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修为尽废,我转投师祖怀抱 > 76. 这最好的结局
    忽然,斜方伸出一只手,不容拒绝地钳住我的手腕,我气息瞬沉,眼珠微转,无形间凝出的剑式消散。

    我嗓音沙哑:“青芜。”

    跟着过来的项席触及我的眼神,搓搓胳膊:“仙人,可别这么看着我。”

    附近域魔暂时被清空,我收回视线。

    “你们要阻止我?”

    程月舒正欲大笑,被项席一脚踢中,脖颈发出咔嚓一声,要恢复还需很久。

    陈青芜没有松开我,只是顶着满身的眼睛,淡笑:“哪里是要阻止你,他必须得死,否则凡世不存,我想,这是我们公认的事。”

    “那就松手。”

    “可你确定,成为天道就能斩断魂丝?”陈青芜指向地面昏迷的程月舒。

    真麻烦,如果没有他们,我现在已经换上天之心,就算魂丝作用仍在,也好过让程月舒造成举世皆毁的局面。

    我的眼中布满血丝,疲于解释,只是再次重复道:“放手。”

    地上还躺着个不安分的东西,天外天破开的封印还需补上,否则域魔仍会来到仙都废墟,我没有时间同他拉扯。

    陈青芜的眼神忽然很慢,看向我时,带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既如此,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本来四望警惕的鬼眼齐齐转向我,未等我反应,它们全都散发圈圈红光——瞳术!

    与此同时,项席身形一闪,来到我的身后,捆仙索与束魔链全都往我身上绑,陈青芜劈手夺过我手中的天之心。

    我挣动两下,扯扯嘴角,淡笑:“……你们这是做什么?是觉得我疯了,已经失去理智,想成为天道?”

    “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给我,青芜,那个不是你们该拿的东西。”

    我不会忘记这条弑天路上已经死去的人。

    陈青芜认真道:“先别急,我有更好的方法,负雪,你且听一听。”

    我被捆着,顿感不妙,下意识不想再听陈青芜说话,转头看向项席,沉声问:“你们究竟来做什么的?”

    “救你啊。”项席手持魔弓,抱臂而笑,黑线纵横的脸在这儿反倒平添几分生气,“仙人,你救了多少人,怕是自己也数不清,现在你想牺牲自己,谁会愿意啊?”

    他接着道:“就算不想想我们,还有燕子呢?他还在等你。”

    我没有耐心继续听下去,双臂绷紧,挣破捆仙索和束魔链:“天道不死,别说的像我慈悲心善,甘愿牺牲。我只是……为防意外再次发生,需亲自成为天道才可放心。”

    至于李晏京,是我对不住他,等成为天道,法则运转烂熟于心后,我自会抹去他关于我的记忆。

    他便不会再困于“郁负雪”的囚笼之中。

    陈青芜和项席沉默许久。

    最后,陈青芜在我动手前再次开口:“负雪,你不是想知道魔蛊和鬼眼佛塔如何解决吗?”

    他的声音沉稳:“答案就在这里,它们不是此间之物,来源于天外天。”

    “你设下的阵法可以拦人,可我和魔尊从本质来说,都已死去。或许是天命使然,负雪,你不该消失于世。”

    项席耸肩,像是对自己的状况十分清楚。

    “什么意思……”

    是我吸收的痛苦太多么,竟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了,陈青芜是已逝之人,我是知道的。

    可项席呢,我做仙人时分明已经改了他三次死亡的命运——幼年被殴打致死、少年入魔被人追杀,青年时无甚帮衬,止于魔侍之位。

    “李晏京的那个封印?”我低声喃喃。

    什么样的封印,能让人逃脱篡改记忆的天光,却没有巨大作用?什么样的诡物,能缝合人身,使人活动自如?

    “项席,你骗我,”他对仙人多年求而不得的爱慕可以让他对我撒谎,“你还是需要魔蛊,可你不会取我的血浸泡,你就来了天外天。”为此,他可以忍着身体的不适。

    甚至,如果天外天找不到,说不定,他会在某一天消失不见,也难怪他多次催促项野闭关修炼,我只以为那是他性格使然。

    还有什么可以替代魔蛊浸染后的血?

