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整个人好像直接摔上了什么坚硬异常的东西。
鼻尖萦绕着一股金属的气息。冰冷、黑暗、狭窄,空间似乎被封闭了起来。
纲吉下意识伸手推了推,周身的障碍物纹丝不动。“砰!”调动体内的死气,他一拳轰向上方,却依旧没什么效果——除了落拳处向上凹进了一小片。
耳畔传来阵阵难以描述的咕隆隆的声音,有些沉重,又有些轻灵,混杂着不时传来的滴答声和像是石子翻动的声音,偶尔还能分辨出水流流过……
等等,水流?
这里是哪里?
可以大概想象出三种情况:十年后的自己不知为何确实身处这么个鬼地方,蓝波的十年后火箭筒出了奇怪的故障,或者……
两者兼有。
至少火箭筒一定出了问题。五分钟已经过去,这里的氧气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还是先从这里离开为妙;虽说困住自己的东西材质坚固,全力以赴也未必不能突破……
不对,水流?
假如这里是水底、甚至深海,一旦突破出去,等待自己的就只有——
--目标29 海底沉棺--
死亡……?
“咚咚咚——”
门外传来不耐烦的敲门声,巴吉尔——被□□坑来五分钟没能回到过去的这位——急忙把手上杂乱的材料塞回小行李箱,给干净整洁的马桶冲了水,终于从蹲了半天的厕所溜了出来。
安检的大叔盯了他脸半天。
“证件上的人真的不是你的哥哥或是其他什么人?”
“是我本人,”男孩耸耸肩,用流利的意大利语对答,“可能我有一点东方血统,所以显年轻?——还是说你有什么身高甚至种族歧视?”
似乎对这种嘲讽似的冷幽默不感兴趣,大叔麻利盖好了章让人赶紧离开,他终于偷偷松了口气。——23岁和14岁的差距都没能被发现真是太幸运了。
再之后唯一的小插曲只有差点没忘记随身携带的死气丸被搜出并要求单独重过安检,担心了好一阵的小行李箱反倒一次过关。除了小行李箱里的东西,十年后的自己只留下个没有按键的手机,巴吉尔捣鼓半天,点亮屏幕后对着密码一筹莫展;不小心触发指纹解锁时把自己吓了一跳,搞明白这手机怎么使用又费上好一段时间。
电话簿里不出所料空荡荡的一片。巴吉尔尝试着拨出记忆中的号码,没有回音——全都是空号。桌面各式各样的图标他也不敢随意点击,正纠结着如何是好,一封邮件突然闯了进来。
一堆乱码。
但非常时期,一切都要当作有效信息处理。按照CEDEF常用的加密方式解读后,乱码果然还原成了一条指示。
Chain the ring.
不是意大利语也不是日语——英文?链住指环?
刚来到这个奇怪的未来时,厕所地面确实有一枚指环被自己捡进了皮夹里。但是锁链?
巴吉尔陷入沉思。一幕幕场景在头脑里回旋放映,锁链锁链锁链锁链……
锁链!
似乎有所损坏、就掉在指环的旁边,而后在自己收拾东西时从一堆文件里又一次滑落了出去,因为赶着离开便没多在意那区区一条细小的铁链子……
于是,它被遗弃在了那个不起眼的隔间里。
——在安检之外。
区区?巴吉尔感到眼前一片灰暗的绝望。
“有回信吗?”
“还没有,指环反应也没有消失。”
黑色中发男人克制住虐待汽车喇叭的欲望,狠狠皱了皱眉。
对面的声音还在小心翼翼地继续:“还有那个地方……第勒尼安*的S级指环反应,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更加强烈了,但位置信息没有任何改变。我个人倾向于这两边都是遇到了和瓦利亚相同的情况……接下来怎么办,计划需要变动吗?我简直无法想象巴吉尔要怎样坐在飞机上把途径海底的一副棺材偷渡到米兰,更别提年轻十岁的他……喂?能听见吗狱寺先生?”
