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修为尽废,我转投师祖怀抱 > 29. 就像你讨厌我
    孟竹臣从怀中掏出个陈旧的剑穗,已经起了毛边,“这是常善送给我的。”

    我接过它,又将腰间玉佩解下,准备转身离开,寻一处稍微宽敞的地方,“不必跟来。”

    就在这时,斜上飞来一影,直直袭向我,徐昭瞬间拔剑,前踏一步,剑尖伸出向上而挑,那物便旋着被打到一边。

    孟竹臣和徐昭两人挡在我的身边,自屋顶落下一人。

    是陈青芜。

    “负雪。”

    他的声音冷肃,隐含警告。

    陈青芜弯腰捡起剑鞘,皱眉看着我,我知他不快,但没有松开手中玉佩。

    溪城一幕他是知道的,我手上盘龙玉佩起何作用,他也清楚。

    “陈青芜,你怎么也来了。”孟竹臣放松道,“真是对不住你们。”

    徐昭耸耸肩,走到一边让开路。

    陈青芜看向孟竹臣道:“孟竹臣,我们之间就不必说这些了吧,换做是我或者负雪在这儿,你们会不来?”

    孟竹臣失笑。

    我在巷口背光而站,用暗月剑的剑柄戳徐昭的后腰。

    他正看着两人对话,被我一戳,反应极大,折腰躲开,扭头小声问我,“干什么?”

    我扬起下巴点点那两人。

    徐昭斜看着我的眼睛,光照在他眼瞳中,橙黄的,我以为他没懂,要开口直接让他解释。

    诡渡傅那边总要有人牵制,人多我就不用走那极端的路子——找李晏京求助。

    徐昭抱臂,无可奈何般一笑,轻飘飘道:“郁道友可真是会使唤人。”

    随即转头,打断叙旧的两人,将芙气镇的事简单同他们说了。

    我摩挲两下盘龙玉佩,弯腰用它去磕地面的裂缝。

    但那缝隙之下流淌的莹白叫人看得见摸不着,手伸过去,只反射出点白光。

    我站起身,把玉佩绕回腰带。

    “你们去找,我去诡渡傅那边吧。”

    徐昭解释完,我如此开口。

    孟竹臣皱眉,“不行,负雪,听着它比你们碰见的那只还要凶恶,谁知道它手上的塔是什么东西。”

    我淡笑,不做解释,目光看向陈青芜,若有若无的碰一下腰间的玉佩,“陈兄会同意的。”

    陈青芜脸色有些冷,他并非对李晏京有意见,只是参禅的佛道老祖形象破灭,他并不尽信李晏京,“你确定那人一定会……?”

    我仔细想了想,“不确定,但比你们去要好,我有法器符箓在身,不必担心。”

    孟竹臣觉得不大对,“你们在打什么哑谜?负雪,这其中有什么我不能知道的?”

    徐昭笑着晃身靠近,想勾我的肩膀,被我躲开,也不在意,手顺势背向身后。

    “那我和郁道友一起呗,我虽然不是很厉害,但还是能起点儿芝麻粒大小作用的吧。”

    我移开视线,“徐昭,你帮他们。”

    徐昭笑吟吟道:“郁道友,我们一不是同门,二不是朋友,我想去哪儿你管不着啊。”

    我抽出暗月剑,“行的。”

    徐昭忙用剑鞘挡住,我并未动真格,只是不满他添乱。

    他抿紧唇,见我不为所动,半晌妥协道:“知道了,郁负雪,你这可算欠我大人情,以后我出事了,可一定要来救我啊。”

    我嗤笑收手,对他们点头。

    “要尽快。”

    我穿过从墙头猫着腰踩上屋顶,整个人伏低身子。

    屋舍间的廊桥断开,倒下横在檐间的长竹竿上,挂着的是一个个纸糊的人头,眼珠的地方破了大口,红唇绝艳,鬼气森森。

    我狠狠闭眼,再向广场中央的诡渡傅看去。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那雕像好像又长高了!

    原本只超过附近最高建筑半截额头的高度,现如今却高出一个脑袋的距离!

    常善的时间会不会和它有关?

    我视线从它戴着石质薄纱的脸挪到它左手托举的宝塔,看清瞬间,心脏猛地一鼓,血液瞬间泵出。

    我直接泄了劲儿栽在屋脊上,身子微斜,顺着瓦片就要向下滑去。

    我咬着牙,及时睁眼,伸手抠住屋脊,额头瞬间冒出大量冷汗,汗珠相汇,悬在鼻尖。

    “呃……”

    像有东西啃食心脏一样,不停地在钻、在咬,心跳轰隆隆的。

    好疼!什么东西!

    李晏京曾在芙气镇同我说的话闪过我的脑海,我手指用力,攀回屋脊坐好。

    魔蛊?真有他除不掉的魔蛊?

    这只诡渡傅手上的鬼眼佛塔如此邪异!我只扫一眼,魔蛊就被惊动!

