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时开团秒跟:“对,他们都是我哥的朋友和同事,反正我们家是绝对不会让我哥一个人跟你们回去的!鬼知道你们心里在打什么主意!”
他们没想到半路会杀出个程咬金,巴久刚想抬手拒绝,身旁的蚩离摁住了他的手臂,侧过身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巴久边听边盯着姜星冉看了半晌,眉头皱到能夹死苍蝇,其他人都不知道蚩离和他说了什么,过了五六分钟后,巴久重新转过来,他答应了。
但他也有额外要求。
“她可以跟着去,其他人免谈。”
“你做梦!”应时跳起来。
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瞧见那个叫蚩离的眼珠子都快黏在姜星冉身上了,分明就是见色起意。
别说应家人反对了,就连节目组的人也绝不答应这个要求,他们要对灵媒选手的人身安全负责。
姜星冉则看出了还有商量的余地,虽然表面看起来巴久是话事人,但实际上他身边的蚩离才是真正能左右谈判局面的人。
想到这,她漫不经心地开口:“我一个女孩子跟着你们几个男人进山,万一你们对我图谋不轨,往我身上种蛊,我该找谁哭去?难道我还能指望病殃殃的应季吗?”
“那你想怎么样?”巴久皱着眉问道。
“我理解你们寨子的规矩,不能让外人随便进入,但我和应季都是外人,既然都已经坏了规矩,多放几个人又能怎么样?”
姜星冉指着身侧的两人说:“这是我的姐姐和哥哥,我一个人进山,他们不放心,我要求他们陪着我。”
巴久打量着司冥和叶彩宁,征询过蚩离的意见后,无奈地呼出一口气。
“行,既然你们一起,那应季就由你们抬进山里,我们哥几个就不再管了。但是你们身后那些人,一个都不能再跟着去了!”
“等等,我还有一个要求。”
巴久不耐烦地反问:“你怎么这么多事?”
姜星冉理直气壮地反驳:“我们听不懂你们苗人的方言,起码让我们带个翻译吧,不然鸡同鸭叫多耽误事?”
巴久脸色黑得感觉下一秒就要开口骂人:“啧,我说你——”
但话音未落,蚩尤就开口先替巴久应了下来。
“你提的要求不算过分,我们都可以答应,翻译的话,可以让沃叔跟你们走一趟。”
沃叔被点到名字也有一瞬间的慌乱,但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因为除了他可能也没有别人敢接下这个活。
姜星冉漂亮的眸子扫过那个少年,扯了扯嘴角,“好,那就这样吧,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今天就进山。”
巴久冷冷的丢下一句就不再说话。
事发突然,他们一行人今天才刚到苗疆,还没待够半天,就要马不停蹄地赶往下一个目的地了。
应爸爸和应时回家去接人了,应季身体状况很差,只能借助轮椅行动,到了地势陡峭的地方轮椅动不了,就要他们轮流背人进山了。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向朱导他们汇报了具体情况,摄影团队不能跟着,那就只能让选手都带上运动微型相机,只要那个地方还有信号,画面都能随时传回他们导播室。
如果不方便手持时,还可以用眼镜相机做辅助。
工作人员叮嘱相机除了睡觉的时候,其他时间都尽量打开,手机的定位系统也一定不能关上,还各自给几人备了一台卫星电话,要求随身带着,方便随时报警。
苗寨里的环境尚未可知,他们几人的食物和饮用水成了问题。
入寨以后一切都要小心为上,更何况他们还带着一个病人。
姜星冉和司冥去附近的小卖部拉了两箱矿泉水和压缩饼干回来,老板见他们买的多,还附赠了一台小推车让他们拉回来,叶彩宁则是去买了几把刀具和火机绳索之类的工具。
生活物资方面的问题暂时解决了,其他的就一切从简,行李箱切换成大容量的登山包。
巴久等人冷眼在一旁看着他们忙进忙出,眼看天色要黑了,他们也不剩多少耐心了,嚷了一嗓子。
“能出发了没有?”
“麻烦你们多照顾一下应季了。”应家人担忧地看着应季,怕他受不了山路的颠簸。
姜星冉安抚他们,“我们会照顾好的,阿姨你们放心吧。”
叶彩宁从包里掏了一个小瓶子,拔开了塞子放到应季鼻翼下,姜星冉隐约嗅到了气味中混合着薄荷叶。
“提神用的。”
应季闻了会后,眼底似乎恢复了几分清明,他茫然地抬眼看着在自己面前晃悠的众人。
司冥开口道:“走吧。”
节目组将他们送到溪山脚下,与应家人及工作人员告别后,四人转身跟着巴久他们进山。
**
从进山的那一刻,夜幕就降临了,众人都各自打开了手里的手电筒,把前路照亮。
他们本来就对这片山域不了解,再加上要背着病人走夜路,巴久那三人可不会对他们施以援手,他们回自己家,脚程又快,一下子就把人甩到后面了。
远远地瞧着就剩三个小人影了,喊他们走慢点等等,也只是调过头来糊弄着说山里黑没注意到他们。
姜星冉咬咬牙,看不到他们是吧。
她掏出了之前在穹川那边户外店买的大功率手电筒,之前她就嫌弃太亮不想用。
只需轻轻一推,就算是黑夜也给她亮如白昼!