在意大利土生土长的、23岁的狱寺隼人回过神,踩下油门冲过了红绿灯:“计划不变——不如说,更加不能变了。你应该没忘这是A级机密任务,执行人没提过的部分少积极探究——就算是对十年前的执行人也别过多插手。”
“了解。——巴勒莫开始登机了。”
“不急,我已经到机场了。你继续尝试跟那家伙联系,应该还有些时间才对。还有,再跟瓦利亚确认下情况——我是说,全面的、详细的情况。”暗杀部队队长兼彭格列现任雨守的脸在狱寺脑海中划过,连同对方标志性的嗓门仿佛也跟着在耳边震响,“我不希望我的耳朵之后还要亲自被‘某个人’摧残。”
“但是斯库瓦罗不是……”
“嗯?”
“了、了解!还有……”
“还有?”狱寺再次打断他,“强尼二,拜托一次性把话说完,你这样一辈子都别想超越老强尼。”
“超越不了也不会是这个原因……”强尼二习惯性抱怨,下一秒又熟练地收敛了这张臭嘴,“还有日本也出现了新的指环反应,A级别,岚属性,地点……并盛森林。”
狱寺知道他一时半会儿改不了那臭毛病:“——墓地?”
“是的。”
泽田纲吉的身体并不在彭格列这边,那只是一个仅限相关人员知道的、名义上的墓地。
日本吗,狱寺思忖半晌:“毕竟之前十代目父母的墓也迁到那边了,有人想要调查也很正常。我们在日本的人有谁比较可靠的?”
“可、可靠吗……”
“有话直说,废话滤过。”
明明对方不在身边,强尼二还是浑身一抖:“是!只有那个素未谋面的情报提供者……”
“……”好吧,狱寺知道强尼二在结巴个什么劲了。
“是真的,”强尼二还在慌慌张张地解释,“CEDEF的拉尔米尔奇昨天也恰好坐上了来都灵的飞机,按照狱寺先生的‘可靠’标准,日本就只剩那个人了——如果他确实如IP显示人在日本。何况这么多年来彭格列虽说没能捉出他的真身,但当初可是首领亲自放话让我们对他无条件信任,这件事您也知道的吧?不过并盛财阀也是一个选择……”
“给我把其他世界的记忆忘了!!”狱寺的语气带上了两个感叹号。
“好的!!”强尼二紧跟着加上两个感叹号。
不过这几年来,根据日本方面传回的情报,并盛财阀的确在不断发展壮大,只能说不愧是“传说中的”云雀恭弥。
狱寺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那个情报员的身份我大概知道,就让他去查。”他顿了顿,严谨补充道,“确认没有其它选项就让他去查。”
“了解。还有……”
狱寺意图以头抢方向盘。
“……啊,抱歉,没有了。”
狱寺意图以强尼二头抢方向盘:“那就闭上你的嘴,我说过多少次不希望总听你在通讯器里喋喋不休!”
