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最先开口的还是给慕青阳和连葵送毯子的执法者,她满脸羞愧,耳朵都是红的,“我们没有查到是谁拖延了时间,才导致我们到晚了,对不起……”
“明明是负责接电话的人的错,为什么要我们解释!”另一名身形高大的执法者开口,语气里满是被冤枉的不忿,“而且我们接到通知之后就马上赶过去了——这关我们什么事啊。”
慕青阳看见过来的几人中,有人在听到这句话后脸色产生了些许变化,或是眼神闪躲,或是表情心虚,或是增多了小动作。
看来,这里确实有人不知情,而有人是参与者,是共犯。
慕青阳垂眸思索了片刻,抬头正要说什么,休息室的门突然打开,一个严肃是女人走了进来。她环视一圈,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慕青阳,先是一怔,随后点头作打招呼。
慕青阳下意识露出一个乖巧腼腆的笑,冲淡了那种冷漠的感觉。
看见女人后,几人下雨啊地站直了,他们齐声道:“严指挥官!”
“我来要几个人。”严望舒的表情柔和了些,随后,她转头看向几人,表情再次严肃起来。
她抬手点了几个人:“你们几个跟我过来。”
除了最开始说话的执法者和那个不忿的执法者,其余几人都被女人带走了。
毕竟人家才是这座执法局正儿八经的指挥官,慕青阳也没有阻拦。看着对方的脸色,慕青阳直觉严望舒找他们可不是什么好事。
清洗程序顾名思义,是一场对执法局全体人员的清洗。这个时候就不得不介绍一下执法局的内部程序——
每个人在加入执法局后都会下载一个执法局的软件,软件为实名制,任何行动都由这个软件随机派发,接取任务后就会开始对执法者的行为进行记录——
当然,执法者们对此都是知情的,关于隐私部分也会自动屏蔽,毕竟这是帝国花了大价钱请世界黑客大赛主办方定制的,每年用在软件维护上的钱就多的数不清了。
他们还称十年之内不会被黑进去,结果谁想得到居然出了个颖,根本防不住。
不过颖也不会没事黑一下人家的软件玩。当然,主要还是因为对颖来说这个太容易,太小儿科了。
平时不需要出任务的人,如指挥官、副局长、局长这一类,就需要完成系统派发的执行任务,将结果拍照上传。
当然他们也别想让人代做,因为每个人都有举报的权利,在软件上举报,被举报者甚至都不会接收到任何消息。这些举报信息会直接上传到总部系统中,由总部处理。
所有人都行为都记录在案,每个月根据他们的行为评分,晋升也与评分有关。
清洗程序就是将所有行为有异的执法者,包括高层的行为汇总,进行系统性的处罚和剔除。
被处罚和剔除的执法者到最后都可能找不到别的工作,相当于进入了黑名单。
清洗程序太久没有启动,一些新加入的人甚至不清楚这条内幕,更别说他们会老老实实不搞事了。
现在麻烦找上门,他们才恍惚间想起初加入执法局的时候,那些由他们的引导者反复强调过的话语。可现在已经晚了,会知道这件事到底有多恐怖,会对他们造成多严重的影响的。
已经明白自己完蛋了的执法者们两股战战,一个个脸色惨白,豆大的汗珠顺着脸落下,甚至落进眼睛里,他们也不敢眨眼,唯恐那样恐怖的判决会落到自己头上。
他们被严望舒带到了一个封闭的监禁室里,里面已经有几个人或站或坐在里面,同样脸色难看。
看见严望舒推门,坐着的人马上站了起来,他们往前走了几步:“指挥官!”
严望舒脸色都没有变化,她漠然地侧身,示意站在身后的人走进去。
随着被严望舒送进来的执法者越来越多,气氛也越来越紧张凝重,有人终于受不了这样的压力,崩溃地哭了起来。
这一出声,立刻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哭声,他们都为自己看不清前路的未来感到了恐惧和后悔。
可早知现在,何必当初呢?
直到清晨冰冷的阳光洒下,他们才终于平静下来。
“现在该怎么办呀?早知道当初就老实点了……呜呜,我、我好不容易才考上的……全毁了,全毁了!”
“别哭了!事情都已经做完了,现在后悔有什么用!”另一人呵斥道。
“不想,我要找指挥官,我要坦白!”
“我也要!”
“我也要……”
在休息室睡了个安稳觉,慕青阳睁开眼,才看见身上搭了条毛毯。
严望舒坐在一旁守着这两个姑娘,见慕青阳醒了,她笑了笑,声音轻轻:
“你醒啦?我听到赵局长说了,最近执法局里加入了一个小指挥官呢,终于见到你了。”严望舒说。
慕青阳抿唇:“我没有做什么,算是特聘吧……”
“我知道呀,‘执法’里面查得到你的证件的。”严望舒抬头摸了摸慕青阳的额头,“你昨天遇到了什么?可以跟我说说吗?”