    腹中幽冥火嗤地燃烧起来,我引动青焰,要用火绕住心脉炙烤魔蛊,我能感觉刚刚魔蛊钻得极深,不太好动。

    但我哪里受过这种折磨,当时在悬牢之下,也只是寒冷和钝痛罢了,心脉的疼却是整个蔓延出去的,抓心挠肝也无法取出。

    我睁开眼,剧烈地喘息,低下头,汗水便顺着落在衣摆。

    腰间的玉佩轻动,其中传来暖意,独属于李晏京的灵力渗出,流入我体内,有意识般摸索到我的心脉,灵力点于心脏剧痛的那一点。

    我好受许多,却也更为恼火。

    蓦地,碧泉镇剧烈震动起来,长杆上的纸脑袋无规律地碰撞在一起,纸破开,镇上悠悠扬扬的诡谲音乐瞬间劈了个叉,增到个吊脖子的高度,戛然而止。

    我站起身,一手持剑,翻手飞出数道符箓悬浮于诡渡傅身周。

    那些人都跑了出来,各种奇怪的叫声混在一起,我垂眸扫过,还有狗头和男人的头相互交叠出现在同一具身躯上。

    而中央的诡渡傅身形再次暴涨几分,随着震动,身上扑簌簌掉着石屑。

    我闭眼,在摇晃中稳住身形,声音勾勒的形象里,诡渡傅雕像的表面出现许多细小裂痕,须臾间遍布全身。

    我取出储物戒中番域钵,钵体变大,化作六道影,口对诡渡傅,从中窜出成人臂粗的锁链,一圈一圈捆于其身。

    它托着的鬼眼佛塔顶的眼珠率先眨了一瞬,眼瞳极速飞转,最后穿过层层障碍,定格在我的方向。

    镇口方向大片建筑轰然倒塌,余震波及我脚下的酒楼,我骤然睁眼,捂着心脏跃下屋脊,回头看去,远远的夜色中,李晏京周身围着数十位高阶魔修。

    前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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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继,源源不断。

    碧泉镇地缝下的莹白随着震动,开始不断闪烁,如老树根茎一样活动起来。

    我落地后卸力翻滚一圈,下意识朝李晏京的方向跑去,很快冷静下来,转身逆着人群,一剑劈开道路。

    这是否又是李晏京的一出戏码,我去找他后诡渡傅出现问题,孟竹臣他们可怎么办。

    李晏京不值得我这么做。

    他不是渡劫期么,那么,那一点魔修对他而言,顶多是群在南玄仙尊面前乱蹦的臭虫,算不得什么罢。

    刚刚闭眼直面诡渡傅时受到的影响比睁眼时小太多,我干脆闭眼,拿出清明灵纱覆于眼前。

    逃跑的人中,有其心不善之人,见我孤身遮目而立,便一家子现形,壮汉双眼中挤出细长的黑影,两老人头发稀疏,随着游弋飘荡,黑口大张,走前还惦记食我。

    我一剑斩妖魔,诛尽异邪心。

    诡渡傅手中所捻的长针表面石屑尽数剥落,露出银白针尖,鬼眼佛塔睁开大半,我走近,它们齐齐扭动,挤在一起,咕叽作响。

    我又祭出青铜剑,剑自有正气,分成四十九剑刺向诡渡傅周身,鬼眼佛塔发出红光,与之对抗。

    青铜古剑一出,消耗巨甚,丹田的幽冥火快要把我灼穿。李晏京并没有告诉我,过度引动青焰会发生什么——在我还没有完全驯服它的情况下。

    云秀峰上舞过的每一招剑式自我脑中划过,我和过去的自己相互交叠。

    他凭自己,我凭外力。

    但剑气不变,那是我从来都拥有的东西,谁也夺不走这属于我的造化。

    诡渡傅尚未完全苏醒,我要毁掉它手里的鬼眼佛塔!

    “大师兄。”程月舒的声音忽然出现在我的身后,“你可要想好,常善师兄最重要的天赋神智,可在这诡渡傅的腹中。”

    青焰的力量自我手掌而出,我转身推掌,什么都没有,幽冥火隐有不稳之势,我将溢出唇缝的血抿回去。

    我在黑暗中左右环顾。

    程月舒高坐于客栈的外栏边,双腿轻晃,倾身看着我,“吓死我了,师兄,你知道我胆子小,最怕你发火了。”

    他用他那以前示弱的语调。

    论恶心人,程月舒更得此道,我不得不承认,我不及他半分。

    我握紧剑柄,指节相挤咯吱作响。

    “程月舒,你勾结魔修,残害同门。”

    程月舒表情不变,“错了,师兄,我初进金丹,误入此地,仓皇间躲藏起来,没来得及救助同门,实属正常。”

    “毕竟我还不适应自己已经是个天才的事实。”他手轻轻搭在丹田处。

    “程月舒!孟竹臣他们做错了什么!”

    诡渡傅头上的石质薄纱已经如同真的轻纱一样,开始伴着震动微晃。

    程月舒跳下栏杆,一眨眼就出现在我眼前,我向前刺去,他侧身躲开。

    “他们没错,只是你有错,谁叫他们天赋不差,与你关系甚好,我恐他们看穿我。”

    程月舒靠近,凑到我耳边轻声道:“我好讨厌你,师兄,就像你讨厌我一样。”

    灵纱下,我瞳孔骤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