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魔宗复兴人人有责 > 52. 第 52 章
    她的心跳骤然失控,擂鼓般撞着胸腔,睫毛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栗,慌乱得不敢直视他近在咫尺的眼眸。

    完了完了完了,平日里肖想归肖想,但白焱要是真想现在就把他交给自己,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呢。

    况且,她毕竟只是个话本子选手,若真是实战,那可真是一点儿经验都没有啊!

    白焱察觉到了她的走神,似乎有一丝不满,鼻尖轻哼了一声。

    温敏敏回神,磕磕绊绊地开口问道:“想……想什么?”

    她话还未说完,下一瞬,白焱微凉的唇瓣便突然覆上了她的唇。

    温敏敏不自觉“唔”一声。

    起初只是极轻极浅的一触,既温柔又克制,像是同样没有经验一般,带着少年人青涩笨拙的试探。

    温敏敏浑身紧绷,全身上下的血液一瞬间冲上头顶。

    她本能反应想要推开他,可手刚放在他肩上,心里却又不想了,反倒虚虚地搭在了那里。

    她是喜欢他的,温敏敏不得不承认。

    虽然不知是从何时开始,甚至有可能在云亭山下第一次见到他时,她就已经动了心。

    她想要白焱,想要他跟自己回天魔宗,也想要他的人,他的心。

    如今不正是她想要的吗?

    温敏敏认命了。

    她认清了自己的心意,肩上的紧绷终于放松下来。

    像是感受到了怀中之人的变化,白焱脑中残存的那份克制尽数破碎。

    他指尖扣住了温敏敏的后颈,深深插在了发丝之间,力道又猛然收紧,将她带向自己,重重加深了这个吻。

    他描摹着温敏敏的唇型,下一瞬,舌尖突然撬开了她的唇,青涩的试探终于化作汹涌的沉沦。

    温敏敏闭着眼,微微仰着头,随着他的动作,四肢百骸都泛起细密的麻意,她下意识地微微屏息,连身子都跟着不受控制地轻轻发颤。

    白焱扣住她的下颌,他的吻不再是浅尝辄止,而是沉溺,是贪婪,是想要独自占有的欲念。

    他辗转厮磨,深深汲取着温敏敏口中的气息,一点点攫取她的呼吸。

    温敏敏的腿忍不住发软,心绪和身体都在一点点下坠。

    “别躲。”

    白焱的嗓音低哑得厉害,吻稍稍放缓,鼻尖却还抵着她的鼻尖,一下又一下,轻柔而小心地碰触着,温热的喘息扑洒在她泛红的脸颊上。

    那双漆黑的眼眸在月色之下亮得惊人,还带着意犹未尽的贪恋与珍视。

    他的掌心顺着她后颈缓缓下移,轻轻揽住她的腰,止住了她下坠的趋势,让自己成为她的支点,将她稳稳圈在自己怀中。

    月色温柔地倾泻而下,晚风轻拂,天地间只剩彼此交缠的呼吸,两人忘却一切彻底沉溺。

    温敏敏却觉得颈间突然一阵钝痛。

    她猛地睁开眼,虽然看见的还是白焱那张熟悉的脸,但角度却好像不太对。

    她怎么看到的是白焱的下巴?

    甚至还被他横抱在怀里?

    “清醒了?”

    白焱低头看了一眼温敏敏,皱着的眉头这才舒展开,他正单手将她横抱在怀中,话音刚落,便带着温敏敏一起向后跃了一大步。

    他们原先站立的地方被四五条粗壮的树干击出一个深坑,霎时间石砾飞溅,扬起一阵浮尘。

    白焱空着的另一只手抬起,指尖上一道明晃晃的雷气划出,快速斩断了一条向两人扑来的黑色枝叶,枝干断裂的瞬间,边缘如刀片般锋利的叶片极速向四周喷射而出。

    白焱抬手将温敏敏护在怀里,一片墨色的叶片划过他的脸颊,立刻留下一道鲜红的血痕。

    血迹在他眼下的脸颊处缓缓流出,给他干净的脸上平添了一份妖异。

    “这什么情况?”

    温敏敏赶忙从白焱怀里跳了下来,扶着他的小臂稳住了身形,第一时间唤出了佩剑,一道剑气划过,将身前蠢蠢欲动的枝叶逼得退了一大步。

    白焱沉着声,紧盯着眼前,“你刚刚看到的,都是幻象,是那怨木灵在作怪。”

    话是对温敏敏说的,但白焱却没有敢看她。

    幻象?

    什么时候开始的幻象?

    难不成……刚刚所做之事,都是她一个人的一厢情愿?

