西。

    赵五辈从麻袋里翻出一斤白糖,“张婶的白糖!”

    他们在村口分东西分得火热,赵顺才拍了拍过来接他的儿子肩膀,回头对独自站在电线杆下的徐宝珠道:“徐师傅这几天就先住在张婶家吧。”

    说完,提着一大袋白糖的短头发中年妇女笑呵呵地朝她走过来,昏暗的视线里她目光打量了下这个外来的女人,笑着称赞。

    “真俊的姑娘!只是怎么想着做这个?”

    她惋惜地说出后半句。

    徐宝珠不解地向她淡笑了下,虽然她暂时还没得到故事背景,但就张婶的话推断,她干的多半不是一份体面的工作。

    村口的人散开后,徐宝珠就跟着面色和蔼的张婶往东边走。

    张婶为人十分健谈,短短的十分钟路,徐宝珠就知道了张婶早年丧夫,现在跟女儿两个人生活。

    还有赵顺才原来是清水河村的村长,难怪她的事都是由他安排的。

    徐宝珠见她为人热情,于是想着先从她的口里问出来自己来这里的原因,然而,原本还满脸带笑的张婶,在她问出这句话后就瞬间变了脸色,沉着脸低头往家走,任凭她说什么都不肯再开口。

    张家的房子建在一处地势高的平台上,门口有一米高的台阶,张喜凤和隔壁邻居就坐在门口的椅子上吹着夜风聊天。

    门口的白炽灯点着,隐隐地从远处小路上走出来两道人影,一高一矮,一前一后,高的那道身影隐约还在追着前面那人的步子。

    “我妈回来了,今天先不聊了。”张喜凤眼神一喜,立马起身赶走了邻居。

    邻居走后,张喜凤连忙走下台阶到平地上等着。

    徐宝珠跟着张婶从黑漆漆的小路出来时,看见的就是一个梳着两条粗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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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的年轻姑娘,姑娘笑嘻嘻地在门口等着她们,见到徐宝珠时,眼珠子还往她身上瞟。

    “妈,这就是村长请来的师傅啊?”张喜凤走过来挽着张婶的胳膊,小声在她耳边蛐蛐。

    看见张婶点头,张喜凤立马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徐宝珠,“师傅你胆子可真大!”

    她还想跟徐宝珠聊几句,衣服忽然被张婶扯了扯,张婶冲她使了个眼神,然后回头对徐宝珠说:“徐师傅,这几天你就住喜凤的屋子。”

    “好。”

    进屋前,徐宝珠抬眸扫了眼红土黑瓦砌成的外墙。

    她刚想抬腿跨过门槛,忽然觉得腿上一热,徐宝珠诧异地低头,才看见一只小腿高的小黄狗正挤在她小腿旁蹭着走。

    “小黄,快进来。”张喜凤在屋里回头唤了它一声。

    小黄哼哼唧唧地在她腿旁磨蹭半天才进去。

    张喜凤从厨房端出来两小盘子青菜和稀饭,放在木头桌子上,然后招呼徐宝珠去吃。

    “谢谢。”

    徐宝珠接过她递来的木头矮凳,坐下去后感觉整个人都矮了一截。

    这时张婶也从她的房间里出来吃饭了,喜凤连忙把手边的筷子递给她。

    张婶鼻子尖,瞬间就闻到了她手臂上的药味,她眼睛一瞪,毫不客气地骂她,“死丫头又往村诊所跑,真不害臊!”

    张喜凤脸色一哂,脖子往后缩,她飞快地瞥了一眼徐宝珠,见她只顾低着脑袋吃饭,才小声反驳,“阿伟哥最近忙死了,我过去帮帮忙也不会少块肉。”

    “那个新来的村官……真的快不行了?”骂完喜凤,张婶才皱眉确认道。

    “不行了,阿伟哥说已经只出气不进气了。”喜凤挟了一大筷咸菜,就着稀饭刨了半碗。

    “造孽啊,又没了一个,这个才刚来半年就没命了。”

    张婶可惜的语气响起,说完,她忽然看向徐宝珠,好奇地提了一嘴,“这种的,你们走的时候能顺便带走不?”

    徐宝珠放碗的动作一滞,她脸色有点难看,难道她是殡仪馆的吗?

    “这得先问过我师父才能决定。”她想了想,还是把这事推到了她还没露面的师父身上。

    吃完饭后,喜凤领着她往她原先住的屋子里去,她的屋子就在堂屋旁边,房间不大,只有十来平,但胜在干净。

    房间里只有一张用木头搭的床和一张桌子,床上挂了蚊帐,屋里从外面拉进来一根很长的电线,电线这头吊着一个钨丝灯泡,暖黄的电丝在昏暗的夜里尽力地发着光。

    徐宝珠走进去的时候,还被漏风的屋顶吓了一跳,她指着三角瓦片屋顶底下的缝隙惊讶地回头,“这安全吗?”

    喜凤跟着她抬头,脸色如常,“村里都是这样的房子,没什么不安全的。”

    张喜凤走后,徐宝珠过去锁门,她摸着墙上松松垮垮的铁插销,总觉得不太安全,于是在屋里转悠了一圈,还是把桌子搬到了门后堵着。

    做完这一切,她也没急着睡,而是把随身携带了一整天的背包放到了床上,她自己则坐在床边翻包。

    今天白天人多,谨慎起见,她就没在众目睽睽之下打开背包,现在刚好只剩她一个人。

    她解开蓝色背包的扣子,拉开拉链,露出里面最上层的几件衣服,徐宝珠拨开衣服径直往底下找,然而她背包都翻遍了,也没找到任何古董。

    徐宝珠不信邪地把包里的东西都捯了出来,她一样样地抖落开,还是没有。

    她盯着满床的物品,满脑子都是疑惑,顾客的古董到底在哪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