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她靠马甲成神 > 65.她们的选择
    虚弱的女孩躺在床上,琥珀色的眼睛就这样疑惑地看着房间里的两人。

    芙洛拉眨了眨眼,干涩的声音再次响起:“妈妈?”

    欧博尔如梦初醒,她猛地站直了身体,往床的方向走了两步,又不敢置信地停下了脚步。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淡色的嘴唇翕张数次,却是眼泪先从女人的眼角奔涌而出。

    “……我的女儿、我的女儿!”欧博尔再也控制不住了,她猛地扑上去,抱着芙洛拉嚎啕大哭起来。

    曦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这栋房子,大约是给这三个某种程度上来说久别重逢的母女和朋友一个叙旧抒情的时间。

    始终联系不上的慕青阳和连葵现在又在哪里呢?她们自己也不知道。从那天慕青阳向冬寻求帮助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三天。这三天时间里慕青阳也有些忐忑。她几次想要吹响哨子,又在想起裴卿的话之后将哨子放了下来。

    她总是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再站在执法局和异监局这一边,等这次的事情过去,她们就两不相欠,她就能心安理得地站在冬这一边,然后按照冬的意志,成为冬手上的一把刀。

    但慕青阳又总是不受控制地想到院长,想到孤儿院的众人。她成为了冬的刀以后,还能再与大家站在一起吗?如果不是帝国的补助,她能长大成人,还领上每个月五万的薪水吗?

    每当慕青阳的立场开始摇摆的时候,她就总是会想起自己得到的来自帝国的优待,可她的脑海里又总是会回想起那几个混混嚣张的、让人厌烦的嘴脸。他们的死没有让慕青阳感到害怕,但午夜梦回总是会有强烈的无力感萦绕在她心头。久而久之,慕青阳的脸上也带上了一抹无法被忽视的郁气。

    院长太忙,这几天对慕青阳有些忽视,没有及时发现。反倒是每天都来找慕青阳的连葵发现了,她并不在乎这些立场,说句实在话,连葵长大到现在,几乎没有享受过帝国的任何福利。往前她不是什么珍惜人才,值得重视,往后她有一个父亲,不是孤儿。连葵只是一个普通家庭的普通小孩,过着再简单不过的生活——除了被家暴。

    面对一个庞大的国家,普通人的痛苦实在太过不值一提了。说出来似乎也显得矫情,可是不说出来,就一直如鲠在喉,无法被忽视,无法被忘却。永远历历在目,永远隐隐作痛。显然,连葵就是有着这样经历的人。

    所以连葵根本不在乎,现在,慕青阳是救她于水火的人,所以她的立场就会跟着慕青阳变化。如果慕青阳要站在冬那边,呢么连葵也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站在冬这边,反正面对帝国,也没有什么值得她眷恋的地方了。

    “为什么不高兴呢?帝国抛弃你,那你就抛弃它。帝国善待你,那你就善待帝国。”连葵伸手抚平慕青阳无意识间蹙起的眉,声音轻柔,带着些许疑惑。

    她无法理解慕青阳的纠结,对她而言对错是如此分明,根本无需分辨。

    “因为我是帝国养大的,我不能因为一次两次的不如意就认为帝国无药可救而抛弃它。”慕青阳看向连葵,“而且普通人的一辈子,怎么可能会事事顺意呢?”

    连葵眨了眨眼:“可是你不抛弃它,又总是会想起来那天的事情吧?冬不是可以帮我们吗?我们也不一定要站在她那边吧?站在自己这边就好啦。”

    “我们做我们认为正确的事,不用在意别人的眼光。”连葵说。

    她的说法很难不让慕青阳心动,她认为正确的事——把她所知道的、见到的帝国的毒瘤都清除掉。而这件事,冬显然能够带来助力。

    “……或许你是对的。”慕青阳喃喃道。

    可两人专注于聊天,竟然没有注意到身处的这间小房间里的角落悄无声息地攀爬上了死亡的颜色。等她们反应过来的时候,一片灰色的异空间早已将她们包围。

    冬来了,手机的信号在她的领域里消失,现在,这片空间里除了她们三个,什么也没有。

    “我一直在等你来找我。”冬宽大的黑袍垂落在地面,随着她向前走的动作沙沙作响。她语气平淡得好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但手上那柄逐渐组合成型的巨大的白骨镰刀告诉两个姑娘,显然不是这样的——她好像有点生气了。

    “你违背了约定。”女人的话音刚刚落下,那把尖锐的镰刀便抵在了慕青阳的脖颈。她的镰刀拿得很稳,那样锋利的尖端抵在脖子上,慕青阳感觉到死亡的气息正在降临。

    一抹温热从皮肤上蜿蜒而下,没多久就变得冰冷黏腻。慕青阳低头看了一眼,衣领已经被血液濡湿了一小片。她扯了扯嘴角,慌乱的心跳竟然在死亡的胁迫下诡异地变得平稳。

    她抬起手,银白色的镰刀的标记还在女孩的手上:“你给我做了标记,我怎么会忘记?”