“啊!巴吉尔学会发邮件了,英语可以交流。”强尼二欣喜的声音传来,“嗯?您刚才说了什么吗?刚才我收到了巴吉尔的回信,没注意听。”
“……没什么。”什么都没说——狱寺麻木地欺骗自己,“跟他确认一下任务基本情况,还有他来到‘这边’的事。暂时不要提第勒尼安的指环反应,别给他多余的压力。其他该怎么做自己判断,我要单向切断了。”
“了解。”强尼二应道,“一切好运,岚守先生。”
踩下刹车、停好车身,狱寺从储物格拿出烟盒抽出一根点燃,轻吸一口。墨镜后的栗色虹膜悄悄藏起透明轮廓,副驾位上的帽子被取走压在一头黑发之上。他又倒出几根烟,随手捏了捏半空的烟盒塞进衣兜,而后将刚点燃不久的香烟狠狠熄灭,推开了车门——
目前无法从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世界逃离,巴吉尔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而这个世界的自己正在执行的任务,作为CEDEF的一员他也必须拼死做下去。况且不管怎么说,过去的泽田纲吉和他一起被十年后火箭筒击中,他不敢也不能赌对方已经回到过去、只他一人留在未来的可能性。
这个世界的泽田纲吉在两个月前被艾斯托拉涅欧家族——一个跟人体实验表里相依、臭名远扬的Mafia,六道骸等人的孽缘所在——设计身亡。不知为何,对方私下扣留了遗体,甚至连尸带棺沉入了海底。据彭格列一位素未谋面的情报员的消息,艾斯托拉涅欧将在这一天进行打捞行动,巴吉尔的任务正是劫棺——
“具体情况我们也不清楚,直接执行人以外的参与者无权获得A级机密任务的所有信息。不过我们的巴吉尔曾经提到过失败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然后带着任务目标在米兰机场和同伴汇合。
如果过去的泽田纲吉同样留在了这个世界——根据强尼二所提到的指环反应,可能性相当大——那就不仅仅是劫下的棺材顺带了一具尸体那么简单了。
巴吉尔回忆着强尼二提供的消息,背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刺眼的阳光。自己的随身物品中并没有任何有关任务手段的直接信息。在航行中的飞机上劫下沉在海底的棺材,听起来好像不可能犯罪一样,难道要他炸掉整个飞机?
飞行逐渐平稳,巴吉尔暗自深呼吸保持冷静,解开安全带向后方走去。进入厕所,锁门。挂在腰间的小匣子似有所感地晃了晃,巴吉尔摘下拿在眼前,仔细回忆了一下先前了解到的有关匣子的资料,左手握拳,对准匣子的圆孔将指环插入。
“……”
什么都没有发生。
“火焰吗……”巴吉尔靠在洗手池边喃喃道。
匣子需要死气之炎作为开启能量,死气之炎需要指环作为引导媒介。没有玛蒙锁链的指环是十成十的自爆信号,所以使用时反倒无需多虑;问题在于“将觉悟化为火焰”究竟是什么未知的操作。
觉悟?作为泽田家光的弟子,CEDEF的一员,他有责任为彭格列提供支援,成为泽田殿下的助力——如果这算不上觉悟,进一步具体而言,就是把这个时空的泽田纲吉连人带棺送达米兰。巴吉尔更换了脑中的信息,用力默念“劫棺”,一边攥紧了拳头。
“……”
依旧什么都没有发生。
巴吉尔愈渐凌乱到底要怎么才能从敌人手中——甚至直接从海底——抢走一口棺材,还要在保证航班正常行驶的前提下让棺材随航到达目的地。
“咚咚咚!”
不明显的脚步声后,一阵敲门声响起。慌忙间,巴吉尔只能借口出恭回应门外人安静的疑问,一边祈祷自己能尽快搞定火焰的问题。就在这时,仿佛有什么崩裂了一般,又一声并不明显的声响顺着身体传递到鼓膜,巴吉尔身体一僵,瞪大眼看向了手指。
指环上,一条刺眼的裂缝嵌在表面,巴吉尔本就摇摇欲坠的觉悟也跟着裂开了一道口子——
必须立刻采取行动!
无从得知对照航线跟踪的指环反应突然消失后强尼二的不安,甚至不清楚指环已经完全损坏,巴吉尔当机立断摘下了指环——不知道指环还能否正常使用,总之先切断它和体内死气的联系以免进一步损坏,也得把指环彻底损坏无法使用纳入考虑内……
不对,应该说如果现状不允许用指环点燃火焰的尝试,必须立即找到指环毁损的替代方案。
巴吉尔冷静下来,将指环小心收好在身上,手指却凑巧碰到了另一样东西。他顿了顿,将其拿出衣兜——
“死气丸……!”
是难得从过去跟随自己一起来到未来的东西。
巴吉尔不由得惊喜起来,倒出了两颗死气丸——从打开匣子需要的并不是“指环的”火焰,由药物引出体外的死气之炎理应也能注入匣子才对。
等等……不必要是指环的火焰?
