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家教]火种 > 23. 目标23 轮回之人·2
    10.14, 12:00,彭格列总部。

    泽田纲吉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把狱寺隼人看了个遍,硬是没找出一丁点儿损伤。

    “哦哦,不愧是弗兰。”

    “废话,他可是我们瓦利亚的干部成员!”

    如果是玛蒙可能会说“当然,也不看看他的师父是谁。话说回来,泽田你不支付狱寺的保护费吗”之类的话吧。

    那边的泽田和斯库瓦罗满是闲心地聊着废话,这边的弗兰站在一旁,被无聊的气氛和狱寺的目光洗礼得浑身不自在:“那么白痴长毛boss,me就……”

    “喂——!小鬼怎么称呼的!还有,待一边儿去别乱跑,九代说有事找你!”

    “……me就先留下来好了QAQ”弗兰艰难地咽下了“先回去好了”这句话,乖乖地蹲到了一边墙角去种蘑菇。

    狱寺这才不服气地看向泽田,在对方平淡的目光中半天才憋出了一句话:“其实我一个人也可以的十代目……!!”

    泽田闻言笑了笑,熟练地给他顺毛:“知道了知道了,这次可不是我让他替迪诺去的。”

    “也不是我。”斯库瓦罗注意到狱寺转而投来的视线,在他发出疑问前便做出了回答。

    虽然没什么线索,泽田但是做出了一个猜测。

    “呵呵,是我。”

    ——啊,果然呢。

    一个略显苍老却不失精神劲儿的声音从门口的方向传来,泽田将目光投了过去。除了爷爷不会是别人了。

    “九代目……!”狱寺惊讶地看了过去,“竟然是您的决定吗?”

    “爷爷。”泽田也出声以表礼仪,一旁的斯库瓦罗微微欠身。

    “嗯。”九代对他们点了点头,而后回答了狱寺的疑问,“狱寺也别在意,对方可是复仇者那边的逃犯啊。”

    “居然?!”居然能从复仇者手里……这么一想,狱寺不再介怀,反而庆幸起自己又一次死里逃生。

    ——不对,才不是什么不介怀,他依然对比自己小一号甚至小上好几号的弗兰感到不服气。要努力能帮上十代目更多忙才行!狱寺暗自握了握拳。

    九代领了弗兰离开,正巧又有两人抵达了这个房间。几人互相点头示意,戴帽子的小婴儿率先走了进来。

    “里包恩先生。”狱寺恭敬的躬了躬身。

    “中午好。”泽田随意地打了个招呼。

    “喂里包恩!”相比之下斯库瓦罗的态度就散漫多了,“跳马那家伙呢?”

    “跳马也来了?”狱寺闻言挑眉,“我还以为那家伙死在路上了。”

    “我们刚和九代谈完事。”里包恩说明。

    ——“我们”……是指和跳马?

    “是因为里包恩才没去接机吧,隼人不要在意了。”

    “……嘁。”不愧是狱寺,十代目一句话就给消气了。

    直到这时,迪诺才畏畏缩缩地从后面冒了出来:“啊……你们好?”

    狱寺瞥了他一眼没说话,搞得迪诺一介首领有些尴尬,仿佛对方还比他高上几个级别,根本不屑睬他一句。虽然今天的事本来就很对不起狱寺就是了……

    斯库瓦罗实在受不了对方今天莫名其妙的性子,上前一把提起他的领子:“我们很好——!你来干什么!!”

    “混——蛋斯库瓦罗小声点啊!”狱寺捂着耳朵,以不亚于对方的音量大声吼道。

    “欸?”迪诺被提着踮着脚,突然有些疑惑,“里包恩也没给你们说?”

