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爷有没有天理啊!你凭什么不赔偿?”周老太太像个裹脚的破布,发出刺耳的叫骂声,瘫在地上唾沫横飞:“别跟俺们扯那么多,你到底给不给钱?”

    谢肇衡站在门口,与周家咄咄逼人的模样一比,他背对着光,冷峭的脸在昏黄的灯光下异常冷峻,他紧抿唇角:“一切等警方接安后再说赔偿的事”,

    周家人还想说什么,互相打眼风。

    紧接着他们就听见了,那人冷冷道:“该是我们的错,我会如数赔偿到位,如果小偷被抓了,那一切损失该由小偷赔偿”

    周进步眼皮子上一块疤痕,他扯了扯眼皮子:“小子,你总说有小偷,有小偷,问题大家伙儿都没有看见小偷小摸的贼,你是不是不想赔?”

    “而且,你的钥匙还插在锁子上,这个你怎么说?”

    他走上前,逼近少年:“钥匙丢了就丢了,又不丢人”“俺们也不追究那么多,只要你按照原价500块钱赔偿就行,多一分俺们都不要!怎么样,咱们够地道吧”

    他有又扭头看向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街坊邻居,扬声道:“大家说,是不是这么个理儿?”

    “俺觉着合适!毕竟人家周家作为房东。人家的钥匙没丢,谢肇衡的钥匙却丢了,但锁是被人用钥匙打开的,一看就是谢家小子把钥匙丢了或者被人偷了,人家拿着钥匙打开了门,才闹出这么一出”

    “你知道个屁!我觉着谢家小子真可怜!怕不是被人盯上了?前几天听说周老头借人钱,没借到,不会想出这么一出损招吧?”

    “难说哦!要是抓不到谢家小子口中的小偷,我看事情悬乎!他百儿八十还是要赔偿!”

    “俺滴那个乖乖嘞!那可是500块钱,够一家人几年的吃用了!他们可真敢想!”

    一时间,邻居们三三两两各持己见。

    “啾”,,谢肇衡听见轻柔的鸟叫声,凝重的脸色稍霁,他看向周家人:“我还是那句话:一切等警方到了再说”

    周老太反应剧烈,她第一个不答应,跳起来就直往谢肇衡身上扑:“王八犊纸玩意儿!不想赔,想得美!必须双倍赔偿!”

    “这可是俺家老头儿买的稀罕货,金钱买不来他的情意!”

    谢肇衡挪开一步,躲开了她的唾沫横飞,睥睨着周家人和看热闹的邻居们。

    “来了!”“警察同志来了!大家伙快让让”不知谁喊了一嗓子,看热闹的群众不自觉让出一条路。

    粥粥跳到唐宇肩膀上,拉住了他:“别冲动!”

    见他终于发现自己,这才继续低语:“跟我来”,它带着唐宇下了几个台阶,虎子母子俩正好下来了吗,它毫不避讳道:“有人发现小偷下午开出租屋的门,你赶紧去找警察抓小偷”

    “小偷”“开门”等一眼绷进耳朵里,唐宇瞬间来劲了,“我这就去”

    小鸟话还没说话,追上去喊道:“天黑了,记得带上手电筒!”

    唐宇忙不迭机地欸了几声。

    虎子捂着嘴,瞪圆了眼睛:“你这鸟好机灵哩,难怪这么难抓”

    他望着奶黄色小鸟,愈发喜爱,搓了搓手,疑惑不解:“你有名字吗?”“会唱歌不?”“能不能跳个舞?”“你今年几岁哩?”“你的爸爸妈妈哩?怎么让你一个小鸟到处跑?”

    他像个好奇宝宝仰着脸。

    粥粥在石头上站定,稳住身形后,尾巴翘上天,垂眸看着小胖墩,奶声奶气道:“我叫粥粥”“不会唱歌”“我没见过爸爸妈妈”

    虎子妈听着小鸟那奶呼呼的嗓音,心早被萌翻了:“鸟宝宝真乖”

    儿子还想说什么,却被亲妈一把捂住嘴。

    虎子妈嘘了一声。

    “警察同志,这就是证人哦”小鸟率先看见唐宇以及他身后跟了两个警察同志,它顿时发话了。

    警察同志走过来时,母子俩瞬间迎上去:“同志,俺儿子说他下午看到有人拿着钥匙打开谢家的门,那人正是桥头涵洞里的吴老七”

    她瞧着胖乎乎,嘴皮子挺利索。

    一名警察在本子上记下母子俩的话,另外一个同事见他记录完毕,看了看母子俩,“走吧!趁着天还没黑透,我们赶紧把人抓过来!”

    院坝里,周进步大喇喇的嗓门传开:“同志啊,他没有证据证明这钥匙不是他的吧!我们刚刚问他要钥匙,他也掏不出来自己那边钥匙!”