【山里的动物:咋回事,这么快天亮了?[睡眼惺忪哥.jpg]】
【虽然缺德,但是不得不说,在山里走好有安全感】
姜星冉的强光手电筒拿出来,把其他人手里的都衬成了小虾米。
“现在还觉得黑吗?”她随手晃动了一下手电,“巴久大哥,你要是看不清路,我来帮你。”
巴久三人感觉背后一阵灼热感,就算是闭上了眼,也能隔着眼皮感觉到身后那束强光。
但强光还不是他们畏惧的,就怕姜星冉的手电筒再招来什么野兽之类。
男人重新调整了语气,做了让步,“妹子,关上手电筒吧,我们等你就是了。”
“是吗?那好吧。”姜星冉故作可惜地收了回去。
身侧的司冥背着应季见状露出了哼笑声。
恶人自有恶人磨。
被姜星冉这么一折腾,巴久三人只能老老实实地带路,不敢再搞出什么幺蛾子。
叶彩宁走了大半小时,已经喘得不行了,她平日生活在车水马龙的城市里,出行全靠交通工具,嫌少有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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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重翻山越岭的机会。
她侧过头去看其他人,苗疆人就不多说了,脚程一直保持匀速。
姜星冉和白司两人居然也脸不红心不跳,速度丝毫不慢,还有力气拌嘴,而自己已经落到后头了。
她自认身体还算硬朗,也时不时运动,她拼了劲才勉强跟上其他人。叶彩宁对自己的身体素质陷入了深深的怀疑,等回去以后去健身房办张卡吧。
姜星冉留心到了身后略显沉重的脚步,停下来往后看了一眼,“叶姐,你累了吗?”
叶彩宁勉强笑了笑,“没事,我还行。”
“我来帮你背包吧,我们交换,你来拉物资的小车子。”
“你自己都背了几十斤,算了算了。”
姜星冉摇头,“没关系,给我吧。”
现在他们是一个团队,要想大家能顺利走到苗寨,合作是唯一出路。
姜星冉把叶姐的包挎在了身前,好在之前她在瀑布潭那会已经完成了淬体,这些重量也才刚刚好,没超过她的阈值。
怪物啊这两个人……
叶彩宁抹一把额头上的虚汗,她快累成死狗了。
巴久顾念这几个城市人脚力不够,大发慈悲地让他们在原地休整一会。
姜星冉坐在一个树桩子上,下午在小卖部里买的驱蚊虫药水效果不大,好像就只剩清凉的作用了。
山林里什么虫子都有,好像瞄准了他们几个热源,一阵阵地扑上来。
即便有小夜在她身旁抓虫子吃,但还是被来路不明的虫子咬了几口。
蚩离关注姜星冉的一举一动,看她拧眉挠着手背就知道她是被蚊虫叮咬了,少年动了恻隐心,手里攥着装有驱虫粉末的香囊,刚站起来想给人送过去。
但他还是慢了一步。
姜星冉的怀里陡然多了一小瓶喷雾,是司冥丢过来的。
“这是什么?”
“驱蚊液,我自制的。”
姜星冉喷了一下在手背上,有XX的味道,似乎有止痒的效果。她想起了以前司冥就喜欢捣鼓这些花花草草,穹川那处小木屋,他也在屋檐下绑了驱虫的药草簇。
她抬头刚想反问他为什么这么好心,结果就瞧见司冥一额头的汗,他将额前汗湿的刘海都往后拨,仰起脖子猛地往喉咙里灌水。
本来想让沃叔和司冥轮流背一会儿,但沃叔刚才半路摔了一下,腰闪了,省下来的路程只能由司冥一个人扛着。应季再轻加上衣服鞋子也有一百来斤,司冥就硬是扛了一路,半道她曾提过要不换过来让自己背试试,但被师兄拒绝了。
姜星冉承认这一瞬间有点小动容了,就算她和师兄再怎么不合,如今玄门也只剩下他们俩相依为命了。
司冥再差也是自己亲师兄。
“师兄,你都给了我,那你呢?”
“我不要紧。”
她怀着小愧疚涂到了自己裸露在衣服外的皮肤处,又转过来递给师兄。
“你也用吧,深山里蚊子多。”
“你先用,我看看效果再决定要不要用。”
“……”
姜星冉笑容凝固在嘴角。
刚才那份感动顷刻间荡然无存。
她就知道!
又把自己当成是小白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