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去做饭”谢肇衡兀自去了厨房。
粥粥跟上去，嘟囔着:“我也去”，将地方腾给曾经的父子俩。
【天菩萨！我瞅着谢肇宏放心不下小孩，他要是留下孩子怎么办？，希望小孩有良知吧！算了算了。不想了】
小鸟怕谢肇衡难受，跳他肩膀上，用翅膀拥抱着他的脖颈，“主人，你还有我”
少年生火的动作微滞，“担心我？”“放心吧！我没事”“就算有事，不是还有粥粥陪着我”“小鸟不该操心那么多，头顶的毛会秃”
他眉眼带笑，笑起来十分好看。
粥粥盯着他的笑颜，心头猛震:【犯规了哈！怎么会有男大这么好看还笑得这么犯规！不过今日份亲亲，贴贴还没有完成！嘿嘿，小鸟现在要贴贴】
小家伙用嘴在谢肇衡的下巴颏亲了几口，又贴了贴脖颈，一双豆豆眼忽然垂下，直勾勾盯着某人的腹肌，炽热又明目张胆。
【唉！怎么能光明正大地贴贴他的腹肌呢？冬天就是这点不好，男大穿太厚，够不着他的腹肌。欠小鸟108次腹肌摸！先给他记上，等夏天到了，通通讨回来！委屈了谁，都不能委屈小鸟！哼哼╯^╰】
谢肇衡听见小鸟的霸道想法，手一抖，火柴擦歪了，没有碰到药粉面，他清了清嗓子，继续用火柴擦药粉面准备生火。
哔咔！
一簇火苗窜出来，火柴头生出火后，谢肇衡用它点燃了玉米干壳。
丛丛黑烟夹杂着火光照亮了整个厨房。
小鸟歪头看着他，嘀咕着:“主人，我们等会儿吃什么？”
谢肇衡洗豆腐块，准备切好豆腐片备用，小家伙脆声声的话从耳后传开，他眼里盛满了笑意:“再做个煎嫩豆腐，红萝卜炒肉片，青椒肉丝就行”
冬天这么冷，它有点担心他:“主人，急得用热水兑冷水，不要直接用冷水洗菜，太冷了。”
他垂眸，眸光里的星星欲盛，嘴角勾了勾:“好，听你的”“你别杵灶口，待会儿火星子把你的毛燎了，怎么办？”
小鸟径直飞他肩膀上，贴贴起来:“那我看你做饭”
【煤炉子上的腊肉炖莲藕应该差不多了？今年真是个肥年！小鸟还不用大清早就起床打扫卫生，还不用早起走亲戚，也不行早起迎接七大姑八大姨的到来！nice～】
这时门口一阵脚步声渐渐靠近。
“阿衡，我来吧？”是谢肇宏来了，他径直走向灶台，想抢过菜刀，被弟弟躲过去了。
谢肇衡问他:“孩子睡了？”
他哥点头:“飞飞睡了，燕子看着他”
谢肇宏先是清洗青椒，清洗干净后，将青椒装盘备用。
接着他开始给红萝卜削皮，啵！削好皮的红萝卜被扔进水盆里发出清脆的声响，水花四溅。
【这人看着很忙，但心思不在这。有事说事！难道他想说两个小孩的事情？】
下一秒，“哥，你有事吗？你要是有事直接说，我听着呢”谢肇衡发话了。
他哥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阿衡，飞飞他们听可怜”“□□一家子都不是人，不让孩子上学，还让他放牛！”
【那可不！他在李家的时候，两个孩子算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那种。现在这幅乞丐样，是个人都没法接受。】
锅烧热了，谢肇衡起身拿陶罐子，他哥顺势接过铲子挖了一点猪油，扔锅里，刺啦！
黄白色猪油板遇到热锅很快融化成金黄色油水，散发出肉渣清香。
谢肇衡见他接过炒菜的活儿也不抢了，直接坐灶口管火灶，“哥，我知道他们可怜”“但你才是我的亲人，你才是最重要”“你要想想之前你在李家的日子。两个孩子对你也不好，俗话说:三岁看到老。你要是想留下他们，就想想你以前的日子”
粥粥也有点憋屈，吐出心里话，推心置腹道:“就是，先不说以后他们孝顺不孝顺你”“你再想想以后的日子，你要是再找个老婆，人家还没进门就喜提两个孩子，这两个孩子还不是你的亲生的，人家乐意当这个冤大头吗？”
【说实话，按照那两个孩子以前的所作所为，谢肇衡要是收下他们就是对背叛了以前的自己】
谢肇宏挥铲子的手顿了顿，他眼底闪过些许不舍与痛苦，“俺知道”“只是不太想这么小的孩子吃俺小时候吃过的苦”
谢肇衡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明灭的火光映照在他脸上，脸色有点沉。
