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咪咪喵喵地就通关了 > 6. 遗书写给何人
    宁洛想都没想,直接用长刀刀鞘拦住了他。

    王修齐疑惑望过来时,她不赞同道:“你现在下去做什么,不去终点站领任务了?单纯去送命?”

    宁洛是个仗义人,见不得别人死在自己面前,所以才会出手,纪雅音对此习惯了,但失忆的朝云看了宁洛好几眼。

    看来这个姐姐挺性情的啊。

    王修齐明白大佬的好意,叹气道:“可是,我不能不下去啊,我队友出事了,他、他就在秋申路,刚刚我们一直保持联系,我把车上人的推测都和他同步了。”

    “大佬,你也有队友,应该明白我的心情……”

    “五十个共梦者,分配在四个站台上,”王修齐低声道,“前两个站台分别是十个人,我队友说他们那一站的共梦者是二十个人……”

    “现在我才知道为什么秋申路会多出来十个人。”

    众人安静看着他,等着他解释。

    王修齐沉声说:“多出来的十个共梦者,无法乘坐从春到冬方向的列车,只能去对面站台,乘坐从冬到春的列车。”

    他敲了敲通行证:“他们的通行证上,名字是镜像的。”

    “我的队友,就是其中之一。”王修齐道,“他必须要乘反方向的车,才能去冬亥站,我不能放任他一个人去反方向,我们的安全区……就剩我们俩了。”

    宁洛抿了抿嘴,收回了刀鞘。

    朝云看了一眼唐玉,她神色纠结,看来有话要问。

    唐玉接收到猫猫的眼神后,只觉得自己的想法被看穿了,下意识就开口。

    “可是,万一你只能乘坐这个方向的列车呢?”唐玉问,“如果只有通行证是镜像的共梦者,才能去乘坐对面站台的车子呢?”

    王修齐摇了摇头:“应该不会,持镜像通行证的共梦者靠近候车区域,就被桂花人列车员杀死了两个,当时其他人都很害怕,退到楼梯那边一个个过去试探,才试探出了这一条规则。”

    “还有个脸色阴沉的女人,她通行证虽然是正常的,却非要和其他人一起去对面站台,也靠近了那边的站台,但列车员却没有拦她。”

    所以,通行证是正向的,可以乘坐两个方向的地铁,但通行证是镜像的,就必须乘坐反向地铁。

    车门黄灯闪烁,王修齐不再纠结,直接道:“各位,既然是个循环的地铁,那么无论如何都可以到终点站,我们就在终点站相见吧,后会有期。”

    他郑重地和车上的人道了别,便大步下了地铁。

    他下车之后没多久,紧接着就又有十个人惊魂未定地上了车。

    有一个人闭着眼,用技能罩住上车的其他九人,脸色苍白,看上去消耗很大。

    但是一上车后,榴莲姑娘的混淆气味技能起了作用,那个人的脸色稍微好了一些,直到车门平静关上。

    “你们还好吧?”车厢里有人关心地问,“快坐下,等等会有列车员过来,到时候如果违反了乘车纪律,会被抹杀。”

    上车的十个人感激地看着他,马上各自找位置坐下了。

    其他人忍不住问:“你们这一站的变异乘客是桂花人?那它们的攻击方式是什么?”

    这次虽然在地铁到站之前想到了应对方式,所以顺利地撑过了关车门前的时间,但是万一之后还要回来呢?毕竟是个地铁,不可能只去不回。

    上来的十个人中,有个短发的女人向其他人解释。

    “还要多谢你们在车上的情报,”她扯出个难看的笑,“说实话,就十分钟不到,我们也不清楚它具体的攻击方式是什么,应该确实和气味有关。有个人不相信车上的情报,所以没有及时跑到技能范围内,然后他就……”

    见她说不下去,旁边的另一个人就接着补充:“哎,别提了,他用道具剖开胸膛后,伸手掏空了自己,然后被其他桂花人吃掉了。”

    车厢里的人都有点懵:“什么叫做掏空自己?”

    “字面意思上的——”短发女人闭了闭眼,似乎不愿意回忆那个恶心的画面,“字面意义上的,用手,掏空了,自己。”

    车厢中一片凝重。

    虽然没有详细说出具体步骤,但是这番话足以让大家有个大概的画面了。

    上车的共梦者中,还有人在小声交谈。

    “你怎么了?在找谁?”

    朝云的妙脆角耳朵动了动。

    猫猫的脑袋虽然没转,但耳廓下意识朝向了交谈的方向。

    有个人回答:“哦哦,没事,刚刚一直有个穿着校服的小女孩跟着我们,但是没有上车……我还以为是共梦者,看来是误会了。”

    “咦?有这个女孩吗,我怎么没看见?”