    “这几天……我在想一件事,我想请教你。”慕青阳放下手,衣袖滑落,将那道标记遮掩,“如果我追随你,我也能够拥有和你一样的能力吗?我也可以变得像你一样强大吗?”

    冬灰色的眼珠动了动,定在慕青阳的身上。

    在她的注视下,慕青阳只觉得自己身上好像压了一座大山,越来越沉重的压力迫使她的膝盖弯曲。独属于死亡的寒冷如影随形,要将她的血肉冻结,再被身上巨大的压力碾得粉碎。

    慕青阳的脸色变得惨白,她开始颤抖,浑身冒汗。只是汗珠刚刚凝结,就变成了小冰珠凝固在她的皮肤上。

    连葵发现不对,伸手要去触碰慕青阳。

    “别碰……”话还没说完,连葵的手已经摸到了她。

    连葵也陷入了和慕青阳一模一样的境地,她咬着唇,不肯弯下膝盖,血液从破裂的伤口流出,冻结在她的嘴角。

    “现在不行。”冬终于开口,她看着面前的两个姑娘,眼神里平静得仿佛是一滩死水,任何东西都无法激起她的情绪,“未来,或许可以。”

    “追随我,我可以让你们快别人一步。”冬不想说什么废话,她直言道,“这是你们自己的选择,我不容背叛。”

    慕青阳张嘴,听见浑身骨头都在嘎吱作响。她忍着剧痛和压力:“……好,我要追随你,请你帮我。”

    “半个小时。”冬说。

    于是她便站定,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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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在两人之间随意地晃了晃:“现在,来谈我帮你们的报酬。”

    “只要我给得起。”慕青阳长出一口气,加快了语速。每一个细小的动作都在加剧她的痛苦,为了减缓痛苦,她不得不这么做。

    冬抬了抬手,慕青阳手上的镰刀印记忽然像是被泼了一桶刚刚融化的铁水,变得滚烫。烫到她都要以为自己的骨血皮肉都已经被剥落,疼痛的尖叫声卡在喉咙,她只能嗬嗬地吸着气。

    冰火两重天之中,一根骨头从镰刀标记的地方被缓缓抽出,一把漂亮的、完美适配慕青阳的骨镰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拿起来。”冬说。

    慕青阳的目光同样被这把充满美感的骨镰吸引,她不自觉地弯腰,要将骨镰抓在手里。

    背上的压力陡然增大,慕青阳几乎是瞬间就跪在了地上。她紧握着骨镰,尝试重新站起来。

    “我也、我也想……”连葵看向慕青阳,断断续续地说出自己的请求,“求您,我愿意做、愿意做任何事。”

    冬便如她所愿。

    时间缓慢流逝,两人从双膝跪地挣扎到单膝跪地,已经虚脱力竭。不知道什么地方崩裂的伤口流出鲜血,将两个人都包裹成了血人,她们耳边嗡嗡作响,却还要凝神听着冬教她们镰刀的用法。

    骨镰是冬的标记,只要拿出来,赵静姝等人就一定会知道她们站在了哪一边。根本不需要纠结,时局会将慕青阳的立场推向其中一方,而连葵也一定会紧随其后。

    “啊——”慕青阳大叫一声,脸上表情狰狞到不似人类。她将最后的力气用尽,猛地站了起来。

    骨头碎裂的声音不绝于耳,而最明显的,却是什么东西被戳破后“啵”的一声。

    连葵没有力气了,她不再尝试站起来,而是沉默无言地开始练习该怎么将镰刀收起来,该怎么抓握。

    当她完全掌握熟练的时候,身上的压力也陡然消失。

    “三个人,你们两个可以合作,总共要六个人。”冬说得没头没尾,两个人却听懂了,“自己做选择。”

    她们沉默着,纠结着,没有想到这个所谓的报酬竟然会是这样。但她们别无选择,也不敢去问,如果不做这个,是否会有其它的选择——早两天或许会有,但拖延三天已经理亏,她们更加不敢再问。等待片刻,反而是连葵率先答应了下来:“好。”

    慕青阳惊讶地看向连葵,却在此时,冬不见了,周围的空间也恢复原状,包括两个浑身是血的人,也干净如新。如果不是身上还隐隐作痛,如果不是手上森白的骨镰散发着寒意,如果不是慕青阳低头看见自己领口一小片被血液濡湿的地方和隐隐作痛的脖颈,她们都快要以为刚刚的一切都是幻觉了。

    连葵把镰刀收了起来。她站起来,浑身噼里啪啦一阵响:“小羊,我要回去一趟。”

    “好。”慕青阳点头,心不在焉地看着手上的骨镰。

    等连葵走到孤儿院门口,慕青阳才气喘吁吁地追了出来,她惴惴不安地看着那个面容已经恢复平静的少女:“等等!等等!小葵,你回去之后要去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