    只有它的源头,天外天的域魔,它们死后产生的魔气是滋养魔蛊的养料,也是项席的救命之物。

    从魔域询问他身体情况到现在,已经过去许久,他不是仙人记忆中那个嘻嘻哈哈没个正行的小孩了。

    那三个人都不是了。

    自他们竭力避开天机续我性命后,他们便一夜成长,不再需要我照看了。

    那李晏京呢,他在其中做了什么?

    陈青芜清咳一声:“不要怪我们,负雪。”

    项席:“这小子说的对,仙人,我还是要说一句,就算你有心保下所有人……”

    “可你想过吗?我们不是无心的木偶,也并非没有思想的痴儿,要大家看着你独自面对一切,我做不到,燕子做不到。想来小鹿也是因为做不到,才……”

    我厉声打断他的话,呼吸都在颤抖:“够了!你们想做什么!”

    陈青芜接过话头,所有眼睛弯起:“简单,天之心给我,天外天的魔交给我和魔尊,负雪,你该功成身退了。”

    “可封印……”

    我看向陈青芜手中的天之心,若无其事地问他,只要他注意力分散一瞬,我就能在不伤害他的前提下,夺下它,飞速换心!

    陈青芜眨眨眼,他挽了个剑花收起剑,将天之心揣进衣襟:“对,封印。”

    连我自己也未察觉,此地域魔之气的影响下,见到陈青芜的动作,我的脸色骤然阴沉。

    陈青芜恍若未觉,拿起用绳子网住、拴在腰间的黑石头——最为完美的诡渡傅之心。

    “诡渡傅那一手缝合针法超脱凡世,合该用在此地,它与魔蛊待了那么久,区区天外天封印,想必不在话下。”

    “不,不行,青芜。”

    他幽幽叹气,一字一句地说:“负雪,你自己也说了,天道不死。难道你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

    我勉强维持脑中清醒,陈青芜旧日模样和现在这副鬼气森森的样子不断交错。

    魔蛊和鬼眼佛塔都是祸害,可除了回归天外天,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这里这么冷,陈青芜和项席受得住吗?

    “看来没有。”陈青芜一锤定音。

    他走到我的面前,郑重地抱住我,温柔轻拍我的后背,他再一次使出瞳术。

    鬼眼兴奋地眯起眼睛。

    “负雪,如果没有你,这世间早就不复存在,我们或许都会死在天道的贪婪之中。”

    他掰开我的手指,拿走我的剑,在空地跪了下来,项席守在我的身边。

    “你……们……”

    项席在旁低笑:“仙人,要说我是幸运也不幸,得你相救,认识感情却太晚,平白让燕子那个贼精的抢先一步占去你的目光。”

    我望向他,一时有些失语。

    “我没他聪明,也没他果敢,我们三人多是他出主意,我动手,这弄得我有不爱动脑的习惯,修为也逊色他几分,唉,也是命。”

    “不过我相信,没有谁会后悔爱慕仙人,那可是能吹上几辈子的感情!”

    同时,我的余光里,陈青芜低头划开心脏的位置,取出一团耀眼光华,思量瞬息,摁在暗月剑身凹陷无物的弯月上。

    那纯洁的天之心则被他塞入心口。

    项席划开他和我的小臂,魔尊气息爆发,泣株灵脉中的魔蛊凝聚,对它而言,魔修比我更具诱惑力。

    直到暗月剑自发飞起,斩断所有魂丝,我才惊觉这二人不知模拟了多少回。

    他们将我心理活动摸了个透彻,一人行动,一人同我说他最难以启齿的事,而后再分散我的注意力,取出魔蛊。

    陈青芜应当也是痛苦的。

    白玉仙都废墟掀起飓风,项席侧身挡在我的面前,屈起胳膊挡住脸,哂笑道:“天道原来是这等气势……”

    那个七窍玲珑心之人,那个佛魔皆通,有如兄长般无畏的友人。

    他是天道了。

    等我醒来,第一个看见的是李晏京。

    这一眼恍若隔世。

    阳光从窗户切入屋内,鼻尖都是淡淡花香,这里没有白玉仙都的不染尘埃,也没有仙都废墟的暗无天日。

    我的瞳孔逐渐聚焦,突然起身揪住他的衣领,声音哑到只能发出气音,停顿时眼前阵阵发黑:“现在……”

    李晏京声音很沉,他掰开我的手握在手心,托着我的背扶我躺回去:“都过去了。”

    闻言,我倏地睁眼,双眉紧蹙,反手给他一巴掌,黑沉沉的眸中难掩怒火。

    “……你都知道多少。”

    李晏京被我打的偏过头去,眼帘半垂,望向地面,静默许久:“生什么气?”

