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洛琳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滴在库洛洛的锁骨上。她的身体在抖，从肩膀开始，一直传到他的胸口。库洛洛的手在她后背慢慢地拍着。
卡洛琳的嘴唇贴着他的颈侧，能感觉到库洛洛的脉搏在皮肤下面跳着，很快。
卡洛琳在想的居然是，他真的在怕我离开，他是真的在乎我，不只是习惯，也不只是“反正也不麻烦”，不是对谁都一样。
他在乎我，在乎到会做这种他以前绝对不会做的事，他在为我痛苦。
这个念头从卡洛琳心底冒出来的时候，像一颗石子丢进了深潭，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
库洛洛的痛苦、偏执、控制欲，都在说同一句话，你是我的，你不能走，我不会让你走。卡洛琳把脸往他的颈窝里埋了更深一点。
库洛洛的手指从她的后颈滑到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
卡洛琳的脸湿透了，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她看起来害怕极了，可怜极了，像一只被雨淋湿的无处可去的只能缩在主人怀里发抖的小猫。库洛洛看着她的脸，轻轻舔去了她眼角的眼泪。
卡洛琳在他怀里抖了一下，眼泪掉得更凶了。她不知道自己是在装还是真的在哭，也许都是，也许她已经分不清了。
她想要更多，想要库洛洛更用力地锁住她，想要他用更可怕的眼神看她，她想看他的眼睛为她变空，想看他为她失控，想看他为她做出所有他以为自己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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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的事。
她好喜欢这样，好喜欢他。
“库洛洛。”卡洛琳带着沙哑的哭腔，眼睛里溢满了水雾，看不分明真正的情绪。
“嗯。”
“你……”她的声音碎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噎住了，“你会一直这样抱着我吗？”
“会。”
“一直？”
“一直。”
卡洛琳闭上了眼睛。她想，现在还不够，再多看一会，他偏执的样子，他冷酷的样子，他为她痛苦的样子。
库洛洛也喜欢这样吧，如果他喜欢看我害怕、发抖，缩在他怀里的样子，看我只能依靠他的样子。
那就让他看，反正我本来就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