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场抬眼,打击区的这个人几乎遮住了所有光线。
“暂停——”
“有什么吩咐吗?捕手大人!”
这家伙简直心大得可怕。
狩场叹了口气,拍了拍泽村的肩膀,
“我也明白你正面对决的想法,但是这家伙的打击你也看到了,如果还是红中,哪怕没抓住球心也容易被打得很远,下面尽量往边边角角投一下吧,搭档!”
“好好好!”听到搭档一词的泽村郑重回应道,
“鄙人会尽量往你的手套投的!”
——“被打出去了也不要紧!”
“反正你小子一直在被打出去,交给我们吧!”
泽村荣纯在投手丘上,听到来自四面八方的鼓励声不禁哽咽:
“你们——大家,明明之前还超消极的!我会让球被打出去的,接下来就拜托大家了!”
“之前的事就不要再提了啊!”被戳到痛点的队友大喊,“专心对付这个打者!”
第一球先来个外角低球,尽量往外投,坏球也没关系。狩场摆好手套,
怎么又是个红中啊!
狩场绝望地意识到这家伙的控球根本是零,他是想投也投不进这个地方啊!
“界外!”
呼啊!站起来的狩场吐出一口气,真是吓死了,差点被轰出去了。
“暂停——”
泽村一脸冷汗,心虚地看向狩场。
“唉,”狩场心里叹了口气,依然鼓励着这个没什么经验的投手,
“被打成界外,不管怎样对我们都算好事,下一球尽量往我手套的位置投。一起攻下这个打者吧!”
“嗯嗯!”泽村的脸隐在手套后,瞪大眼睛点了点头。
好担心啊!转过身的狩场心里流着宽面条泪走到本垒蹲下,
尽力吧,泽村。
投手丘上的泽村看着打击区的庞然大物,笑了一声,真是不留情面啊,这家伙——
“砰——”
就是这一球。
打到球后的石栗生地目送球砸到网上才开始跑垒。
“本垒打!?”
“真是够狠的啊!上来就轰一发大的,还是同级,那个投手还好吗?”
跑者跑完一圈,狩场发现泽村的手套还没有放下。
糟了,果然打太狠了吗?
“喂,你这家伙,就在等这一球吧!”
狩场跑到半路,看见泽村突然抬起头冲石栗生地喊到,
“本人的这一球如何?”
“最好的一球嘞!”石栗生地冲他竖起拇指,“以后拿出真本事投球啊!”
“……那个投手疯了吗?”
“两个人都有点不正常啊。”
——————前一晚——————
“所以说,那个混蛋眼镜嘴上说什么‘最好的投球是投手和捕手合作完成的艺术品’,结果根本不要接我的球啊!完全是个骗子眼镜啊!”
拖着两个轮胎奔跑的泽村向拖着另外两个轮胎奔跑的石栗生地抱怨,
“我还想再投出那个球找找感觉,可恶,根本没有机会嘛!”
“我也想见识一下那个球。”石栗生地突然停下脚步,直视泽村荣纯的眼睛,
“站在打击区亲眼看到那个球,而不是站在场外。”
“诶?”泽村被石栗生地莫名其妙的话搞糊涂了,
“你有见过我投球吗?”
“我是为了你来青道的,泽村。”石栗生地在泽村震惊的目光下继续说道,
“明天,投那个球给我看吧。”
————————————————
高岛礼扶了扶眼镜,果然是看到了啊。
见到石栗生地纯属巧合。她在乌冬面店偶然听说附近的一场小型球赛,中年社会人,最最普通的棒球爱好者。
“诶呀,话说石栗家的是不是又长个啦?每次见面都感觉变高嘞,真一郎到底怎么养孩子的啊?”
“就是说啊,每次都说吃菜吃饭养大的,我家海斗也没少吃,怎么就没有生地那么壮啊!那老头子绝对藏私了!”
“生地要继续打篮球吗?”
“商业街的那群人天天拉着那孩子打棒球,真是的,孩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呗,打篮球也挺好的啊,很合适嘛!”
“哎呀,打棒球也很好嘛,多几个孩子打棒球是好事啦!”
“那孩子又要在地里帮忙,又得应付一群大人,跟那群人混久了话都变少嘞!真一郎脾气又古怪,总有些太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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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岛礼从老板那里打听到比赛地点。
坏球。
坏球。
好球。
“砰——”
“诶不是!那球你也打啊!”
“哎呀,真是的,生地你下次要来我们这边打啊!”
高岛礼在比赛结束后叫住男孩,表明来意。
“诶呀,诶呀呀,这可不得了啊生地!”
“哎哟这位女士,你真是捡到宝了啊!我们生地很有潜力的嘞!走走走,我带你去他家嘞!”
“生地,你可要好好考虑下啊!”大叔们七嘴八舌地交代男孩一番,一副放心不下的样子离开男孩家。
“呃,那个,”男孩给她倒了杯茶,
“我其实是篮球社的。”
“我了解了,石栗同学。但是你也有接受棒球训练,我希望有机会带你去我们学校参观一下,至少请在参观之后再考虑下。”
男孩看看桌子,又看看天花板,又看看外头的地,
“呃,等我爷爷回来,我问问他吧。高岛小姐,天也不早了,你先回东京吧,我们商量好了会再联系您的。”
被拒绝了啊。
高岛礼拿出名片递给男孩,随后又拿出本子写下从车站去往青道的路线,
“无论如何,请来参观之后再做决定吧!”
———————————————
“真一郎!你家生地被球探看上了嘞!在你家里等你嘞,你赶快回去吧!”
石栗真一郎点了点头,继续做手里的活。
唉,路人叹了口气,真一郎的性格真是。
真一郎回到家,只有孙子一个人在家。他盘腿坐下,晚饭已经摆在桌子上。
“下午有球探?”
“啊。”石栗生地才想起来,
“是有一个,东京的学校,说是可以先去参观一下嘞。”
“棒球?”“嗯。”
“去吗?”“没什么想法嘞。”
石栗真一郎放下碗,
“你在等什么?因为身体比别人好就无所谓吗?随便做什么都可以吗?”
“如果不想打,那就再也别碰了。只是想被认真做这些事的人追捧,只是因为天生有个好体格,这种事情,太侮辱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