    我清楚,陈青芜他们说的话不无道理,他们不是戏本子里被安排好的人物,所有事情也不会按照我所期望的发展下去。

    可李晏京呢?

    “我说过,命运会站在你的这边。”李晏京的半边脸浮现淡红掌印,他浑不在意,捧起我的手细细亲吻。

    我抽出手,勉强撑起身靠在床头喘气。

    “你放陈青芜出来的。”

    李晏京:“并不是,那样你会怪我,他是自己发现你骗他的。”

    他还知道我会怪他!

    我气极反笑:“还有呢?”

    李晏京起身,为我斟茶:“郁负雪,不管你信不信,现在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我嗤笑道:“你全都知道。”

    所以才总同我说因果、说命运。

    李晏京沉默应对,我静下心,抬手抵在额角,他走到床边,伸手替我按摩穴位。

    “你不可能,也没有机会在天道眼皮子底下动用大衍诀算,”我睁开眼,抬眸拂开他的手,“剑阁问心?”

    李晏京:“嗯,问心。”

    他捧着我的脸,弯下腰轻啄:“我无意间捉住命运的脚步,得以护心上之人周全。”

    接着,李晏京细细同我说起他在剑阁问心中的经历,那时,我总瞒着他,不让他插手与天相争的事。

    他有心,却无力,好在剑阁是个好地方。

    第一次,李晏京窥见天道的残忍,他没能成功救下“我”,眼睁睁看着天道折磨“我”,用尽酷刑,他几欲疯魔,差点熬不过去。

    凡尘尽毁,一切不复存在。

    第二次,他睁开眼,只觉做了个噩梦,可李晏京还是心有不安,他将热烈的心捧出,那是最为滚烫的爱意。

    可问心里的“我”没要,甚至为了不让他有机会参与“我”的事,“我”将他关在安全的牢中,等他出来时,世间已再无仙人。

    他不记得“我”,只觉心中空去一块,没过多久,他便自戕于湖边。

    第三次,他终于摸清些许门路,也知道“我”到底要做什么,他成了“我”的得力帮手,却无法走近“我”的心。

    他眼睁睁看着“我”算计一切,为救他人,甘愿按照天道命令,对其下跪,被其折磨,最后枉送性命。

    第四次,李晏京没有疯,却也疯了,他将自己的爱意凝成细雨,让“我”能触、可感。

    他知道“我”不会轻易回应,所以先一步离开“我”的身边,寻遍古籍以及天道记录。

    他和在外时一样,送“我”舆图,暗地里为“我”扫平障碍,那一次,天下太平,可天道还是找到机会侵入凡尘。

    如同杀不死的害虫。

    第五次、第六次、第七次……

    有时,他走了很远,同样坐到南玄仙尊的位置,有时,“我”并未身死,而是化作青年,隐入凡尘继续与天相抗,有时……

    李晏京想,他的仙人口是心非、重情重义,除仙人自己之外,谁都舍不得。

    可他的心只能装下一人。

    那么,他该如何留住他的爱人?

    李晏京没有沉于问心之中,就算“我”和他心意相通,结为道侣,他也没有就此满足。

    他知道,单“我”和他二人,于我而言,不是最好的结局。

    “所以,剑阁还有一日关闭时,在众目睽睽之中,我再次跳了下去。”

    他怎么舍得让自己的爱人留有遗憾。

    李晏京再次尝试百次,却发现,无论是他身入棋局,还是旁观掌控一切,总有一些人命运如此,无法转变。

    譬如陈青芜、徐昭、付渚……

    他助一人做到了最好,却无法改变另外几人的坎坷命运,而他们都会牵连“我”,都会被天道利用,反过来去对付“我”。

    于是他再试、再试。

    李晏京不知这已经是第几次睁开眼睛,看向问心开头熟悉的阳光,他只觉得开心。

    比起让旁人牵制天道,为我延续生机,他自己亲身上场,不是更加稳妥的事吗?

