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她靠马甲成神 > 4. 谁是货物
    “大少爷您放心,这次都是一些极品,保准您会满意!”明知道隔着手机,王昱涵看不见他的姿态,吴勇还是对着手机点头哈腰,谄媚至极。

    他的身后,一群神色胆怯的少男少女缩在一块儿,较好的面容上满是对未知的迷茫与恐惧。

    吴勇大声地训斥着他们,话里话外无外乎一个意思——只要伺候好了王昱涵,少不了荣华富贵,堪比麻雀攀枝做凤凰。可吴勇却没有告诉这些人,能活着回来才有资格去想王家的荣华富贵。

    说话间,男人的目光还在他们的身上流连——与他的主子一样,吴勇也是个荤素不忌的货色。

    在场有好几个心理承受能力差的都哭了出来,不是每个人都是自愿加入这场没有人权和尊严的游戏的,大多数人还是被吴勇通过各种手段拐骗过来的。换言之,吴勇不仅是王昱涵的掮客,还是一个人人喊打的人贩子。

    窗外,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吴勇在危险线上徘徊了这么久,竟然比起执法局里的执法者们更加敏锐,当然,这也有冬故意为之的成分在里面。

    “谁在外面?!”吴勇猛地回过头,神色阴狠。

    空荡荡的窗外只有深沉的夜色。

    “给我老老实实待在这!否则……我会让你们后悔来到世上!”对着这些人放了句狠话,吴勇从后腰摸出一把枪来,谨慎地往门外靠近。

    屋棚上,冬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双灰色的眼睛仿佛能够穿透建筑,看到她想要看到的景色。

    门打开了一条缝,吴勇透过门缝往窗户的方向看过去。

    漆黑夜色下,一团团轮廓狰狞的黑色盘踞在房屋周围,在吴勇看来与埋伏在四周伺机而动的执法者无异——尽管他知道自己没有被发现,而且在泽州市的地盘就算被发现了,也有王昱涵保他。

    但罪犯总是害怕执法者的。

    吴勇像是一只蜗牛,谨慎而缓慢地缩回了自己的壳里。

    片刻后,门再次打开,一束森白的强光透过门缝打了出来。团团黑色消弭在灯光下,吴勇什么也没有发现。

    可他坚信自己刚刚感受到的不是错觉。确认手枪已经上膛,吴勇带着手电从房子里走了出来。

    正是看着这份谨慎,才让他存活至今。将自己与那些落网的人贩子们比较一通,吴勇也忍不住沾沾自喜。

    他却不知,死神已悄然举起镰刀。

    围着房子绕一圈,吴勇没有看到什么人。

    他仍然觉得不对,反过来再绕房屋一周。路过窗户时,他下意识侧头往窗户里看去,想要确认自己的“货物”的状态。

    下一秒,屋内灯光一闪,黑暗降临!

    吴勇当即转身看向身后,随即手腕一阵剧痛,手电筒掉在地上滚了两圈,光束打在他的身上。

    骤然直面强光,吴勇的眼前顿时一片惨白,加上手上的疼痛,他下意识地捂脸惨叫。

    可是他只摸到了自己右边的脸,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源源不断地喷到他的脸上。吴勇强行睁开眼,透过仿佛蒙着一层水红色的视网膜,吴勇看见自己的左手小臂——

    他的手不见了!

    庞大的影子穿过窗户投射到墙上,屋内的少年少女们惊恐地抱团缩在角落里。

    温度悄然降低,看不了的灰色能量团从这间充满罪恶的房间里、从吴勇的身上源源不断地涌出,向他们的头顶汇聚。

    一场默剧在他们的面前上演——

    吴勇举起枪,另一只手上持续不断的剧痛让他举枪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肾上腺素的分泌让恐惧与疼痛离他远去,他愤怒地大叫:

    “谁?!是谁?!”

    “嘭!嘭!”连开两枪,子弹打在土地上,尘土飞溅。

    吴勇近乎癫狂,他环视四周,唯有寂静。

    而投射在墙上的影子告诉屋内惊慌的众人,有一把长镰高高举起,目标是吴勇的脑袋。

    “小……唔!”正要出声提醒吴勇的一名男生被身后的一名少女勒住了脖颈。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后仰,毛燥的短发像针一样扎进了他的皮肤,带来一阵阵刺痛。

    沙哑的、狠绝的女声在他耳边响起:“别以为我们和你一样满脑子都是那该死的荣华富贵,你要是敢出声,我就把你的脑袋割下来——和那个人贩子一样!”