    另外一个声音很清淡,是谢肇衡的话,不疾不徐娓娓道来:“说话归说话,你别动手动脚!我没说我没钥匙,我只是现在拿不出钥匙!”

    周进步语气冲冲,明显有点不耐烦:“你看你又急了!你不能因为没有证据的事情就拖着大家伙陪你玩闹?小子!我劝你给点钱私了算了!我现在只需要500,过了这个时间点,就不是这个价格,明白不?”

    谢肇衡还是原来的语速,只不过语气转冷:“那你也没有证据证明这个电视就是我摔坏的?”

    “总不能因为我这在这个时间段内租了你的房子,而恰好你的电视坏了就赖我头上吧?”

    周老太太早就不乐意了,她知道事情越拖越跳出自家的掌控,于是开始在地上滚来滚去,“天爷啊!我不活了!”“老头欸,俺这就去陪你!省得人家欺负到我头上,也没人护着!呜呜呜”

    “你把我带走吧!我也不活了!你走了后,就被人欺负了也没人撑腰”她一阵鬼哭狼嚎,了哭声凄厉,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比窦娥还冤。

    “俺娘欸!你这是干啥!”这是人群中挤出一个人。

    那个人一回来,其他人都叫他:“林华回来了!”

    原来这人正是周老太的小儿子周林华,他望着哭天抹泪的老母亲,脸色难堪:“您快起来!”“有事说事,躺地上多丢人!”

    余光中那些人的眼神宛若一把镜子,让他看到了曾经在村里的场面:从小家里干了啥,不管是偷鸡摸狗,还是打架斗殴,家里人赢了,老母亲叉腰斗狠,霸道蛮横不讲理!打输了,就开始跑人家家门口哭天抢地,索要赔偿,不给就不起来。有一次,遇到家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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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兄弟的家庭,人家不给钱,老母亲就躺人家门口躺了三天,人家白天黑夜索性不关门,权当老母亲是个看门狗,还是他跪下了半天才央求老母亲回家才完事。

    周进步剜了一眼弟弟,“林华,这事你别管”

    周林华自然不同意他们继续闹下去,他这次回来就是想当兵入伍,如果闹开了,当时候政审的时候岂不是过不去了?他拧眉道:“哥,不管怎么说,先把人拉起来”

    他才初中,自然拉不动快两百斤的老太太,老母亲一动不动宛若一座顽固的大山,他累得气喘吁吁,一旁的警察叔叔也上手,想两人扶起来,两人一使劲,老太太蹦直了双腿,还是没被扶起来,嘴角嚷嚷着:“干什么!干什!俺不起来气死俺算了”“老头子欸,你走后,儿子儿子不搭理俺,累了饿了,也没人管饭,怎么不饿死俺算了”

    谢肇衡乐得看热闹,闹吧!

    多拖延一下时间,等粥粥和唐宇回来了,他想事情很快能够解决。

    念头未落,他就被人箍着手臂,往屋里带。

    他定睛一看,是周华林!

    周华林将人拉到厨房,关上门,压低了嗓音,急切道:“小兄弟,这是二十块钱。这两块钱算是我赔偿你的!,你待会儿给老太太你把这十八块钱给老太太,你看这样行吗?”

    谢肇衡挣脱他的桎梏,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将钱还给周华林,凝视着眼前人,气笑了:“你都不问她要多少钱?就让我妥协!凭什么!”

    周华林脸色有点红,语气急起来:“哎呀!小子,你不知道我妈有多难缠,她之前可是躺人家门口躺了三天,你跟她比脸皮厚?有时候退一步海阔天空”

    谢肇衡抱臂,“我不知道退一步海阔天空,我知道退一步越想越气”

    周华林愕然失色。

    少年话音陡然一转:“我看也是个讲理啊,还不了解情况吧?”

    “今儿这事,我给你掰扯掰扯一下。刚刚我回来时发现家里的门大开,屋里的东西被人翻得乱七八糟。最重要的是电视被人摔坏了!”

    电视?

    周华林脸色一变:“什么电视?不会是我爸买的那个电视吧?”

    谢肇衡:“这个,你要去问你的母亲了”“咯!电视在哪里呢”

    他视线拉开门,视线落在滚落在地的电视,示意周华林自己辨别。

    周华林一愣:“这确实是我爸买的那个电视”

    接着他就听见了谢肇衡意味深长的话:“刚刚警方初步判断:门没有撬动痕迹。钥匙还挂在门上。小偷是拿着钥匙光明正大地从进去的”

    “而我的钥匙在这里!”少年举着自己的钥匙在周华林的眼前晃了晃,“你的家人不让我报警,只想让我赔偿!”

    周华林的脸色青了白,白了红,气得半天没说出话来:“抱、抱歉”

    谢肇衡深深看了他一眼,“你说这500块钱的赔偿是给还是不给!”

    眼前人的脸彻底黑了,“抱歉!”他气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