    如果他不幸殒命,定能在我心中占据一片永不移位的空间。

    稳赚不赔。

    于是,他再次起身,开始摸索天道的所有手段,既然无法规避,那他会挡在我的面前。

    直到我走进最好的结局。

    “陈青芜成为天道,项席镇守天外天,徐昭在你的秘境中半死不活,不至于魂飞魄散,盛阳派众人本该比现在还惨……”

    李晏京再次牵起我的手,这次我没有躲开,他沉声道:“说我自私也好,斥我阴暗也罢,我做不到心怀苍生,我的苍生只有你。”

    我嘴唇颤动,呼吸微滞,用另一只手虚虚扣在李晏京的脖颈,声音艰涩:“你不怕我一怒之下杀了你吗?”

    李晏京轻轻一笑,大手覆盖住我的手,替我用力:“无论你给什么,我都甘之如饴。”

    我狠狠一颤,抽出手,搂住他的脖颈,李晏京揽过我的腰,将我轻轻带到他的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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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以用大衍诀算,”他吻去我眼角的泪,“郁负雪,我从不怕你知晓我的自私,我只怕你不信我,不肯再爱我。”

    如他所言,我曾离法则极近,手握璀璨的天之心,呼吸间可感命运。

    我的确可以成为天道。

    可仍比不过七窍玲珑心。

    我明白,现在,便是最好的结局。

    没有魂丝的控制,一切恩恩怨怨好似虚影。

    正魔妖三道修士稍作思考,无不疑惑为何自己会拿着法器,疲惫到不顾性命,也要和人碰个你死我活。

    互相对视,便边打边退,各回各家。

    此间凡尘再次幸存,百废待兴。

    我和李晏京奔走各地,留心有无趁机破坏和谐之人或兽,如若遇见,便顺手解决。

    好似在走过去的路。

    陈青芜悟性高、能力强,他私心尚存,将天道曾经篡改的记忆拨回原位,又隐去仙人部分,世人对我的评判顿时逆转。

    连我这头怪异的白发都不曾谈论,凡人中老一辈的远远见我皆觉亲切,修士则觉眼熟,会心生敬畏。

    行至魔域,江岸的神识感知到我们到来,顿时出来迎接,项席不在的这段日子,他将魔域打理得井井有条,不再是过去混乱的模样。

    甫一见我,同他对视,我便知道他恢复了记忆,只是不知为何仍眸光复杂,或许他早已在心中记我一笔,正琢磨着怎么讨回。

    “项野呢?”我问。

    江岸回过神,垂眸道:“他……项席给他留了信,前些时日他来找我,说项席和他的联系断了,我便把信交给他,这小子至今还未出来。”他远远指向项野住的地方。

    他虽不是项席亲生的,可到底是血脉相连的亲人,思来想去,我竟有些无措。

    李晏京来到我的身后,搂着我的腰拍拍,安慰道:“让他自己想想吧,这是项席的决定,而且,少公子也该长大了,项席不可能永远护着他。”

    现下禁制已解,我目光微寒,看向江岸,打量他是否有可能对项野不善。

    江岸立刻知道我的想法,摆摆手:“我再怎么说也是带着他长大的人,项野还得叫我一声小叔叔,您……我不会对他下手。”

    “实在不放心,您可以再次施下禁制,我不会要求解开。”

    我沉思片刻,还是没有动手,项野不止一次提过江岸,可话语间没什么不喜与防备,项席也没有禁止他同江岸接触过。

    我淡淡道:“希望你说到做到。”

    妖族祝青蚨已经继任妖尊,头戴紫冠,睥睨天下,杏言、杏梧成了他的左右二臣,一手长鞭如臂指使,无人敢招惹他们。

    妖族仍遵循着弱肉强食的规则,只是不会再有人小看本体孱弱的妖。

    李晏京陪我去海底秘境看望徐昭,也不知他做了什么,仙殿内的仙气幻化成盛阳派的弟子,只是面容模糊,围着徐昭坐在地面。

    我将盛阳派众人的骨灰送了进去,仙气四散,徐昭半融化的脸好似恍惚一瞬,后知后觉看向我,我同他详细说了程月舒的惨状。

    “结束了啊,”徐昭模糊不清的声音在殿中响起,“这个你拿走吧,道友,相信你会好好安葬他们。”

    我拒绝道:“然后你好放心去死?”

