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万人迷仙尊又被提亲了 > 16. 第 16 章
    厅内堪称兵荒马乱。

    燕无咎只换了张脸,没掩饰修为,侯守拙一开始还在想,果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乐如是竟然有如此深不可测的手下,何愁不能复辟成功?

    现在,他两股战战,躲在桌案后声嘶力竭:“快去给大哥传信!不,请太上长老速速出关!”

    数十名弟子和家仆将他们团团围住,却没有一个人胆敢上前。

    慕泠之瞥了燕无咎一眼:“这就是你想看到的?”

    “别着急啊。”燕无咎唇边噙着笑意,视线倏然向宴席末端一扫,“这不就抓着一只老鼠。”

    那位置坐的都是侯家门客,其中一人身披暗红色斗篷,悄无声息隐在角落里。

    听闻侯良死讯时,这人没有反应,对兄弟乱|伦的八卦也不感兴趣,偏偏在听见燕无咎是个骗子之后,陡然变了神色。

    有鬼。

    燕无咎当机立断伸手。

    那人对上他的视线,第一反应竟然不是逃跑,而是催动全身灵力,眼见就要自爆神识。

    “想死?”燕无咎语调上扬,修长五指张开到极致,随即紧握成拳,“做梦。”

    随着话音落下,那人全身灵力骤停,奇经八脉所有关窍“咔咔咔”全被锁死,整个人腾空飞起,又“轰隆”一声砸在燕无咎脚边。

    白玉地砖大片塌陷,周围人吓得齐齐后退。

    燕无咎一脚踢上那人腰腹,将他翻了个身,低头问:“我不是乐如是的人,你很失望?还是说心虚?”

    那人仰面躺在地上,舌头僵直说不出话来,喉咙里只能发出“赫赫”的声响,还有涎水从嘴角淌了出来。

    慕泠之见状,不动声色向旁边挪了数寸。

    “你不觉得奇怪吗,无济舟里从来没出现过魇种,怎么你一出关就……嗯,人呢?”燕无咎一扭头,发现慕泠之已经离得很远了。

    燕无咎:?

    慕泠之遥遥看着他,镇定道:“你继续。”

    燕无咎倒吸了口气,心想这人可真矜贵啊,与此同时脚下一踹,将地上的人重新面朝下倒扣回去:“这样总行了吧。”

    红袍修士:“……”

    士可杀不可辱,你们玩我呢?

    他气得浑身抽搐,奈何全身经脉被封,只剩下一双眼珠子还在提溜乱转。

    “老实点。”燕无咎一条腿踩在那人后腰上,姿态嚣张,将人结结实实嵌进地砖里。

    他这做派一看就不是名门正派的风格,慕泠之上下打量他一瞬,确认这人最初并没有光明正大闹事的打算。

    是什么让他改变了主意?

    慕泠之:“你不问话?”

    “这小子连死都不怕,能老实交代才有鬼了。”燕无咎耸耸肩说,“等会儿搜魂便是。”

    搜魂?

    傅惊寒听闻,神色骤沉:“简直儿戏!”

    燕无咎没急着反驳,似笑非笑地问道:“你们来无济舟几天了?见过端明丹没有?”

    慕泠之说:“你也知道端明丹?”

    “知道。”燕无咎懒洋洋道,“我还吃过。”

    “你……”

    慕泠之皱眉。

    “当然,那玩意对我没用。”燕无咎眉稍一挑,揶揄笑道,“仙尊不用心疼我。”

    慕泠之:“……”

    倒也没有。

    傅惊寒见不惯他这副轻浮的样子,出声打断:“你到底想说什么?”

    燕无咎轻嗤一声:“我猜这人跟端明丹脱不了干系,要么跟乐如是有关,要么跟你们这次来的目的有关,不过鉴于乐如是死了十八年……”

    他脚下踩着人,忽然一歪头看向最前方:“滚过来。”

    霎时间,伸着脖子张望的侯守拙和才解除控制的使者一起,被一股巨力猛地拽住,旋即“砰”地一声,头挨头摞在了红袍修士旁边。

    包围的人又惊恐地向外挪了一圈。

    “我我我、我不怕你!太上长老马上就来了……”

    侯守拙抱着脑袋瑟瑟发抖,还没说完,就见压在他身上的使者屁滚尿流爬下来,对着燕无咎连连磕头。

    “前辈!前辈饶命啊,我真不知道尊主已经死了!”使者哭丧着脸说。

    谁死了?

    侯守拙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意识到使者在说什么后,他猛地瞪大眼睛。

    不是,乐如是死了?!

    那他们无济舟这些年的端明丹,是从哪儿来的……

    燕无咎逆天长腿踩在他二人脑袋前,居高临下地问:“你上峰是谁?”

    “是贺长老,”使者说,“我就是个小碎催,从来没见过尊主……不,是乐如是!几百年来,都是贺长老吩咐我什么时候跟侯家联系,端明丹也是他转交给我的。”

    “十八年前魔域动乱,新魔尊上位,贺长老还特意找过我一次,说尊主没死,只是在某个地方韬光养晦,等时机成熟了,就带人重新杀回魔域去。”

    贺长老。

    燕无咎根本没听说过这一号人。

    他问:“之前你怎么不说?”

    使者哭得更大声了:“您光说让我带您来无济舟,也没问尊主跟贺长老的事啊!”

