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她和他的无尽夏[花滑] > 31. 曾经
    “我以前也是这样说的,他还不信。”苏冉摆出一副“同道中人”的样子。

    李子尧这个名字又简洁又好听,尧会让人联想到“尧舜禹”,很大气。

    林致远的名字也是,宁静致远,简单但很有寓意。

    苏冉曾问过父母,她这个名字是怎么来的。

    于是,父母说和长辈、算命先生讨论后得出来的,参与竞争的名字有:包含妈妈姓氏的“苏陈清扬”,“苏陈语晴”、叠词类:“苏卿卿”,“苏兴兴”、还有不知道怎么分类的“苏梦雪”、“苏桃”、“苏瑜”等。

    这样看下来,她觉得“冉”字真都非常好,冉冉升起的太阳。

    晚自习的放学铃响起,整栋楼都在震动,三毛猫被吓了一跳,如黄色闪电般窜了出去。

    她把最后一本书收进书包,准备起身的时候,看见林致远还在盯着习题封面。

    “放学了,你不走吗?”

    虽然她们不能一起回家,但从教室到学校门口的这段路还是可以一起走的。

    “我刚才想到了一件事,”他回过神来,抱歉的笑了笑,“期末考试好像也快到了。”

    “可是现在还没到学期末啊?难道我们很快就要到寒假了?”苏冉觉得学校的时间流速好像和外面不一样,外面过了一天,里面就过了一年。

    林致远慢条斯理的收完书包,站起身后在她耳边留下了一句恶魔低语:“其实淮云一中不放寒假。”

    瞬间石化的某人,想起了她对于市重点中学缺少的敬畏心。

    如早雷劈的苏冉失魂落魄的回了出租屋,都忘了有没有和林致远说明天见。

    她在完全不了解市重点安排的情况下,随意的制定了既要花样滑冰又要学习的人生大计,现在才知道她还是太年轻了。

    手机突然屏幕亮了起来,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喂,在上晚自习的时候打来电话来,你最好是有事!”她没好气的接起电话。

    “唉,我这边老早就放学了,你们还上着课呢?”电话那头传来令人生气的话语。

    可恶,他是来炫耀的吗?

    “没被老师抓住吧,不对,你要是被抓了,肯定就不能接我的电话了,难道你身边还有老师?”

    “是的,我们班主任说他要来收你的手机,”苏冉打开免提,把手机放在桌子上,“有事说事,没事我就挂了。”

    “你看到了网上的一些……讨论吗?”电话那头似乎在犹豫怎么说。

    “没看,看了那些言论就心烦,”她抓了抓头发,“怎么,又出什么事了吗?”

    “就是各种离谱的谣言,没事,就是我删帖的速度都跟不上她们的速度,我觉得你要不要弄个律师函之类的东西。”

    虽然花样滑冰并不热门,但无论多小的圈子都会有人,而且这些人的攻击性也不低。

    一开始她处于没名气的阶段,反而最安稳,因为没人认识她。

    接着有了亮眼的成绩后,赞美和批评声齐飞。

    但再往后面走,批评声就越来越大,每当她有了技术方面的突破,比起赞叹先来是“她怎么可能做得到”的质疑。

    长得不好看、“竞技水平一般但会被优待”、抢了别人的气运才有了好成绩、喜欢卖惨、心胸狭窄……

    时间长了,苏冉都怀疑她是不是真的有问题,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多讨厌她,还有一直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等这段时间过去再说吧,你还在当管理员?”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轻松点,“你别干了,我不会给你发工资的。”

    “我是舍不得我的号,不当管理员就要注销这个号了,”李子尧笑了笑,“我今天无聊去看了看,就想着我也有责任去跟你说一声。”

    他那头传来的冰刀划过冰面的“刺啦”的背景音,这个时候还在冰场上训练。

    “你还在训练呢?真好,我就不能去了。”

    一想到好久都没有上冰,她突然有点惆怅。

    “上次说的表演滑,我找到编舞师了,等你能上冰我们就可以练了。”电话那头停顿了几秒。

    婆娑的树影探进了出租屋的窗台,路灯透过残破的树叶洒下星星点点的光斑。

    “谁知道我什么时候能上冰,着急的话,你也可以找别人搭档吧。”她漫不经心的说。

    “我有什么可着急的,能和你一起表演是我的荣幸。”

    真受不了这种突然正经起来的温情。

    苏冉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话说你为什么不在微信上发消息?”

    “为什么?这就要问你自己了,”电话那头陡然提高了声音,“你一直不通过我的好友申请,我就只能打电话了!”