看起来他并不支持亲哥的这个决定——谢肇宏想留下孩子。
【小鸟我也不敢苟同谢肇宏的想法。别的不说，到时候李春妮出来了，会不会来一句:不是你的种，你为什么要养他！你既然要买它，那是不是意味着你们有收养关系？孩子要娶媳妇，你是不是要给彩礼，给钱买房……不行了！小鸟一想到李春妮找到谢肇宏那一刻，肯定又要鸡飞狗跳！看来□□这个狗东西吃定了谢肇宏心软！】
【好气鸟喔！】
咚咚！
谢肇衡去青椒肉丝了，菜刀咚咚个不停。
他哥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了心里话:“阿衡，这样吧！哥保证不让他们碰家里的钱！俺自己养他们”
“就算是砸锅卖铁，也不碰店里一针一线，怎么样？”
谢肇衡切菜的动作没停，他甩了甩额头碎发，骤觉额前碎发长长了不少，心想着找个时间去理发，嘴上却回应道:“哥，开年7月我就高考了，以后也不知道在不在家！所以有个人陪着你也挺好”
“所以……看你自己吧”
谢肇宏定定地看着他，缄默了。
今日是除夕，四菜一汤端上桌，意味着谢家的晚饭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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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说每年除夕晚上那顿饭比较简单，因为一大家子忙着收拾里里外外，累得恨不得原地躺床上，往往都是吃点排骨汤陪米饭，不会弄那么多炒菜。排骨汤是大清早慢火慢炖，煨在火炉子旁，就是为了犒劳忙碌了一天的肚子。
平时里话痨的粥粥也没有说话缓和气氛，倒是李迎飞吃得欢，吧唧嘴，跟前的碗堆得老高。
他边吃边扒拉，最后还是谢肇宏看不过去了，用筷子敲了桌子:“飞飞，你别贪”“桌子上的菜随时吃随时夹，你把肉全放眼里，吃不完浪费了”
他几句话让所有人目光齐刷刷投向李迎飞不乐意了，他撂挑子不干了，筷子一扔，滑地上开始哭喊:“凭什么！俺不要！俺就是要吃，爸爸你偏心”“爸爸，俺都饿了好几天了，能吃下一头牛！”
“你看姐姐都在扒拉肉，你不说，偏偏说俺！”
被cue的李迎燕瞬间将眼里的肉夹给弟弟，驼着背，不敢看大家。
谢肇宏一见他这幅撒泼打滚的德行就犯愁，“爸不是不让你吃饭”“你吃东西要讲礼数，不能吃独食，你看咱们在场的人谁碗里拦这么多饭菜！”
他没有为李迎燕解释。
小鸟有点无语，斜着眼睛瞅他:“嘿！你个小屁孩还能不能好好吃饭？大过年的，谁家不是乐乐呵呵，喜气洋洋。就你娇气！”
“起来！赶紧吃饭，不吃我喂狗了！狗吃了，还能看家护院……”
接下来的话它没有说，但在场的人都觉出味了。
三人一鸟直接不理他，继续干饭。
小屁孩在地上撒泼打滚一拳，除了把衣服弄得脏兮兮，最后还是李迎燕想把他扶起来，他不乐意，把人咬了一口。
谢肇衡视线扫向他，“小小年纪没大没小，她是你亲姐姐”“你怎么能咬她？”
李迎飞被谢肇衡冷脸下到了。他噌一下冲过去，抱住谢肇宏，“哇！”“爸爸～”“俺害怕”
“你还害怕？你该道歉！你把人咬了，你自己还装柔弱扮委屈！”粥粥瞥着他那无所谓的嘴脸就来气，“道歉！”“你的嘴巴那么多细菌，她要是感染了细菌，就完蛋了”
小屁孩扭头背对着小鸟，看也不看几人。
谢肇宏恼怒了，“飞飞，你这样不对！”“她是你亲姐姐，你妈妈不在身边，长姐为母，你要听……”燕子的话，不能欺负人。
粥粥直接叉腰开始数落小屁孩:“打住吧！什么长姐为母，他吃香的喝辣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起来长姐为母。上梁不正下梁歪！你看看他那副样子！死性难改……”
谢肇宏脸色烧得慌，“粥粥”“他还是个小孩子，不懂事”
粥粥早就忍够了，这会儿“他不懂事，你还不懂事啊！今天咬人，明天是不是就去咬阿猫阿狗啊！上学了咬同学老师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