    见他不说话,我低声笑道:“我不会负责的,徐昭,等你状态稳定下来,自己亲手安葬他们,我想这比我来更好。”

    片刻,徐昭无奈地摇头,但他还是小心翼翼地将那装有骨灰的储物戒抱在怀中。

    储物戒太小,抱在怀中,仿佛空若无物。

    “你还是这般,好吧,等我出去。”

    那些仙气再次转为人形,好奇地围在徐昭身边,探头探脑,和盛阳派那群小朋友很像。

    临走前,我听见徐昭在和他们懒懒解释。

    王卿尘顺利从魔域回来,重新坐回宗主之位,以雷霆手段驱逐心思不善之人,并奉我为宗门长老,对此有人颇有微词。

    我一剑即出,反声顿消。

    而李晏京依旧是世人敬仰的南玄仙尊,只有我知道他私下的模样,荤素不忌,还喜欢让我叫他师祖,着实过分。

    但因此,李晏京在沟通天道的事上,对我更加百依百顺,餍足之后,往往都会开启仪式,让我同陈青芜、项席他们说说话。

    不过我听不懂,内容多由李晏京转述。

    后来我才知道,关于正事,比如供修士飞升的登仙路还差一点修复完成,天外天封印得诡渡傅之心,如今牢不可破……李晏京会如实告知,一字不漏。

    而项席曾试图闲聊,说李晏京的一些糗事,则被他完全忽略,不肯告诉我。

    还是后来陈青芜夜降箴言,代为转达的。

    李晏京自知理亏,故意闹我,声音在布料之下,闷闷的,好似带着委屈。

    “怕你嫌我愚笨,要换个道侣。”

    我扯住他的长发,气息不稳,没说什么,他这是有意要我哄他:“那你聪明些,要无时无刻爱着我、想着我、看着我。”

    “我可容不得道侣分出半点眼神给旁人。”

    李晏京的气息瞬沉,眼里的爱意怎么也遮不住,那是经过千百次问心,始终不变的。

    再后来……

    咔——!

    惊堂木敲响,满堂顿醒。

    “诶!你这人!再后来怎么样了啊!”

    孩童蹦跳叫嚷:“是呀、是呀!郁负雪和李晏京之后呢?他俩飞升了吗?还有那个……那个……陈……”

    旁边听众接话:“陈青芜。”

    其余人道:“对,陈青芜!他回来了没有!还有魔尊!以残躯和魔弓镇守天外天,他可真过劲啊!”

    说书人安之若素,跟没听见似的捋着胡须:“欲知后事如何……”

    “唉!没劲!”

    “你个老贼!故意吊我胃口!”

    众人纷纷甩袖离开,口中骂骂咧咧。

    等堂内安静下来,说书人起身收拾东西,孩童扯着他的同伴,啃着手指,颇为不好意思地蹭到桌前。

    “之后……之后究竟如何啦?”

    他的同伴叉腰道:“我们给你买糖葫芦吃!下次就带给你!”

    说书人手捏惊堂木,看着几个小孩眼睛亮晶晶的,不由轻笑。

    他弯下腰,手搁在嘴边,悄声道:“来来来,不要你们的糖葫芦,且都过来些,我告诉你们。”

    小孩们挤到桌前,就听见说书人道:“他们举办了场颇为盛大的道侣仪式!天道作证、法则应允,此后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这李南玄为爱强压修为百年,愣是等郁负雪修至渡劫期,二人才共度雷劫,飞升成仙,一人号须弥仙主,一人号梵客仙主。”

    说书人直起身看向门外天空,似有感叹。

    “而后万万年,天下太平。”

    【第三卷:夺天之心,欺世盗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