    “没有哦。”泽田回答,并且精准地捕捉到那个“也”字。看来自家老师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了。

    “我也只是知道你会过来。”斯库瓦罗撒开了手,示意他说明情况。

    原来不只是没给他说、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吗?!迪诺低头看了里包恩一眼,咽了咽口水。

    “那么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迪诺,纲吉的晴之守护者的——”

    “什么?!”斯库瓦罗直接惊讶地叫了出来。而后狱寺也难以置信看了过去,紧接着他冲过去抓起对方的刚脱离斯库瓦罗魔爪的领子发疯似地摇了起来。

    可怜的衣领,今天真是辛苦你受气了。

    “你这家伙居然敢跟里包恩先生抢位置!!”在狱寺心中,迪诺显然成为了一个作死小能手。

    虽然他不是刚成为,而是一直都是。

    “唔啊啊——”迪诺被摇得头昏眼花,最后在泽田的帮助下才得以脱离魔掌,“是里包恩的代理!代理啊代理!”迪诺抓狂地抓了抓头发,“你们两个就不能听人把话说完吗?!看人家阿纲多淡定!”

    泽田毫不留情地拆台:“明明是师兄你自己的问题,我只是想省点说话的力气。”

    “阿纲——!”QAQ——迪诺的表情变成了这样。好像刚才哪个孩子也做过同样的表情……?看来迪诺还是过儿童节的年纪吧。

    “理好你的西服。”里包恩替泽田嫌弃地踹了一脚满是蠢样的某张脸,当然泽田本人是否是嫌弃的态度就有待考量了。

    “原来如此。”狱寺略作思考,“里包恩先生的身份是挺不方便……跳马的存在其实只是个障眼法?”

    “嗯……守护者的话,跳马其实并没有具体填补什么空缺,还是差了三个人吧?”斯库瓦罗想了想,向正晴守投以询问的目光。

    “关于这个我已经和迪诺提过了,雾守和雷守已经定了人选,只有云守的位置空缺。”里包恩对斯库瓦罗作答,“不过我的想法是宁缺毋滥。”

    岚守是狱寺,雨守是斯库瓦罗,晴守是里包恩、表面上是迪诺。包括云守在内,其实人选都已经确认,不过里包恩现在还不能告诉泽田他们那个位置上的人,毕竟某种程度上那人现在的身份比迪诺还敏感。

    “雾守和雷守?”狱寺疑惑,转头便迎来迪诺诉说着“我已经尽力了真是万分抱歉”的目光,努力想要传达出即使都是不喜欢的人也要想开点的意思,最近高的地方似乎有些打挤。

    “雷守是波维诺家族的小少爷。”里包恩答道。

    “什么?!”

    斯库瓦罗惊讶,狱寺也满脸难以置信:“蓝波——”他终于想起了之前洛雷特最后托孤一样拜托的事,没想到居然成真了,“那头蠢牛?!”以难以置信的形式。一个三四岁的小p孩兼糖果爱好者能做什么啊,根本没资格担任守护者一职吧?!

    里包恩倒是知道狱寺等人在考虑什么,看到自己的学生二号突然了然的表情心下一阵满意。比起迪诺,阿纲真是优秀多了——就算是狱寺和斯库瓦罗也有的是改进的地方。

    “蓝波是天生的电击皮肤,从‘以貌取人’的角度来说,没人比他更适合‘雷’守了。”里包恩解释道。

    正如里包恩所说的“以貌取人”,这个理由实在牵强,狱寺、斯库瓦罗跟迪诺一样依旧满肚子说不出口的犹豫。相反,泽田则似乎是赞同地笑了笑。

    ——为什么要笑……?这个道理显然不成立吧。

    狱寺看着泽田的表情皱了皱眉,把疑惑憋在心里没有说出口。

    “喂,”同样罢了休的斯库瓦罗把目光甩向了迪诺,“那另一个呢?”

    “另一个?”迪诺一时间没明白对方的提问,随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雾守的事。他再次犹豫地看了看狱寺,对方回了他一个疑惑的眼神。

    “啊,里包恩说雾守也许,也许会是……”

    话音未落,泽田突然打断了迪诺:“我好像猜到了,”他看了看自家师兄又看了看老师,最后目光还是同迪诺一样落在了狱寺身上——

    “是六道骸吧?”