    她们的交谈没有再继续,因为地铁的车内播报声已经响起。

    “请携带通行证的旅客坐在位置上,列车即将出发,行驶期间请勿走动、喧哗、打闹,感谢您的配合。”

    地铁再次轰隆隆地向前行驶。

    被雏菊人糊在玻璃窗上的鲜血所困,众人看不见列车靠近站台这边的景象,但对面站台的情况,却可以透过窗户一览无余。

    纪雅音从刚才开始就关注着对面,列车离开站台前,总算看清了对面站台的人的样子,但即便如此,她也认出了那边的人——

    “还真是她。”纪雅音气恼地低声念叨。

    宁洛转头问她:“是谁?”

    “还能是谁,上官雁啊,”纪雅音叹气,“王修齐刚才说,有个阴沉的女人明明有正常的通行证,非要去对面站台凑热闹,我就有种不祥的感觉,刚刚注意了一下,果然在对面站台看见了她。”

    宁洛诧异:“可恶,上官不知道这个噩梦很危险吗,为什么总是这样,明明跟我们是一个团队的,总是喜欢独自行动!”

    “看看人家老王,这么危险都要和队友汇合,再看上官雁,天天沉迷单干推本,像怕我们拖了她的后腿似的!哎!人比人!”

    宁洛生气,一圈砸在旁边的凳子上,再抬手时,凳子往下凹了个拳头的坑。

    车厢内其他人:“……”

    纪雅音本来也有怨气,看她拳下的坑,忽然觉得也是小事一桩。

    倒是她砸完这一拳后,猫猫突然跳到宁洛的旁边去,爪子拍了拍宁洛砸出来的坑,又看向宁洛,目光急迫。

    宁洛莫名其妙:“朝云喵,怎么了,你说话啊。”

    朝云心想,她要是能说话,现在就不会这样了。

    朝云更加快速地用猫猫爪子拍她的拳头坑,愈发着急地看着宁洛。

    这回纪雅音先看明白了。

    她推了推宁洛:“朝云是让你坐过去挡住这个坑,待会儿列车员就要过来了,被列车员发现你损坏公物,可能会被制裁。”

    宁洛恍然大悟:“哦哦,好,还是我猫姐考虑得周全。”

    宁洛一会儿“朝云喵”,一会儿“猫姐”,已经是丝滑地接受了朝云的新形态。

    她挪了挪屁股,坐在了她自己砸出来的坑上,纪雅音跟上,依旧靠着宁洛坐,但给朝云留下了位置。

    操心的猫猫探口气,重新坐回到两人中间。

    在地铁上呆了两站的共梦者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但是刚在秋申路上车的共梦者却糊涂了——这只猫是什么?好像很通人性?那个女人又为什么一拳砸下去能砸个坑出来?

    但无论如何,刚才在站台上人心惶惶的氛围因此被冲散了一些。

    宁洛想起了刚才的话题:“那上官怎么办?她不会死吧?”

    纪雅音哪里清楚,但还是道:“祸害遗千年,应该不会这么轻易地没了。”

    何况上官有很多保命手段,A级噩梦都能跑出去,她既然敢只身去试规则,肯定是考虑过的。

    但对于上官是祸害这件事,纪雅音和宁洛似乎都有共识,两人竟然没有再争论。

    朝云在心里默默计算着另一件事——宁洛总把“我们五个”放在嘴上。

    五个人,现在已知有宁洛、纪雅音和自己,还有一个“南姐”,那么剩下的最后的人,或许就是对面站台喜欢单干的上官雁了。

    朝云还是有些不太适应,这些人应该是非常熟知的队友,可她对她们一无所知。

    纪雅音之前毫不犹豫地带着自己逃命、在失去理智的宁洛面前为自己挡刀,就连王修齐,也为了队友直接离开安全的车厢,下车与队友汇合。

    这说明,在这个世界,队友应该是非常亲密的关系。

    可朝云又无法记起她们,也没办法正常和她们沟通,她还没有技能……自己岂不成了单纯的拖油瓶?

    猫猫坐在宁洛和纪雅音中间,两人体温不同,宁洛的温度更高一些。

    她不自觉地会贴着宁洛,宁洛双手环胸闭目养神,任由她贴着自己,而纪雅音在玩她的尾巴尖,好像她们两个非常自然地就接受了自己作为她们的队友。

    朝云却不可避免地忐忑起来。

    直到车厢中有人说话。

    “大家……”

    那人哆嗦道。

    “有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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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觉、觉得,车……车里是不是变冷了啊?”