    “我有你的联系方式。”她点开联系人列表,找到他的号,上一次聊天还停留在五年前。

    “我换号了,你难道没有想过为什么我一直都没给你发消息吗?”电话那头的声音冷静下来。

    没有,完全没有想过这点。

    她还以为是时间长了,人就会不联系了。

    “是吗?”苏冉的回复里带着些不确定的心虚。

    “我一直想加你,你又不给通过,我还以为你……”李子尧的声音开始变得含糊不清。

    “什么,我后面的没听清,”死去的记忆开始浮现在她的脑海,“你又不写清楚,我都不知道这个号是你的。”

    有一段时间,有个陌生人很执着的要加她,但备注里只写着“麻烦通过下,这是我的新号”。

    她还和李雨婷吐槽这种人真是没素质,没想到居然是他。

    “所以你以为我什么?”她问道。

    “以为你出——意——外——了。”李子尧故意拖长了语调。

    苏冉深吸了一口气,冲着手机的麦克风大声说:李子尧,“能不能说点吉利话,我现在怀疑是不是因为你老是在背后咒我,世锦赛我才会失利。”

    很快,电话那头传来的李民教练的训斥声:“你在偷懒吗?”

    随后,电话被挂断,只剩下“嘟嘟嘟”的忙音。

    ——

    接下来的日子就很简单了,为了期末考试而奋斗,听课,写题,订正,有多余的时间就去复习前吗学过的东西。

    这次期末与月考不同,月考时她还在兼顾训练,现在全心全意的准备考试,名次肯定要比上次高。

    教室里,随着时间的推移,刚开始拍摄的那股新奇劲已经过去了,大家又回到了最开始的状态,班主任老王也继续板着脸训人。

    现在同学们才会念起当初叫“亲爱的同学们”的那个和蔼的老王,已经一去不复返了,但是大家将永远的怀念他。

    苏冉也松了口气,以后课堂上再也不会有老师次次都把她点起来回答问题,课间休息里也再不会有同学问她世锦赛比得怎么样了,真是可喜可贺。

    要是说有什么不好的就是,他的同桌,这个班上的班长,会经常性的不在学校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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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甚至觉得,她和林致远之间是不是有什么牛郎织女的诅咒,之前是她不在,现在是林致远不在,她们之间就像有条银河一样。

    但最近他会在晚自习出现在教室,像是为了给她补课才赶回来。

    苏冉没有告诉他的是,其实她现在也可以去找老师补课,但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种卸磨杀驴的恶人感。

    除了这个,她还有别的小心思,毕竟能和他单独待在一起的机会可不多。

    这天下午,拍摄的工作人员走进教室,询问有没有和她关系好的同学去拍单独的采访。

    同学们楞了几秒,都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太敢举手。

    能被单独采访肯定是件好事,但最主要的问题是不知道说什么。

    当然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她和班上的同学交流太少了,会有这种尴尬的情况也正常。

    “我,我可以的。”乔月见没人就举起了手,苏冉回报以感激的目光。

    谭薇在低头看书,她们之间仅有的几次对话就是因为乔月在当中间人。

    不远处的角落里,尹清颖的手举起又迟疑的放下了,她了解花样滑冰应该有很多想要说的。

    曲聪会举手,她并也不意外,他的性格就是这样,喜欢凑热闹。

    但有一个的人举手,让苏冉万万没有想到。

    只见坐在最后一排的田红英举起了手,教室里窃窃私语的声音都消失了。

    她为什么要举手,她在单独采访的时候会说什么。

    自从乔月讲了那些八卦后,苏冉再看田红英就会有种不安的既视感。

    举了手的人都在讲台上站着,工作人员正清点着人数,林致远一脸困惑的站在门口。

    见到他来了,乔月就扯住了他的袖子,要他也去接受采访。

    于是他就稀里糊涂的站在了队伍的后面,倒数第二的田红英在和他解释什么。

    他回头看了苏冉一眼,好像是在让她放心。

    采访小分队走后,教室里的同学才像是松了口气一样,继续窃窃私语。

    她知道同学们在讨论什么,讨论她和田红英,当然还有林致远的事。

    这里面的留言包括但不限于,“田红英找小弟去打她,但反被她打了回来的一二事”、“林致远在她们之间游走的不可说”以及“她比赛失利是因为田红英在背后搞鬼”等等。

    如果她不是当事人的话,她就信了。

    可自从很久之前,田红英呛了她一句后,她们两个人就没有接触了,怎么能衍生出这些有鼻子有眼的事件?

    其中的离谱程度就像是“苏冉买通了国际裁判,所以他们才给她打高分”一样。

    没多长时间,采访小分队的人就一一回来了。

    一落座,乔月就迫不及待的分享:“苏冉,我说你学习很认真,我经常看见她两个眼睛都熬红了,在训练和学校回来奔波。”

    “他们没问你有什么缺点吗?”她转过身去问。

    “我说了一个,”乔月卖了下关子,但还是自己忍不住先说了,“我说你把时间都花在着上面就顾不上休息,也顾不上交朋友。”

    当事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林致远和田红英是前后脚一起回来的,她还看见田红英拉着他说了些什么。

    着让当事人非常在意。

    等他回到座位,苏冉还没问,林致远就先开口了。

    “田红英说她之前很抱歉,让我转告你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