    “……六道前辈?”

    女孩出来采购食物,碰巧看到了一个靛发的男子,一时间只觉得眼熟得紧——即刻又想起他的身份。

    前阵子从意大利远道而来的转学生,成绩不错,长相也帅气,尤其是那对异色瞳简直熠熠生辉——乍一看有些吓人,但与其如此形容,倒不如说是“妖娆”。总之刚入学就迷倒了一众女性。似乎是叫做六道骸,读来意外的还挺韵口,但稍微有些可怕的名字……也不知道他的意大利本名是什么呢。

    提着大包小包速食品的六道骸听见背后有女生叫出了自己的名字,以为又是哪个花痴女人,为表礼貌还是转头看了过去,就撞见一双干净漂亮的大眼睛正盯着自己。似乎不是那种无聊的女人,六道骸收起捉弄人的小心思,假装温柔地朝她笑了笑:“哦呀,学妹你认识我?”

    “欸?”女孩愣了愣,突然就摇起头来,慌张地解释,“不、不是,学校的大家几乎都认得前辈你……”

    女人真是麻烦,诺诺半天全是废话。六道骸自然是忽略了这句废话是在回答他同样十分废话的疑问这一事实。他眯了眯眼,突然想起了一个从前总是缠着自己、最后却拒绝了自己的逃狱邀请的十分现实拜金的女性。如果有机会,他还是愿意把对方接出监狱的——毕竟她也是自己的“一部分”。

    “Kufufu……那么你有什么事吗?”

    “啊……那个,前几天,非常感谢……”女孩磕磕巴巴道完了谢。

    女孩当然不是遇见认识的人就会主动打个招呼寒暄寒暄的开朗类型。或许六道骸本人不清楚,不过他曾帮女孩解过一次围。前几天她被几个气势咄咄的女生逼到了某个自动贩卖机所在的小巷子里,他正巧出现,几个女生当着帅哥的面,碍着面子就没有把自己怎么样。

    不过他应该完全不知道吧?女孩叹了口气,想着自己又做了件多余的事,刚才就不该叫住对方的。

    六道骸倒是顺着她的话认真思索了一番,意外地对她有了点印象:“你是那个被欺负的女生?”六道骸看着她那副惊讶的样子,不由得笑了出来,“别这么惊讶啊,我在这里也就帮过这么一次人而已。”

    那是自己只需要站出去就能解决的事——可不是自大,那些女人在自己面前不可能不停手的。不过这个女孩也有点意思,似乎一副怯懦得不得了的样子,眼神里却不曾有过所谓的惧意。

    女孩鞠了一躬:“总之非常感谢。”然后看了一眼对方手里的东西,“六道前辈买这么多东西?需要帮忙吗?”

    “不,不用了。”还不至于会熟悉到互相帮助的程度。六道骸这么想着,拒绝了女孩的好意。

    “这样啊。”女孩了解地点了点头,“那么我就先告辞了,再见……。”

    没有回复告别语,六道骸静静地看着对方离开的身影。

    那个发色和自己相似的中长发白色连衣裙背影轻飘飘地在脑海中成像,又像雾一般散去消失。说来还不知道她的名字……也罢,本来日本也只是个暂时的歇脚而已。六道骸想了想,转身又去了商店深处。

    他突然想再买些巧克力了。

    车上的人或许注意不到一只小猫咪从路旁蹿到了马路中央,但对于一个清醒驾驶的人来说,一个可爱的姑娘还是很显眼的。就像在考试中监考老师冷不丁出现在了你身边一样,想不发现都难,弄得人怪紧张。

    紫色映入眼帘,男人惊吓之余想要踩下刹车,却被副座的女生突然支出座位的腿踩住脚背摁死了油门,正副驾驶座隔档上的东西东倒西歪——

    “你在干什么?!”

    “撞过去——!!”

    两个截然不同的声音同时响起,与父亲惊恐不已的表情不同,女儿死死拉住安全带,满脸欣喜若狂。父亲从没见过对方这样的一面,她本不可怕的表情落在父亲眼里却分外狰狞。

    “你……!!”完了,就要撞上——

    “碰——!!”