    她瞧了眼已经是战斗状态的白焱,脸被臊得通红,一时间竟有些无所适从。

    白焱见她脸色一变,漆黑的眸子也变得幽深,不知在想些什么。

    那些烦人的枝叶并不给两人喘息的时间,又一次围了上来。

    温敏敏又气又急,恨不得一把火把他们全烧掉。明明她有一肚子的话想要问白焱,可眼下境况又不给她丝毫机会。

    白焱已经唤出了佩剑,紧紧握在了手中。

    如今温敏敏已经清醒,他怀里无人,此刻已经没有了顾虑。

    他长剑一出,招式间大开大合,几个转身下来,四周属于怨木灵的枝叶已经被尽数斩断。

    两人连半柱香的时间都没用到,就已经杀到了那怨木灵本体的跟前。

    眼前的古槐树已经再一次恢复了它通体墨黑的妖异模样。

    两人在回来的路上对它埋伏的枝叶发起了几番凌厉的攻势,这怨木灵显然已然撑不住,原本层层叠叠向外伸张的虬枝被生生斩断大半,不少断裂的枝干垂落下来,露出内里焦黑开裂的树芯。

    残存的枝桠稀稀拉拉地垂着,先前漫天飘曳的血色槐花也凋零大半,零落挂在稀疏的枝条上,风一吹便簌簌往下掉。

    古槐树那遮天蔽日的气势如今已荡然无存,只剩一副被打得七零八落的残破树身,在夜风里微微震颤。

    “还不现身?”

    白焱冷冰冰地开口,一身的威压不要钱似地扑在那怨木灵身上,话音间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墨色的叶片在夜风中齐齐作响,如同濒死之人抑制不住的战栗,叶片震颤之间,似乎还裹着一丝含糊而低沉的呜咽。

    树干正中那道最深的裂痕突然被缓缓撑开,一个浑身被枝叶包裹的男子竟从那裂口之中走了出来。

    那男子面皮苍白得不见半分血色,眼底更是没有一丝求生的欲望,只剩一片平静的决绝。

    像是早已打定了主意要奔赴死局。

    温敏敏心头微凛,这怨木灵果然是林阿木。

    她下意识侧过头,与身侧的白焱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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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眼,二人眼中同时闪过一丝警惕。

    林阿木拖着脚步,一步一步朝温敏敏二人走了过来。

    他走到离他们数步开外,膝盖毫无预兆地重重砸落在地。

    尘土被这一跪扬起,他垂着头,脑袋重重磕在地上,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请二位仙师,杀了我。”

    温敏敏看向白焱,向他微微摇了摇头。

    这林阿木设局引他们进来,又是讲故事,又是试探他们的实力,如此煞费苦心,想要的,定然不是杀了他这么简单。

    不等温敏敏开口,白焱第一眼便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他垂在身侧的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手中佩剑,目光沉沉落在跪地的男子身上,眉眼间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好啊。”白焱的剑架在了林阿木的肩上,只多移半寸,便能割断他的脖子。

    “那我便随了你的愿。”

    林阿木头埋在地上,身子微微发颤,却依旧一动不动。

    见他这般决绝,白焱轻笑了一声,剑刃已经贴了上去,一缕黑气从他刀口之处溢出。

    他这才缓缓开口:“不过,这样就能杀了你吗?”

    这话说完,他又顿了一顿,话语间带上一丝玩味:“想必不能吧。”

    林阿木听到这后半句,猛然抬起头来,眼神中的死气消散了些许,像是看到了希望一般,身子突然间激动得抖成了筛子。

    “仙师,求你帮帮我,帮帮我和小禾吧!”

    白焱挑了挑眉:“帮?怎么帮?为什么帮?”

    那林阿木又重重地磕了下头,再抬起头来时,眼睛里终于有了些光。

    温敏敏赶忙往一旁挪了一步,“诶你说话归说话,老磕头做什么,有什么难处只管直说便是,能帮你的自然就帮了,帮不了的,你就算把头磕没了,我们也没招的。”

    林阿木抬着头,张了张嘴,半晌没吐出一个字,像是有一肚子的冤屈,却不知从何说起。

    温敏敏看着他磨磨唧唧的样子干着急,索性自己起了话头,“不知道从何说起?那我替你起个头。”

    “你和林小禾自小相识,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你们情投意合,所以私定了终身。可你们在成婚之前便偷尝了禁果,而林小禾,也因此怀了你的孩子,对吗?”

    林阿木眼中含着苦涩,重重点了点头。

    温敏敏却有些疑惑,继续问道,“可林小禾自年幼起便养在你家,说起来,若你真想娶她,也并不是什么难事,为何迟迟没有成婚?”

    林阿木脸上的悔色更重了,他垂着眸子,一副欲哭无泪的模样:“这事都怨我,怨我是个没本事的人。”

    “小禾自小常常被人欺负,我想让她忘记那些痛苦的过去,给她办个风风光光的婚礼,给小禾一个不亏心的名分,让她过个体面的后半生。”

    “可事不遂人愿,那些年我娘突然就染了重病,为了给娘治病,家中积蓄像流水一般花了出去。”

    “我一直也没气馁,白日里跟着爹下地劳作,农闲时便去镇上帮工挣些散钱,一分一厘地攒着,可没想到的是,越攒积蓄越少,最后也凑不齐像样的聘礼,成婚之事便一年年地拖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