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想成为觉醒者,像你一样!可以教教我吗?求你。”慕青阳越是渴望成为觉醒者,就越是激动。她一见到冬,整个人都激动起来,恨不得将其拴在自己身边,直到自己觉醒。
冬轻巧地避开她抓过来的手,站在光照不到的地方,她说:“这与天赋、机遇有关,不是我教你就能成的,也不是你想就一定会实现的。”
“我没有天赋吗?”慕青阳追问,“如果我没有天赋,为什么你要把呼唤你的哨子交给我,而不是给静姝姐或者裴卿姐?为什么选择我?难道不是因为我更值得被你选择吗?”
随后,慕青阳听见一声轻笑,那是来自冬对她的赞赏。女人站在原地,看着女孩一边问一遍逼近自己,最后一个字脱出口,她便已经站在了冬的面前。
女人冰冷的手拂过慕青阳的脸颊:“聪明的孩子,但不是现在。她们知道吗?”
“……”慕青阳浑身一僵,她下意识地考虑起冬的问题,注意力便自然而然地被带偏,她嗫嚅道,“不,她们不知道。”
“你知道她们如何看待我,如果被发现你这么做,她们会怎么想?”冬又问。
慕青阳想要成为觉醒者,但不意味着她愿意抛弃异监局那丰厚的待遇。闻言,她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看着冬离开。可在女人彻底通入黑暗之前,她还是忍不住问道:
“现在不是时候,那什么时候才是?”
冬没有回答她。
慕青阳失魂落魄地坐在自己的房间里,手中抓着的骨哨已经用力到在她的掌心留下深刻的印记。
又是三天过去,泽州的鼠疫已经严重到所有健康人群不得出门的地步,所有的生活物资由执法者们统一发放。且泽州市内的植物也在疯狂生长,不知为何卫星信号也时有时无,温思宁对上这种情况,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借着这时有时无的信号,温思宁才勉强能够联系到外界,然而最近一段时间她得到了一个坏消息——病毒已经出现了变异,并且扩散到了周围的其它城市。
虽然扩散的范围算不上大,并且暂时已经管控住了,但再继续拖延下去,就不知道会发展成什么样了。
“已经不能再拖了,我们必须要把鼠王解决掉才行!”赵静姝迟迟不醒,裴卿暂代队长一职,她立刻拍板,让慕青阳联系上了冬。
她有权限调动泽州市所有执法局的武装力量,再加上这段时间里枝研究出来的对付老鼠们的各种药剂以及冬的辅助,解决鼠王应该算不上难事。
“你们来得正好。”枝看着过来拿取药剂的众人,笑盈盈地摇了摇手中的药瓶。
这支手指大小的药瓶里流淌着淡得几乎透明的黄色液体:“解决鼠患的药剂已经研究出来了,但需要有个人试药。”
顿了顿,枝的目光落在裴卿身上:“如果病毒没有变异,这支药可行。如果变异了,那我还需要时间。”
变异的病毒在泽州市外肆虐,泽州市内主要的病毒还是原本的病毒,枝的药剂有作用。
但尽管枝对自己研制出来的药剂有十足的信心,也架不住其他人不肯相信,在这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里,她一个人就能研究出疫苗来。
试药的人选有待商榷,枝本来就置身事外,当然也不会急着让人试试药的效果。她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我的任务算是完成了一半,你们去解决那些老鼠,我就去看看泽州市外那些植物是什么情况。”
不等她们应答,枝便推开拦在门口的几人,直接离开了。
“等一下,枝,我让人送你吧?”裴卿拦住枝,道,“这边要出市还有一段距离,我让人送你去快些,还能给你打打下手。”
枝没有拒绝,于她而言有几个人打下手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哪怕裴卿提出这个意见的本意并不是真的让人去帮忙,但是她也不在意。
目送枝乘车远去,裴卿严肃了神色。
这次进入下水道,她们势必要将鼠王杀死。而借助冬的力量,这么多执法者都会看见她异于常人的能力。
考虑到这种情况,裴卿还请枝准备了数量庞大的遗忘药水。在解决完鼠王之后,这些药水会直接喷洒在整个泽州市,并进入泽州市的水厂之中。
凡涉及此事的人,都会将这段不同寻常的记忆遗忘,直到有人给出解药或有人刻意将这段记忆唤醒。
看着手里的药剂,裴卿闭了闭眼,她让温思宁和陶鸿雪两人开始整顿队伍,分发药剂,自己则往隔离室走去。
“卿卿姐?”温思宁忽然感到一阵不安,她忽然转身跑向裴卿,一把拉住她,“这支药剂你要给谁用?”
