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绫小路望一样,白鸟也混进了最终选拔的队伍内。
他的腰间别着两把刀,一把是陆奥守吉行,另一把是一个叫不上名字的打刀,是白鸟自己用的武器。
“那边三个戴狐狸面具的就是任务目标吗?”
陆奥守吉行好奇的声音在白鸟耳边响起,内容却让他微微蹙眉。
“三个?”顺着陆奥守吉行告诉他的方向看过去,白鸟有些疑惑,“不是说只有两个人吗?水柱富冈义勇和他的师兄”。
但就跟陆奥守吉行说的一样,白鸟也看见了三个戴着狐狸面具、腰间别着日轮刀的人,两男一女,三人正聚在一起聊天,肉色头发的男生和唯一一个女生脸上都带着笑意,剩下的黑发男生虽然没有说话,但也很认真地听着他们。
“是不是没写进去?”陆奥守吉行猜测,“因为影响不到整体进程,所以监测历史的时候就没有注意?”
白鸟摇了摇头,似乎觉得自己站在原地自说自话有些过于显眼,他默不作声地移动到了队伍的最后方,视线从未离开过那三个人。其中肉色头发的男生似乎察觉到了白鸟的视线,在他把头转向这边之前,白鸟低下了头。
他放轻声音:“我总觉得不对。”
“你应该不知道,之前我和三日月有一个任务,任务目标身边也出现了一个没听过的人。”
白鸟一边回想一边说道,“后来我们发现,那个人跟时间溯行军勾结,从时间溯行军那里知道了历史发展,想要改变历史。”
“因为本来就是那个世界的人,受到来自世界地保护,身份被世界意识承认,也不会被检非违使发现,我们也无法对那个人下手,只能尽力阻止。”
“所以这个少女也跟时间溯行军勾结了?”陆奥守吉行的声音沉了下来。
“不清楚,但可能性很大。”白鸟语气严肃,“太过凑巧了。”
“这次很难在暗处完成任务了。”他叹了口气,接受了这次任务难度直线上升的事实,“走吧,我们去打个招呼。”
另一边,看了一圈后仍旧没有找到是谁在看他们的锖兔疑惑回头,刚想说话,身后传来脚步声,一道稍显活泼的声音传入耳中。
“你们好。”
是白鸟。
见锖兔转头,白鸟笑眯眯地冲他们打招呼:“你们也是来参加最终选拔的吗?”
明知故问,但是有效。
打开话匣子的最好方法。
“是啊,”锖兔歪了下头,“我叫锖兔,这是义勇、雪姬,我们都师从鳞泷师父。”
雪姬。
白鸟记住了这个名字,他快速扫了一眼同样带着好奇看向他的少女,才对他们进行自我介绍:“我叫白鸟,是一名剑士。”
“等下要一起走吗?人多安全点,还能互相照顾,轮换着休息。”
他提议道。
锖兔似乎有些犹豫,带着询问的目光看向了富冈义勇和雪姬。
富冈义勇呆呆地盯着旁边垂落下来的紫藤花,似乎在发呆,察觉到锖兔的眼神后才回过神,点头:“好。”
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见前面的谈话。
锖兔似乎有些伤脑筋,于是让他们之中唯一的女生做决定。
雪姬看向白鸟的眼神中带着探究:“你是用什么呼吸法的?我们是水之呼吸。”
“我不会呼吸法。”白鸟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见面前的几人有些惊讶,解释道,“我学习的是其他流派的剑法。”
“主要是日轮刀都可以斩鬼,所以能杀鬼不就行了吗?”
锖兔看了眼白鸟佩戴在腰间的刀剑:“你这不是日轮刀吧?”
白鸟点头,没有对这个事实做出否认:“我之前都是把鬼绑起来,等到第二天早上用太阳消灭的,来参加最终选拔也只是想要日轮刀而已。”
“这不是来找你们了,我控制住鬼,你们斩杀,一起活过七天,怎么样。”
锖兔不是一个容易拒绝别人的人,不然也不会在原本的历史上救下所有参加最终选拔的人了。看过资料的白鸟心知这一点,趁着他在犹豫的趁势追击,双手掌心合在一起:“拜托了——我不会给你们拖后腿的。”
“我是一个在各地流浪的剑士,想要一把日轮刀防身而已。”
“好吧,”见其余二人没有明确反对,锖兔送了口,“不会呼吸法面对鬼不会有利,不要勉强自己。”
“谢啦。”白鸟弯弯眼,“你是他们的师兄吗,好靠谱啊。”
“对吧,我也觉得锖兔很靠谱。”雪姬凑了过来,像是跟白鸟分享自己偶像一样,眼睛亮晶晶地,
“我跟你说,锖兔可厉害了,学习呼吸法的时候不懂的地方都可以问他,锖兔全部都能回答上来。”
"这么厉害!"白鸟很配合,顺势问道,“那雪姬你就是小师妹了?”