    燕无咎嘴角抽了抽。

    “这就叫没有对齐颗粒度。”9410看热闹不嫌事大,在识海内闲闲地说。

    修真界没有颗粒度这种东西,燕无咎当初亲手扬了乐如是的骨灰,却并未宣扬,而是放任“乐如是没死”的传闻大肆流传,正好趁机清理了不少杂鱼。

    侯家人不清楚真相属实寻常,但这个贺长老……

    燕无咎没有继续追问,而是转向侯守拙:“你呢?这是你们侯家的门客,有印象吗?”

    侯守拙咽了口唾沫,眼神漂移,心说就算这人有问题,那也是他们侯家自己的家事,哪轮得到你们这种兄弟乱|伦的变态来问?

    他梗着脖子说:“不、不认识,没印象!”

    “真不认识?”燕无咎一眼看穿他心里的小九九,“你们侯家在这地方作威作福几百年,如今被人捅破了窗户纸,马上就要大难临头了,竟还想着帮那人打掩护?”

    侯守拙惊骇道:“你说什么?”

    “听不懂?”燕无咎平生最厌烦跟傻子打交道,若是在魔域,侯守拙这种蠢货早就被他捏碎骨头,扔给手下炼魂去了。

    现在嘛……

    燕无咎瞥了一眼慕泠之,轻啧一声,拎着侯守拙的衣领将人提起来,哥俩好似的圈着他说:“仙盟的人来无济舟了,这事你知道吗?”

    傅惊寒微微皱了眉,正要上前。

    慕泠之却微不可察朝他摇了下头。

    看起来还挺默契。

    燕无咎后脑勺像长了眼睛一样,漫不经心收紧胳臂,凉凉地想。

    他那手臂看似放松,实则烙铁般钳住侯守拙的要害。后者有种直觉,只要他有一丝一毫的异动,面前这人就会毫不犹豫拧断他的脖子。

    侯守拙哆嗦了一下,终于老实下来,实话实说:“知道。”

    仙盟的人昨日就来了无济舟,此事早已经传遍了,但侯家没一个人能见到那位传说中的枕流仙尊,对方我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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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素,拒不见客,半点情面也不给。

    思及此,侯守拙底气不足地说:“仙盟为调查魇种而来,我们侯家……呃,无济舟又没有魇种,不怕人查。”

    燕无咎相信这一点。

    侯家人非蠢既坏,胆子却不大,否则也不会安心缩在这无济舟里,靠一些旁门左道迫害底层修士。

    “你们家不敢主动碰,不代表别人不能陷害你。”燕无咎意有所指地说,“要是有人扯着乐如是的大旗,继续卖给你们端明丹,里面却藏了一两只魇种……”

    他每说一个字,侯守拙的脸色就白上一分,到最后面无血色,连小腿肚子也软了。

    燕无咎拎着他的领子,不叫他彻底瘫倒在地上,哼笑了声说:“一旦被人查出来,你们就是整个修真界的罪人,你,还有你全家,担得起么。”

    侯守拙被吓得六神无主,慌乱问道:“那、那可如何是好?”

    他们侯家只是想做人上人,从没想过要冒天下之大不韪!

    魇种?

    这是正常人能碰的吗?!

    光是想想这种可能性,侯守拙的后背就冒出一层冷汗。

    “你问我?”燕无咎实在被他蠢笑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真不知道魇种的事?”

    侯守拙立刻说:“不知道!”

    “那这人见过吗?”燕无咎将红袍修士踢回正面。

    侯守拙:“没……”

    燕无咎:“嗯?”

    侯守拙又是一个哆嗦。

    他仔细回忆了一番,总算从犄角旮旯里记起这个人来,忙不迭地改口:“见过,见过,他是我侄儿侯良带回来的门客,平时也只跟着他,我这就叫侯良回来……”

    后面的话忽然顿住。

    燕无咎知道他为什么不继续说了。

    因为侯良貌似已经死了。

    死人是没法问话的,燕无咎看向“罪魁祸首”们,递过去一个眼神,像是在说现在怎么办。

    慕泠之平静看过来,却没管鹌鹑似的侯守拙和使者,而是传音对燕无咎说:“你的确不是乐如是的人。”

    燕无咎:“……”

    他在说谁?

    我吗?

    慕泠之嗓音笃定,顶着一张平平无奇的脸,却依然有叫人跪下来顶礼膜拜的气场。

    他早就怀疑过燕无咎的身份,在目睹对方和傅惊寒过招时使出上古之力的那一刻,但当时慕泠之不觉得“燕临渊”是真名,就像所谓的师弟也不过是一具傀儡一样。

    可这次在侯家遇见,姓燕的还在用“临渊”这个名字,慕泠之忽然意识到,假名也是会留下痕迹的。

    就在刚刚,他以秘法远程联络叶决明,让他用百闻通鉴查查临渊这个人。

    这是慕泠之第一次好奇一个人的来历,叶决明惊讶但照做,翻了半天,迟疑道:“师尊,百闻通鉴里的这些名字,好像都对不上……”

    彼时,燕无咎正审着使者,追问他上峰是谁。慕泠之直觉他对魔域有种常人难及的熟稔,心中一动,说:“去查魔域。”

    这回叶决明找到了。

    百闻通鉴里,关于“临渊”此人的记载只有寥寥数语,那上面说——

    魔域第十七任魔尊燕无咎的手下,有四名心腹大将,其中一人名唤燕临渊,样貌不详,行踪不定,喜怒难测,极为神秘。

    难怪使者这么怕他。

    慕泠之心说。

    此刻,面对着燕无咎状似疑惑的视线,慕泠之下颌微扬,毫不留情地戳穿他。

    “你是燕无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