裴卿看着她,握住温思宁冰凉的手:“思宁,你知道我会给谁用,别问了。我们只是在做我们应该做的事,别怕。”
“可是……”不等温思宁再说些什么,裴卿将她的手拂开,加快了脚步。
温思宁站在原地,耳边是咚咚的心跳声。
【在下水道里用炮弹?如果炸塌了怎么办?或者因为里面空气的问题发生爆炸了怎么办?】监视着市政大厅的系统有些奇怪。虽然说在如今这个时代,热武器确实特别好用,但也要分清楚使用的场合吧?下水道根本不好也不能用炮弹。
“把战场挪到地面上来就好了。”巫祈看着手边的资料,在这座城市建造之初,就有人考虑到了深层隧道排水系统崩塌的问题,因此在该系统的上方,几乎不存在什么人类建筑。疏散起来没什么难度,也不花多少时间。
唯一的问题就是这片空地上顽强生长的一些杂草,以及几栋已经没有人居住的违章建筑。但这些东西在炮弹面前也算不上是问题了。
“轰——”飞出的炮弹落在地面,一朵小小的蘑菇云在空中绽放。执行任务的执法者们躲在掩体后面,看着烟尘四处飘扬。
无人机穿过扬尘,进入了爆炸的中心。
一个巨大的深坑出现在屏幕上,深坑周围的裂痕依旧在持续不断地往下掉落建筑碎片。一根肉粉色的长尾在镜头的角落一晃而过,建筑碎片落入水中的咚咚声伴随着逐渐明显的老鼠叫声一同传入众人的耳中。
“它们上来了,喷火枪准备!”陶鸿雪满脸严肃,她在作战频道里大喝道。
“是!”整齐划一的回复声后,是喷火枪喷吐火舌的声响。
冬站在楼顶上,觉醒者良好的身体素质让她即使站得这样远,也能清楚地看见战场的情况。
远在联邦的新月拍卖行里,蚀正在看伊芙琳送来的消息。
昭明帝国发现鼠疫后,将鼠疫发源地进行了封锁,但现在病毒似乎正在向外扩散,泽州市周边被封锁的区域越来越大了。联邦有心要借助卫星看清楚泽州市及其周边的情况,但始终没有信号,以至于传回来的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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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都是模糊或漆黑的,便只能作罢。
“关注帝国做什么?联邦最近还有心思对付帝国吗?”蚀将这份情报扔进碎纸机里,对伊芙琳道,“我听说很快就是‘放纵日’了,贵族们不好好防备一下那些通缉犯,尽管些伸不了手的事。”
“除了这件事,就是关于您的封爵仪式——您确定要在‘放纵日’这天进行封爵吗?就算是卢森,也是有垃圾处理中心的。留在这里的通缉犯不比其它区的通缉犯善良,而且您还选择在这天晚上举办拍卖会——他们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伊芙琳惴惴不安地开口,“请您好好考虑一下吧,我觉得不能这么冒险……”
每年的九月三十日被定为放纵日,作为这些通缉犯们联合暴动后向联邦争取来的,对他们来说的好日子。在每年的这一天的时间里,通缉犯们被允许离开垃圾处理中心。他们可以在这一天采购一些生活必需品,或者去医院看病买药,或者是挑衅闹事……当然,他们也与联邦约定过,只要是紧闭门窗的房屋,他们就会闯入,否则将被当场击毙。
同样,为避免通缉犯们买不到生活必需品而闹事,联邦也有为放纵日特别开放的超市、医院等。如果真的有倒霉蛋忘记在放纵日这天关紧门窗,也只能怪自己了。
当然,也有人选择专门做通缉犯们的生意,这其中不乏有贵族。贵族们为通缉犯们提供一些便利,让他们在这一天做一些平日里贵族想要做的见不得人的事。而每一个选择与贵族做生意的人,无一不是有着庞大的背景或有极其强大的能力,否则,通缉犯们一旦赖账,逃入垃圾处理中心,想要讨债比登天还难。
在伊芙琳心里,雇佣兵的凶残程度远远不及潜藏在垃圾处理中心的通缉犯们。所以即使蚀处理了那些雇佣兵,甚至让雇佣兵们对她表示了忠诚,她也不希望蚀冒这样的险,将拍卖行和自己的性命都毫无保留地摆放在牌桌上。
“我记得这些通缉犯里有本来就为贵族们做事的人。”蚀早就考虑好了自己要做些什么,她摆弄着扇子,“他们的手上肯定有不少贵族们的把柄,把他们抓在手上,和把贵族们抓在手上有什么区别?”
蚀倒是可以直接把贵族们变成自己人,但这样就很没有意思了——一来她没有和任何一位贵族闹到不死不休的地步,二来所有被派来对付她的人在明面上都与贵族们没有一分一厘的关系,她也不好出手。如果真的有贵族出手就好了……
蚀叹了口气,等到贵族们对她出手,都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现在放纵日将近,也算是为这无趣的生活增添一些新的乐子,说不定还会有新的发现呢?
“就算他们与贵族决裂,也知道手上的机密是制衡贵族们的筹码。在这种情况下,我不觉得那些通缉犯们会轻易地将他们知道的东西告诉您。”伊芙琳仍然不赞同。
“那要不我们打个赌吧?”蚀将展开的扇子啪一声合上,她朝伊芙琳一眨眼,笑盈盈地开口道,“就赌他们会不会告诉我贵族们的秘辛,赌注就用你的忠诚,怎么样?”
“忠诚是一种无法具象化的东西,怎么赌?您输了,我依旧要为您做事,因为拍卖行在您手中;您赢了,也看不出来我是不是真的忠于您。”
“你又怎么知道我看不出来呢?”
伊芙琳一顿:“或许您真的有这个能力,我愿意和您赌。”
“很好,那就……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