    纪雅音搓了搓胳膊:“好像是有点,朝云,你冷吗?”

    朝云紧贴着宁洛,听到纪雅音的问题后,摇了摇小猫脑袋。

    宁洛睁开眼,但依旧翘着二郎腿,茫然问:“冷吗?我觉得还行啊。”

    纪雅音意识到这个问题问她俩是白费口舌。

    这两位当然不冷了,一个浑身是毛,“穿着”天然皮草,另一个是一年四季都很有精神的热血笨蛋。

    纪雅音直接抱着猫贴在宁洛身上:“那我有点冷,挤一挤哈!”

    车厢里其他共梦者也开始挤在一起报团取暖,但是车厢内却越来越冷了。

    “应该是因为……”唐玉说,“快、快到终点站了吧。”

    毕竟是冬亥路,冬季。

    不过也有两个好消息。

    第一,由于车子变冷,后面车厢的蝉头人都闭上了嘴,就连桂花和雏菊都蔫巴巴的,好像进入了休眠状态,不用车厢里的共梦者费力维持技能保护第一号车厢了。

    第二,外面好像下起了大雪,雪迅速在玻璃上结冰,雏菊人发黑的鲜血黏连在冰上,终于开始剥落。

    唐玉的猜测被证实,车厢内放起了熟悉的萨克斯音乐《回家》,车速也缓缓降低,行驶过程中两眼一抹黑的共梦者们,第一次见到了进站前外面的样子。

    车站外面是一层水波,这层水波大家都很熟悉,是噩梦的固定场所,一旦离开这层水纹,就会迷失在噩梦中。

    看来四站之间,只能通过地铁往返。

    地铁播报声响起——

    “乘客们,本次列车终点站,冬亥路,到了。”

    “感谢您的乘坐,祝您旅途愉快。”

    不知道这次的变异乘客是什么?

    但无论是什么,现在都必须要下车了。

    众人哆哆嗦嗦着,在列车停稳开门后,起身朝外走去。

    宁洛走在最前面,手握着刀柄。

    纪雅音抱着猫,与她并肩。

    两人身后,二十三人陆续下车。

    冬亥站不仅没有变异乘客,甚至一个乘客都没有,完全是冰天雪地的无人站台,和前面三站都不一样。

    先下车的宁洛和纪雅音立刻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

    “南姐!”

    两人高高兴兴地对不远处的人群中一个高挑的女子喊。

    那个扎着高马尾的女人转过了头,她穿着黑色长款外套,随着转身,高马尾从肩膀滑落在身前。

    南明芮还没回答,车厢里的所有共梦者在此时都已下车,系统的播报声正式响起。

    【每个人都有遗憾的过往】

    【梦主尤其如此】

    【请各位共梦者将这场噩梦扭转,给予梦主一个甜美的好梦】

    【任务目标:保护刘福珍】

    有人问:“刘福珍是谁?”

    话音一落,身后忽然响起巨大的刹车声,随即是刺耳的尖叫。

    在场的所有共梦者同时转头,看向声音的方向。

    这一转头,刚才的无人车站就立刻活了过来。

    车站里站满了人,大家都穿着棉袄、大衣,裹得严严实实——明明刚才还没有这些人的。

    乘客们与共梦者一样,也在同一时间看向了那边,随后惊恐的表情遍布在每个人的脸上。

    他们惊声尖叫。

    “死人了!死人了!!!”

    “快报警啊!有人跳轨自杀了!”

    “警察!救护车!救护车!”

    共梦者们彼此相视,瞬间明白了什么,立刻朝那边跑去。

    有宁洛在,别人都挤不过她,南明芮在中间,纪雅音抱着猫在后面护着南明芮,三人一猫穿过层层人群,顺利挤到了最前面。

    朝云发现这里似乎是第一节车厢的位置。

    最先看见的,就是遍布血迹的地铁车头,再向下,是一个穿着冬季校服的女孩,她还背着粉色的书包,只是现在只能看见她的腿,因为上半身已经在地铁车轮下面碾碎了。

    血肉骨头糊在一起,溅到地铁上、铁轨上、车头上、站台上。

    顺着血迹,朝云看见了地上有一张纸——

    她拍了拍纪雅音,向那个方向示意,纪雅音过去把纸捡起来。

    “遗书。”

    纪雅音喃喃念道。

    “15年前,如果没有遇见他就好了。”

    “刘福珍,2004年12月2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