巴吉尔突然发现自己似乎走进了一个误区。因为戒面形状大小与匣子的死气之炎注入孔的匹配,他下意识只考虑到怎样点燃指环的火焰;同理这次执行的任务。关于任务的一切,他几乎都是从强尼二处了解到,却忽略了重要的一点——
任务的机密等级是A级。
强尼二并不知道任务详情,提供的信息有限,甚至可能是基于他自身理解的错误表述。真正知道任务全貌的,只有任务发布者和身为执行人的这个时空的自己——
这不是一件不可完成的任务,甚至在另一个自己看来成功率直趋近于1。
不扰乱航班、需要在目的地与其他人汇合,自己更没有瞬间移动或是隔空取物的能力,任务一定是自己安身待在机舱内就能完成的。
打捞,是借敌人之手实现的第一步。
劫棺,这是必须在机舱外完成的部分。
将劫下的目标送达目的地,棺材和尸体——或者被交换的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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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自然不可能带进机舱内运送,在机舱外招摇过市也只会白白被艾斯托拉涅欧的人盯上,原本的任务真正要求劫下的恐怕不是庞然大物的棺材和人体本身,也不大可能是超出自己认知的非实体的存在,而是更小巧的物件……
是指环。
无论哪一个“泽田纲吉”都拥有的彭格列指环。
明明有了新的想法,思考却随之陷入死局:封死空间里的戒指怎样才能凭空变到棺材外来,还是说真正要偷渡的另有他物?若是棺材里是和他来自同一时空的活着的泽田纲吉,又要如何确保对方的安全?
恰巧广播响起,飞机遇到气流有些颠簸,似乎还有服务人员来提醒等在厕所外的乘客。随即客舱莫名喧闹了一阵,没多久又重归于静。
巴吉尔皱了皱眉。
气流?飞机的空气循环系统内外兼具,确实是舱内外联系的一种渠道,但是要如何利用才好?听说以前的飞机会将排泄物直接排出舱外……
不不不!巴吉尔低头看了一眼马桶,使劲摇头甩开这个不靠谱的念头。
“咚、咚!”敲门声再次响起、似乎比起初更暴躁了些,紧接着一个女声在门外响起:“里面有人吗?能不能快点?”
“……抱歉,马上就好!”巴吉尔倒一边假装冲了冲马桶,一边出两颗死气丸放进嘴里,手中备好尚未成功打开的匣兵器。匣兵器可以理解为死气之炎经过建构的某种存在形式,说不定可以通过空气循环系统——此外除了逃生门,说实话他也想不出什么别的主意了。
机会只有一次。
试着将死气丸引出的火焰注入匣子的同时,巴吉尔忽地拉开了门——
“砰!”
乘客间又隐隐传来不安的低呼;一名乘务人员晕倒在厕所廊道口外,其他部分工作人员保持了一定距离警惕着这边的情况。
深褐色的短卷发温顺地伏在头上,仔细一看才发现有长辫盘在后脑底部。这位似乎是假意催促过巴吉尔的女人举着一把袖珍手枪,子弹在门打开的一瞬穿膛而出,旋转着、裹挟着和手指指环上相同的赤红火焰直冲巴吉尔眉心而去——
如果巴吉尔以现下的身高保持直立的话。
雨的火焰在额间安静地燃烧,湛蓝的双眸自下而上,镇定地“俯视”着眼前的敌人。
女人看着蹲踞姿态的目标愣了一瞬,似乎没想过子弹落空的结局,巴吉尔紧握着从匣子中出现的回旋镖,趁机向女人的脖子发起突袭。她皱了皱眉,瞬间调整武器角度瞄准少年,扣动了第二次扳机。对方的反应尚在应对范围内,巴吉尔轻易躲开;但女人也因此向另一侧避开了产生偏移的突击。