雪姬摇摇头,马尾一甩一甩地:“不是哦,我是师姐,义勇才是小师弟。”
“完全看不出来,雪姬也好厉害!”白鸟故作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接下来的七天我会努力的。”
“没关系,我会保护你的。”雪姬眨眨眼,“说起来,不会呼吸法就来参加最终选拔,你胆子好大,不怕被鬼杀死吗。”
“雪姬!”锖兔担心雪姬冒犯到白鸟,连忙制止,“抱歉,雪姬的性格有些直接……”
白鸟摇摇头:“我不介意哦,雪姬说得也是事实。”
“但我总有一天还会一个人在野外遇到鬼,不可能每次都运气好拖到天亮,我需要一把日轮刀。”他耸耸肩,“真死在这只能说明我还是太弱了,怨不得别人。”
“你们的志向都是斩杀恶鬼对吧,我跟你们不一样,我想看遍这个世界,所以没有那么多时间学呼吸法。”他笑了笑,“不理解也没关系,我很敬佩你们。”
锖兔被说得脸有些微微发红,不好意思地别过脸:“走吧,选拔要开始了。”
他主动转身,往前走,也不管后面的人有没有更上。
义勇拿着刀,安静地跟在后面,雪姬一蹦一跳地跑到他们身边。
白鸟轻笑一下,也跟了上去。
时限七天的最终选拔,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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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早已知晓,但真正跟在三人身边,白鸟才切身体会到锖兔的辛苦。
他自认为体力很好,也是时之政府为数不多可以上战场和时间溯行军正面交战的审神者,但精力远没有锖兔旺盛。
至少他没有兴趣见一个救一个人。
白鸟很想问他,在最终选拔的时候救这么多人,难道不是在害他们吗?锖兔救得了一时,难道还能救得了他们一世吗?
纵然有侥幸活过七天的人当后勤的例子,但这个世界上永远不会缺乏不知天高地厚之人,高估了自己的水平,低估了鬼的实力,选择继续成为需要斩鬼的鬼杀队正式成员。
但是连最终选拔都过不去的人,在真正面对鬼的时候,真的能够活下来吗?
他想,那些人,应该只会变成让鬼增加实力的口粮吧。
与其这样,不如死在藤袭山内,至少山内被圈养的鬼是可控的。
不,
白鸟突然想起,就算是藤袭山内的鬼也不是可控的。
真是可笑啊。
他看着锖兔又一次斩杀恶鬼的背影,眼里带着怜悯和惋惜,殊不知,另一边他没有注意到的地方,雪姬同样在看着锖兔,只不过眼神里比白鸟多了份坚定。
“休息一下吧,锖兔。”没忍住,白鸟还是开口了,“这山上的鬼是杀不完的。”
他瞥了一眼正在对锖兔道谢的人:“况且又不是所有人都无法打败鬼,他们有腿,会跑,你不能一直操行下去。”
锖兔张了张嘴,犹豫了一下:“但我既然看到了,就不能不去。”
“我也可以帮你,锖兔。”雪姬上前一步,顺着白鸟的话继续说了下去,“白鸟说得对,我和义勇也能打败这里的鬼,你不用一直冲在最前面。”
她柔声劝到。
富冈义勇也用担忧的眼神看着锖兔。
“……行。”锖兔受不了他们的眼神,只能答应,“但如果有人求救了,我还是会去。”
“我们会去的,”听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雪姬俏皮地笑了笑,“然后救命恩人报锖兔的名字。”
“不要打趣我!”相处这么多年,锖兔哪能不懂雪姬的性格,装作恼怒地轻轻谈了谈雪姬的脑门,“你们也不要累着了。”
白鸟站在一旁,看着他们互动,找了个地方坐下。
太阳快升起来了,可以休息了。
手鬼是在倒数的几天才出现的,在此之前,白鸟不允许自己的状态下滑。就算有刀剑男士兜底也不行,他还没想好在三人面前大变活人的说辞。
就算时候在时之政府的帮助下会逐渐隐去他的存在,但大变活人这种事情对于普通人来说过于惊世骇俗了,这个世界的人对他的印象不能太深刻。
闭上眼,听着耳边的谈天的声音,白鸟抱紧了怀中的两把刀。
为什么命运总是对努力的人不公呢?
他不理解。
但他只能看着。
不能干涉他人命运,不能渗入别人的因果,也不能改变历史。
这是白鸟很久之前就明白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