    猫咪从女孩怀里钻了出来,跳进了红色,踩着鲜红的脚印飞快地离开了现场。血泊中,静卧着那条染红的白色衣裙。原本会更有冲击力的场面却承载着意外的美感。

    “Kufufu……又见面了,善良的小学妹。”

    这起车祸的全貌真是让人感到无聊,别人的私事自己可懒得插手。只是眼前这个傻傻的女生让他想起一个人。

    几年前他们相遇,对方不顾生命危险也要救下另一个男孩。

    那件事让他对□□稍有改观,后来和对方关系也不错。不过可惜,在那之后他才了解到他们是敌人,绝不可能统一战线的敌人。两人的身份让他们本不可能站在同一立场——

    “……凪?”

    自己也不明白原因,回过神来,他已经跟着救护车来到了医院。六道骸站在重症室外,照资料轻声念出了她的名字。

    真是个不错的名字,要是再符合自己的审美一些就好了,比如就叫做……髑髅(Dokuro)?嗯哼,和自己的日本姓氏(Rokudo)很搭嘛。六道骸心情不错地想着很“对不起”人家父母的事。

    按医生所言,女孩的情况不容乐观,但若是有了合适的器官,她还能苟延残喘下来也说不定——

    “不,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男人推脱着,烦躁地撞开了护士,掠过侧身让开的隐身的六道骸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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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那边走去。

    两人把心烦意乱大大方方地摆在脸上,其间还明目张胆地写着嫌恶。女人复述了一遍别人描述的事发过程,略一想象具体的场景就犯恶心,不由得紧了紧披肩;男人则是一副玩战略游戏思考对策时的苦恼样子,不时看看手表想着生意场上的事。

    “竟然为了就一只小猫……医生都说没救了。”

    “不过医生不是也说,移植同一血型亲属的内脏,说不定还有救?”男人下意识提起了医生的说法,惹得女人一阵皱眉。

    “开什么玩笑!难道我还要为她牺牲自己的身体?!”

    “我也就是说说而已,你别放在心上。”男人附和着拍了拍她的肩,让她别那么激动。

    不牺牲自己是珍惜生命的行为,这倒没错。六道骸凝视着二人,心中想着赞同,幽红的右眼里却似乎刻上了某个黑色的汉字数字。

    “这孩子从小就很孤僻,一个朋友都没有,谁会为这样一个孩子付出些什么啊?”女人的语气中有些不屑,丝毫不知道危险的来临,“再说,对方也同意给我们一大笔赔偿,我看这事就算了,走法律也麻烦。”

    “喂喂,小声点……”

    “没人会听到的!”

    男人警惕地环顾了四周,刚才那个护士早就离开了,果真连个人影子都没有。小凪在重症病房,更不可能听到刚才的对话。想到这里,男人放下了心,又看了一眼手表。

    “我也就来做个样子,待会公司还有急事,”男人对感到不满的女人解释道,“就先回去了,你自己也早点……什么东西——?!”

    异变突起。

    莲花包裹着一道火柱拔地而起,瞬间吞没了女人。接受到火光的影像时,女人脑中一片空白,根本没有动作的时间、甚至还未来得及恐惧,便已化为灰烬——

    尽管真实的她只是因为高温的错觉和恐惧昏死过去了而已。

    “呃啊啊啊啊啊——!!”男人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心脏狂跳,满脸惶恐地向后缩退,“医、医生……!!”

    他颤抖着声音向偶然经过的人求救,意料之外、情理之中,人家连搭都不搭理他一下。

    “医生?!”

    他近乎绝望地大喊着,企盼着奇迹的出现。

    “等、等……!”