    她的话音落下,吴勇身后高举的镰刀也落了下来,似刀切豆腐似的划过男人的脖颈。

    原本还在跳脚的男人身形僵住,他颤抖着想要用手触碰脖子,脑袋却直接从脖颈出滑落,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血液喷涌而出,一只有宽大袖子的手从后轻轻一推,吴勇的尸体倒了下去。随后数不清的巴掌大小的纸片下落,覆盖在男人的尸体上。

    “吱呀——”清凉的夜风带着浓郁的血腥味吹进了屋子,众人齐齐打了个哆嗦。

    那只手的主人终于出现,她逆光而立,兜帽下苍白的皮肤不似活人。宽大的衣袖遮住了她的手,膨胀的长袍下摆飘落着灰色的光点,不仔细看还不一定能发现。

    冬侧身站在了门边,任由月光照进漆黑的屋内。

    “我们可以离开吗?请您不要杀我们!今天发生的事我们不会说出去的,求您!”依旧是那个女生,她哑着嗓子祈求道。

    冬微微侧首,似乎在聆听什么。随后,她缓缓点头:“可以。”

    “太好了!谢谢您!大家先走。”女生面上一喜,连忙对身后胆怯的同伴道。

    可门口站着的是一个杀人犯!比起吴勇,冬地存在似乎更让人害怕。他们迟迟迈不开腿。

    意识到他们恐惧的对象是自己,冬走到了外面。

    等待片刻,终于陆陆续续有人从屋子里跑了出来。

    那个女生与被她挟持着的男生走在最后。他们一前一后地走了出来,森白的长镰擦着男生的脸落地,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男生被吓得腿软,直接坐到了地上。虚弱的女生险些被他带倒,还是冬出手扶了她一把。

    冰冷的触感从二者皮肤相贴的位置传来,女生强忍着恐惧:“您是有什么事情找我们吗?”

    “别找我!别找我!不关我的事啊啊啊——”冬还没开口,男生已经惨叫起来,一股异味弥漫开来。

    借着月色,两人分明看见他的裤子洇湿成了深色。

    冬移了位置,看向那姑娘。

    那姑娘也算识趣,老老实实地走到了冬面前。

    “名字。”

    女生微诧,随即答道:“我吗?我叫慕青阳,那个人叫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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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敢吗?”冬手中的长镰换了个方向,她示意慕青阳拿着,随后看向飞白的方向。

    慕青阳脸顿时白了:“我……”

    “死人才能保守秘密。”冬平铺直述,声音没有丁点起伏,好像人命在她的眼里无路边的蚂蚁没什么区别。

    “那您为什么放我们走?”慕青阳深吸一口气,反问道。

    冬摇头,只是她的脑袋笼罩在兜帽里,慕青阳只能听见布料摩擦的声音,随后是女人漠然的话语:“你们不一样。”

    顿了顿,冬又补充了一句:“你不错。”

    尽管不知道自己被这样一个存在看好会有什么后果,慕青阳还是下意识地回应了一句:

    “谢谢?”

    轻飘飘地叹息从兜帽里飘出,慕青阳寒毛直竖。她颤巍巍地抬起手,一副要接不接的模样。

    “胆子不大,不过也不算小。”巫祈评价道,她面露惋惜,“还想你送一场造化呢,可惜,看样子是接不住了。”

    话虽如此,冬拿着镰刀的手却是一松,沉重冰冷的武器落入掌心,慕青阳一时不察,刀尖便插进了土壤里。

    她赶忙抬头去看冬的反应,又发现隔着兜帽自己根本看不见,只能悻悻地收回目光,手上用力。

    手指在长柄上摩擦,莹润的触感让慕青阳感到奇怪——这东西摸起来虽然阴寒,但却不像是她在生活中接触到的任何一种金属的手感。

    长镰抬起了些许,又掉在了地上。借此机会,慕青阳仔细看了看手里的长镰,这模样,怎么看都怎么像是……骨头呢?

    心底一寒,慕青阳没敢细想。她安慰着自己,这可能是动物骨头做的呢,一边手上再次用力。

    结果和上一次尝试没什么不同。

    慕青阳有些尴尬地拨弄了两下自己的头发,头顶传来冬的声音:

    “再磨蹭,他就跑了。”

    慕青阳看过去,飞白果然手脚并用地蹭远了。她怒目圆睁,身上爆发出一股巨力,竟然直接拖着长镰跑了起来。

    “唰!”飞白正在心底嘲笑着那两个女人愚蠢,他马上就要逃出生天了!

    忽的肩上一重,幽冷的气息带着摄人的杀气,那森白的镰刀此时正架在飞白的肩上,刀刃与他的喉咙只有一指宽了。

    “想跑到哪去啊?”慕青阳幽幽的声音几乎贴到了飞白的耳朵,他浑身颤栗,色厉内荏地开口:

    “慕青阳!你敢杀人吗?这可是昭明帝国!就算你无所谓,也要想想你那一整个孤儿院的人!”

    不提还好,一提孤儿院,慕青阳当即就浑身冒火了:“你还好意思提孤儿院?!如果不是你,老娘也不会被拐到这个破地方来!自己想富贵想疯了,还要拉人垫背?!”

    “飞白,我真是看错你了!”

    “如果不是看咱俩关系好,我还不会带你呢!那可是王家大少爷!”飞白声嘶力竭。

    “别把每个人都想得和你一样龌龊。”慕青阳冷笑,她已经彻底看清了飞白的心思,她失望地垂下眼。

    再次抬起眼皮,慕青阳眼中所有的情分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她说:

    “下地狱去找你的荣华富贵去吧!”

    森白长镰猛地向后一扯,折射着寒光的刀刃在飞白的眼中迅速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