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组内排起了长队,姜星冉看了十个以后,她就累了,以前跟师兄师姐下山历练都没这么累。

    “收摊了,明天请早。”她叫停后面的人。

    然后一堆手机凑到她面前,“加个联系方式大师!给个好友位,我排队预约!”

    姜星冉差不多加了整个剧组的人,还有群众演员也加了不少,列表里瞬间多了几百个人。姜星冉感觉到恐怖了,这得看到何年何月,算命也是很耗蓝条的。

    她在朋友圈写明,一天只看五个,保住了自己的蓝条。

    收工后姜星冉回到宾馆,另外一个室友后脚也回来了,她今天没戏,出去溜达了一圈,回来以后提起了山中的道观。

    “我之前就就在社媒上耍到澄灵观很灵验,凡是去那里上过香的,回来都心想事成了。”

    别的室友提出质疑,“真有这么玄乎?可我听说只是一座商业化的道馆而已。”

    “心诚则灵。我今天去拜了,10块还能吃一顿斋饭呢。道馆里面很正规的,就是观外有挺多师傅在摆摊算命的。”说完,室友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姜星冉。

    她吹头发的动静没停,心里大概是明白了,那里有很多她的同行。

    “你去算命啦?”

    “嗯,想算算我的姻缘……”

    “算的怎么样?准不准?”

    在室友越来越低的交谈声中,姜星冉慢慢睡着了,彻底失去意识前,她脑子冒出了一个想法。

    明天她也要到澄灵观逛逛。

    第二天上午再拍了三小时,姜星冉的戏份就全部结束了,也彻底杀青,和导演男女主拍了一张合照后,她就走了,顺道去了澄灵观。

    登上千层石板台阶,她看到了熙熙攘攘的澄灵观,听旁的路人说是这两年再火起来,殿前的台阶都被重新修整过了,但其他建筑都还保留了一砖一瓦,一草一木。

    入观以后首先看到了一鼎香炉,所有游客都可以在门口领三注清香。中午十二点香火最为鼎盛,青烟袅袅,游客多在此时上香。

    如果想要进殿内上香,要加钱。

    姜星冉只领了三注清香,跪在蒲团前祈愿另一个世界里的师门众人都平安顺遂,无病无灾。

    总的来说,似乎是一座平平无奇的道馆。

    她陪小夜去了谭猫殿,上供了猫条,小夜虔诚地趴在地上,模仿人类祈福的样子。

    人拜神灵,猫也会有它想要祭拜的猫猫神。

    从澄灵观后门出来,姜星冉看到了昨晚室友所说的算命摊,足有十余个,大多数都是打着澄灵观弟子的旗号在招揽生意。

    收费不贵,四五十元左右看命格或算卦,不少游客在上完香都会来体验一把。

    “欸!这位客人,我有事要提醒你。不要你的钱,算是做件好事了,你坐下来听我说,对你非常重要。”一名相士飞扑出来拦住她。

    “……”

    这和她在戏里演的神棍可以说一模一样,就连台词都八九不离十,看来编剧也是在这找到灵感的。

    “不了谢谢。”

    又路过其他摊位时,她再度被人喊住,这次是一个戴着墨镜的盲人师傅。姜星冉左看右看,四周无人,确定他是在喊自己。

    “客人!虽然我双目失明多年,但从你在我身边路过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人中龙凤,非池中之物啊。冥冥中就注定你要我这个瞎子碰上。”

    姜星冉差点没忍住笑出来,没想到几千年过去了,江湖术士还是用这套方法。

    她停在了瞎子算命摊的隔壁摊位上,招幌上写着只算有缘人,无缘勿扰,摊上还有个铭牌,写着山中修士。

    摊主抱着手臂打瞌睡,不像其他摊主那样积极营业,他戴了斗笠,斗笠之下还有墨镜和口罩,整个人包的严严实实,生怕晒到一点日光。

    在一众摊位里显得清新脱俗,不食人间烟火。

    “老板,能看相吗?”

    姜星冉在他摊位前坐下。

    瞎子师傅见她没光顾自己,反而跑到了隔壁去,就歪了半个身子探过来,“苦口婆心”劝道…:“姑娘,你还是别看他了,他就一个江湖术士,当心被骗了。有一句话说的好,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同行就是冤家,姜星冉觉得很有意思,骗子提醒她不要被骗。

    于是装傻故意问:“大爷,你为什么这么说?”

    瞎子师傅彻底转过身体和她说话:“我在澄灵观看事没有十年也有八年了,谁见了我不说一声老资历,这年轻才来没几天,东西都是新的,一副愿者上钩的样子,我告诉你,这种骗人往往才是最狠的。”

    “而且来几天了,都没看他开张过,也没有客人去问他,你去了他就拿你练手,姑娘你来我这,我摸骨只收二十。”

    “师傅,你不是看不见吗?你怎么知道他没开张?”

    瞎子师傅急着给自己找补,“我耳力好,听的,听声辨位!”

    “哦……这样。”

    姜星冉佯装恍然。

    被瞎子师傅打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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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湖骗子的摊主默默地听着他们的对话,他从打盹中醒过来声音带着低哑,“你想看什么?”

    姜星冉递出手,“看手相可以吗?”

    “太阳丘有星纹加上天相星入掌,事业线从下到上直贯,命里注定会大红大紫,你从事演艺行业?”

    姜星冉浅浅点头。

    他不是江湖骗子。

    “你六亲缘浅,身侧没有亲人的影子,财根浅,五行缺金。观你生命线,你命里有一场死劫,但你的命格——好像已经被改过了。方便摘帽子我观面相吗?”

    男人望向姜星冉,墨镜后的眼神带着探究。

    姜星冉不置可否,他都说对了,原身无父无母,被丢在孤儿院长大,长大后卖身给造星工厂也是想为了赚更多的钱,她穷怕了。

    但原身是短命相,注定活不过20岁。自己这缕游魂阴差阳错来到这里,附在了她身上,成了“姜星冉”逆天改命的转折点。

    这人的术数很强。

    好在她为了遮阳带了口罩和帽子,物理防御替她挡下了男人的试探。

    姜星冉收回手,笑嘻嘻地开口:“不好意思师傅,我对阳光过敏,不方便摘帽。不过,谢谢你帮我看了手相,这是我的一点小小心意。”

    姜星冉放了200现金在他的摊位上。

    “我不收钱。”

    男人摇头。

    瞎子师傅余光瞄到姜星冉给钱了,大腿都快拍青了,这么大方的客人怎么没让自己碰上。

    姜星冉没有把钱收回,转身走向下山路,耽误了这一阵功夫,傍晚的飞机怕是要赶不上了。

    男人盯着她的背影,右手放在桌面下掐了一个诀,藏在袖里的黄色小纸人活了过来,窸窸窣窣爬出来。

    -跟着。

    小纸人得了命令,自动锁定了姜星冉的气息,乘着风一路追过去。

    半个多小时后,纸人终于追上了目标人物,吧唧一下粘在了她背包的底部,这是最不容易发现的位置。

    姜星冉此时已经到了山脚,正在等车,忽然觉察到了怪异,似是有陌生的气息入侵,伸手往背包摸去,果然摸到了东西。

    她皱了皱眉,怎么是这玩意。

    她往山上看去,难道是刚才那个老板?

    算了,姜星冉把纸人丢给小夜处理。

    小夜一口咬住纸人的脖子,它挣扎着但最后还是逃不开被吞的命运。

    姜星冉面无表情地听着纸人被撕碎的动静,小样,还想跟踪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