    尽管他很清楚现在的情况,他很清楚——已经没什么可期待的了。

    熔岩、莲花、熔岩、莲花、熔岩……恐惧与不安,混乱滋生。

    这个场景,他记得、他记得很清楚。他不可能忘记,那是在他记忆深处刻得最深的一道恐怖划痕。

    眼前不由得浮现出一个男孩的身影——

    那是恶魔,是死神。

    他回过头,眼睛对上了那对冰冷的异色眸。如同死神——不、不对,那家伙分明就是死神!靛青色头发,猩红的右眼,诡异的笑容。那个身处雾气深处的俊美的死神没有收割生命的镰刀,明明在笑着,却让人觉得阴沉得可怕。地板突然变得滚烫,他有预感自己也要步了妻子的后尘——

    这就是死亡……?

    怎么可能、他还不想……!!

    “呼——”

    不知从何而来,似乎一阵阴风吹过。突然间,平静代替了上一秒的恐怖。

    他大口喘着气,清晰地感受着奋力往喉咙外蹦的心跳。还未来得及细细体会劫后余生的快感,三个新出现的家伙又凭空出现,他瞬间绷紧了神经。身缠绷带,手持链锁。高帽子、有些破烂的大衣,明明连眼睛都裹得严严实实,却让人情不自禁幻想出了绷带底下怪物般的可怕面容。

    他看见了三个怪物。

    这次被抓住可就再难出来了。

    锁链缠上脖颈,身处必杀局中,六道骸的思维还能保持冷静。感受到自己正被牵向背后的空间,六道骸最后看了那个男人一眼——带着憎恶和矛盾的平和。

    “唔……六道骸!!”

    复仇者停住了动作,似乎开始等待起了什么。

    对方叫着六道骸的名字,像疯了一样嘲讽地看着他:“呵、哈哈……”他干笑着,眼眶发红,“你也有今天!六道骸、六道骸,哈哈!哈哈哈哈……”他干脆撒手倒在地上,捂着肚子大笑了起来。

    “呼哈哈哈……还以为你越了狱多了不起,呼、哈……”

    他大字型累倒在地,眼睛几乎没了神采,看上去却格外痛快。

    “原来还是得被抓回去!哈哈,活该!谁让你当初……当初……

    “夺走了我的一切——!!”

    金钱、地位、女人,当初哪样他不能召之即来?在那个家里他几乎被当宝一样供着,就算给他打杂也轮不到一个外族子女。直到□□内禁止了一批风险较大的特殊弹——那个该死的彭格列老头!!都是他的错,害他们走投无路,甚至开始了人体实验。再后来,他们终于创造出了第一件最棒的作品——

    那个毁掉了他容身之所的死神。

    “六道骸……”男人咬牙切齿地勾起了嘴角,最后终于嘶吼了起来——“谁让你当初毁灭了艾斯托拉涅欧——?!”

    “叮啷——”

    清脆的锁链声朝自己砸了过来,男人吃痛地扯住脖子上的束缚,惊异地看向半空的三个怪物,一脸难以置信。

    “你们咳——在干什么?!”他质问,而复仇者当然不会理会他,只是连着六道骸把他一起往某个方向拽,“复仇者——该抓的人是六道骸,六道骸!放、了我,你们不能这样!!

    “喂……不是吧,搞错了吧……!!”

    不值一提的愚蠢的小丑。如果不是他自己提起了艾斯托拉涅欧,没有决定性证据的复仇者本不会强行带走他。六道骸暗想。

    那个家族,恨也恨过杀也杀过,现在的他只觉得想笑。于是他顺从欲望勾起了嘴角。

    “……!”他在笑什么啊?!一瞬间,男人恰巧和抬眼的对方对上了目光,难以言喻的恐惧再次袭来。

    绝望、绝望、绝望……

    复仇者连让他想象今后生不如死生活的时间也没有留下。他注定得不到一个安稳的未来。无论是身处艾斯托拉涅欧,或是作为普通人,过去还是今后。

    □□……果然还是毁灭的好。

    六道骸在离开前最后一秒瞥见了重症病房的房门。

    也不知为何,他朝着那个方向伸出了手——他伸出了手——

    “……凪。”

    果然这个世界,不存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