执法就是帝国为执法局定制的那个软件。
慕青阳隐去了冬的存在,将昨天晚上的事情娓娓道来。
严望舒看出她有所隐瞒,但隐瞒的内容显然是不适合对她说的,所以她没有深究,而是道:
“这样吗?昨晚的事情我会如实上报的。真的很抱歉,让你在我们的辖区内经历了这样的事情。”
“你们也不可能看着每一个人。”慕青阳反而为严望舒辩解起来,“你不用代替那些败类们道歉的。”
严望舒看向对面沙发紧闭着眼睛,但睫毛不断颤抖的女孩:“好啦,醒了就睁开眼吧,没关系,没有什么是你不能听的。”
连葵睁开眼,怯怯地朝严望舒笑了笑:“对不起……”
严望舒一挑眉,转头看向慕青阳。
“她被爸爸家暴,现在被她爸爸卖了。”慕青阳言简意赅道。
严望舒皱眉:“这样?我回去查一下,需要我的帮助吗?”
连葵猛地站起来,她一边摆手一边摇头:“不用了,不用了!谢谢阿姨。小羊可以帮我,您事情那么多,不用操心我的。”
“好,有事可以来找我。”
严望舒说完站起身准备离开:“我去让人帮你们买两份早餐来,有什么忌口吗?”
“不用的,谢谢指挥官。”慕青阳连声拒绝,“我们在这里呆了这么久,已经很麻烦你们了。我们马上就会离开的,不用破费。”
顿了顿,慕青阳问:“我、我可以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吗?”
“一点内部问题,那些败类要被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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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出去了。”严望舒笑着说,她看向慕青阳,语气里带着安抚,“不用担心,至少这么一段时间内,你们都不用再担心遇到危险没有人来支援的事情了。”
“好的,谢谢。”慕青阳带着连葵一起离开了执法局。
慕青阳知道是赵静姝她们做的,否则执法局内绝不会有这么快的速度来处理这些败类。
慕青阳现在已经领了两个月的工资了,大部分工资都交给了院长妈妈去改善孤儿院的孩子们的吃穿、改造孤儿院的基础设施去了,手上还剩下五千来块,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奢靡的人,吃个早饭倒是足够。
两人买了早餐,一起坐上公交车,回了孤儿院。
“这是我的朋友,她名叫连葵。”慕青阳向院长介绍连葵。
院长笑着与连葵打招呼,嘱咐她们出去玩要注意安全,又忙别的事去了。
蚀已经整整一个月没有举办拍卖会了,尝到过甜头的贵族们不想再等待,尤其是听说九月底狂欢日的时候蚀曾天价卖出一枚空间戒指——
他们甚至直到现在都还在后悔,怎么在那天明明听到了消息却没有去参加!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因为空间戒指落到了整个卢森垃圾处理中心最凶名赫赫的人手上,他们甚连至去抢的胆量都没有!只能寄希望于蚀再给他们买一次这种神奇的物品。
终于,紧闭的拍卖行的大门终于打开,里面走出一个面色苍白的女人,是伊芙琳。
许久不见,她的皮肤不仅更加光滑苍白,整个人也已经让人完全看不出年龄了。举手投足的姿态看上去并不比那些钱权堆砌就出来的贵族差。
尤其是她身上的气势,有些小贵族甚至还不如她。
一个月的时间里,一个人能有这么大的变化吗?但贵族们不关心,只要她还是新月拍卖行的话事人,只要她还在这里工作,对贵族们来说这就足够了。
伊芙琳出现是为了宣布两件事,第一,新月拍卖行将在两天之后,也就是十一月五日将举办第三场拍卖会,此次拍卖的拍品超过五十件,持续时间一个星期。
第二,拍卖行开通了一项新的业务,在拍卖行内消费超过五千万的,可以领取一张会员卡。会员卡仅本人可以使用,可以在非拍卖时间内进入拍卖行看货、买卖。
甚至可以定制想要的商品,当然,价格也很美丽。
有人问起委托拍卖的事情,大概是想借着新月拍卖行的名头将自己的东西卖出个高价。
伊芙琳看向那人,蓝瞳深处一点如墨深的漆黑仿佛在旋转,将看过来的人的神志都要吞噬一般。她微微一笑:“拍卖行以前没有委托拍卖的业务,现在也不会有,未来更不会有。各位也不用担心我们拍卖行会买一些普通的东西。”
现在,伊芙琳已经成为了蚀的统领,黑暗属民所至,就是永夜帝国的领土,就是蚀目之所及,耳之所闻。
蚀心意所达,黑暗属民就能够领会。这也就是为什么伊芙琳能这么直接地说出大部分拍卖行的主要业务之一的委托拍卖,新月拍卖行不会做。
这次拍卖会宣布到开始的时间很短,短到贵族们做不来准备,短到他们甚至没法去估算自己的预算高低。
但有了前车之鉴,他们绝不会再错过任何一场新月拍卖行举办的拍卖会了。
“接下来就是要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