女人站在经济舱内,举枪瞄准巴吉尔。巴吉尔堵在连接身后商务舱的通道口前,带着蓝色火焰的回旋镖横在胸前,并不轻易给她射穿防御的机会——尽管在她看来,这个“年轻的”巴吉尔并不应谙熟雨属性火炎的镇静特性。
……哪里不对劲。
女人有些在意第一枚打空的子弹——她看见附着岚属性火炎的子弹没入了厕所后墙,也理应轻易击穿没有特别应对死气之炎措施的机身,从而打破机舱的封闭状态。但现在除了针锋相对的二人,航行似乎一切正常。
“巴吉尔对吧?来自另一个世界、十年前的你。”女人保持着瞄准动作,开口用不太流利的日语慢慢说道,“我知道你。来到陌生的世界很害怕吧?还不得不拼死救出困在下面的年轻的候选人……你不想知道我是谁、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事吗?又为什么我们会‘恰巧’出现在同一航班上?我们可以好好谈谈,相信你也不会想要伤害其他无辜的乘客——”
巴吉尔自然不会轻易卸下防备:“正是如此,相信你也不会想要伤害其他无辜的乘客。”原话奉还。
女人扬了扬手中的武器以示威胁:“别跟我玩太极,还是说你想拖延时间?”
“想拖延时间的不是你吗?”巴吉尔反问道,而后刻意表现出了配合的一面,“我并不是想要拖延时间,如果你不想拖下去,我也可以相应地同你速战速决。至于前面的问题,”方才对峙时瞥见的枪管上银色的家族花纹在回忆中一闪而过,“你是艾斯托拉涅欧的人,说日语是为了避免在民众面前提及mafia间的纷争——这一点请允许我代乘客们对你表示感谢——以及时空穿越相关的事。”
女人闻言皱了皱眉。
“我出现在这里是因为我的任务,以及顺势脱出西西里的打算。知道我的任务,是因为你们在彭格列安插了间谍。机场内恐怕也有不少你们的人,安检前负责我的那位大叔?甚至是,”巴吉尔突然挥动手臂向身后砸去,目光依旧紧紧黏着持枪的女人没有放松,“这位乘务员?”先前假装晕倒在地的乘务员正欲发起偷袭便被回旋镖狠狠一抡,顿时重新倒了回去。
“知道我‘本人’的变化,”解决了一个潜在隐患,巴吉尔微微松了口气,继续道,“是因为这场跨越时空的旅行,本就不是意外。究竟是艾斯托拉涅欧还是彭格列高层的想法呢?亦或是两方皆有?”
“……知道的不少。”女人没法再抱着双方信息差能够带来优势的侥幸,巴吉尔不知理由的“配合”又令她更加不安,“死气之炎的特性也知道?你用火焰强化了机舱?”
巴吉尔没有正面回答:“毕竟候机的时间太无聊了。”他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道微不可见的弧度,心里感谢了一番他的未来领路人强尼二先生。
纲吉和巴吉尔的到来并非近期第一二例时空穿越者,前不久瓦利亚出的事已经让彭格列摸出了不少东西,在包括指环、匣兵器的基础知识,强尼二想方设法塞了不少干货给他。“也要感谢这位小姐透露的信息,让我终于确定了和我来自同一世界的泽田殿下的所在。而且你在出现这里,也有通过某种方法和进行打捞作业的同伴达成合作的意思吧,比如防止十年前的泽田殿下被救走,也为了阻止我撤离西西里?
“最后非常抱歉的是,虽然的确很害怕,但我选择执行另一个我的任务、选择救援泽田殿下,并不是出于‘不得不’的境况。”巴吉尔发自内心地否定了她的说法,“追随泽田殿下是我的职责所在,是我的使命。”
女人讽刺般地笑了一声:“看来不论哪个泽田都是个蛊惑人心的妖怪。”
“承蒙夸奖。”巴吉尔也跟着摆出了一个紧绷的笑,“你们家族也不遑多让,不是吗?
“艾斯托拉涅欧岚之守护者,玛蒂娜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