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洛琳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库洛洛写的笔记。密密麻麻的字，工整得像印刷体，从念能力的基础原理到反追踪的实战技巧，从情报收集的常用手段到流星街的地形图，每一个知识点都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了重点。
卡洛琳觉得每一个字都认识，也能理解意思，但是，现在这个情况真的正常吗？
在她看过的那些言情小说里，男女主互表心意之后，不应该进入黏黏糊糊的阶段吗？但她在学习情报收集的基本守则，库洛洛坐在她旁边，一只手撑在她的椅背上，另一只手点着笔记本上的一行字:“这里，你抄错了。”
好吧，谁叫她选的男朋友是强盗头子通缉犯呢。
卡洛琳低下头看着自己抄的那行字:情报的价值不在于它本身，而在于你如何使用它。她把于写成了与。她拿起笔改过来，在心里想，他连这种细节都看得到。她觉得很安心，又觉得这真的正常吗？
“反跟踪的基本守则，第一条是什么？”库洛洛的声音平稳地从她头顶传下来。
卡洛琳翻到下一页。
“不要走同一条路线。”
“第二条。”
“留意身后的人。”
“第三条。”
“相信直觉。”卡洛琳把这一条念出来的声音很小，尾巴往上翘着，像在问是这样吗。
“你在背书，”库洛洛的手指从笔记本上移到她的头发上，把她垂在脸侧的碎发拨到耳后。他的动作很慢，指腹擦过她的颧骨，耐心地教导，“不是要你背，是要你学会。背下来的东西到用的时候会忘，学会的东西会变成你的一部分。”
卡洛琳忽然觉得很不甘心，又很心动。不甘心自己其实不够聪明，心动库洛洛严肃正经的时候也很迷人。
“库洛洛。”
“嗯。”
“你还记得你小时候说过的话吗？我问你以后还会不会教我，你说会的。”
卡洛琳的记忆飘回流星街教堂的长椅。她把下巴搁在库洛洛的肩膀上，他翻过一页书，把书往她的方向倾斜了一点，他把复杂的概念拆成最小的单元，一遍一遍地讲。他还是一样的耐心，一样的细致，一样的在她听不懂的时候换一种方式再讲一遍。
库洛洛的手指从她耳边滑下来，落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捏了一下。
“嗯，我一直都会。”
“你对我很重要，万一你真的出点事，我可不敢保证自己还能保持冷静理智，”库洛洛的声音变得低沉了一些，每一个字都敲打了卡洛琳的心尖上，“你是爱着我的对吧？那一定舍不得看到我痛苦的吧。”
卡洛琳知道他说得有道理，很有道理，道理到她找不到任何反驳的余地，她知道他教她的这些东西可能会在未来的某一天救她的命。
她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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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觉得有一点点违和感而已。
“库洛洛。”卡洛琳声音软软地叫他。
“嗯。”
“我想亲你。”卡洛琳眨巴着眼睛看着库洛洛。
“乖，”库洛洛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到像在哄一只不听话的小猫，但没有妥协的余地，“先做正事，亲了你就不想学了，你的学习效率会下降。”
“库洛洛。”卡洛琳看着笔记本上那些她抄下来的她其实记不太住的，她觉得她可能一辈子都用不上但万一真的有用能救命的知识，总算切身明白了什么叫做甜蜜的负担。
“嗯。”库洛洛还是那么耐心。
“我不是不想学。”
“我知道。”
“我就是觉得……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
“就是……”卡洛琳张了一下嘴，找不到词。她倒是想说“在言情小说里，男主不会教女主反跟踪”，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她怕库洛洛问她什么是言情小说。而且说真的她根本舍不得库洛洛哪怕有一点痛苦，所以她会学这些她从来没想过自己需要学的东西，背那些枯燥的拗口的像绕口令一样的技巧。
库洛洛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他没有追问。
“那继续吧。”库洛洛嘴唇贴着她的耳廓低语，好像蛊惑人心的恶魔，如果他能换一个场景这么做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