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婚潮入骨 > 156不说话了
    不过乌棠还是要安抚一下他,而且她确实想到了一些问题要问他。

    乌棠放下背包,在虞镜沉的注目下走到台柜边拿出医药箱,把里面的药水和棉签拿出来,又在虞镜沉的注目下往餐桌走了过来。

    虞镜沉一直满面乌云的面容终于有了少许的松动。

    他向后姿态懒散地靠在座椅里,勉强找回了点儿一家之主的架子,跟大爷似的:“这儿,还有这儿。”

    虞镜沉指了指嘴角,又微微抬头,下巴上还有一道伤口。

    乌棠拉开椅子在他旁边坐下,闻言多看了一眼他下巴的血渍:“这里怎么弄的?”

    虞镜沉扯了扯嘴角,随口道:“你男朋友拿指甲挠的。”

    他没好意思说是打架的时候没站稳,磕到他自己砸的碎瓷片上不小心划了一道。

    乌棠看他满嘴跑火车的样子,没忍住往他嘴上抽了下:“好好说话!”

    她以前几乎不动手的,如今到面前这个男人这里也是破戒了。

    虞镜沉挨了打,挺不忿地舔了舔牙尖,眉眼压着:“乌棠,我等了你一下午。”

    他长臂一伸直接环住她的腰把人抱到了自己腿上,扣得牢牢的,大掌捏在腰侧。

    乌棠想走也走不了。

    她基本上可以预判虞镜沉的下一步举动了。

    乌棠把手里的棉签一扔,双手抬起盖住自己的耳朵:“好了,你想说什么说吧。”

    虞镜沉气得心跳都不规律,他把乌棠的两只手从耳朵上扒下来摁住,往她脸蛋上咬了一口:“是你先瞒着我,现在又冷暴力我。”

    乌棠把他的头推开,捂着脸揉了揉:“你不要学个词就乱用,我什么时候冷暴力你了?”

    虞镜沉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经常,就你捂耳朵的这种行为。”

    乌棠每次不想理他就捂耳朵。

    乌棠咬着下唇:“是你太敏感。”

    虞镜沉一眼看穿她就是不想搭理他才这样,他故意往她腰上的软肉捏了把,乌棠一下子就坐直了。

    她圆溜溜的眼睛瞪着他。

    虞镜沉鼻腔里溢出一声轻哼:“到底谁敏感?”

    他非要把乌棠的全部注意力吸引过来才满意。

    乌棠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她想起自己要问的,双手托着虞镜沉的下巴摆正和自己对视。

    不等她开口,他先嘶了一声。

    乌棠碰到他下巴的伤口了。

    “......”

    明明从前这人被开瓢顺着脸流血都不怕,现在倒是做作起来,一道马上要愈合的小伤口都故意矫情。

    不知道表演给谁看。

    乌棠往那上面贴了张创口贴:“正经点儿,我有话问你。”

    虞镜沉漆黑的眼瞳瞧着她:“问,正好你问完我也有话要问。”

    乌棠道:“你为什么对薄凛反应这么大。还有,你到底在气什么?”

    虞镜沉手臂扶着乌棠的腰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闻言矢口否认:“我没有气,是他要挑衅我。”

    乌棠道:“那好,你说我瞒你,我究竟瞒你什么,这总可以说吧。”

    虞镜沉本来要问的也就是这件事。

    他捏了捏乌棠的两腮,跟她清透漂亮的眼睛对视:“到现在这个份儿上你还要跟我打哑谜吗,你和薄凛大学时候谈恋爱。”

    顿了顿,虞镜沉倏然眯起眼问:“牵过手没有?”

    乌棠把他作乱的手拿开:“总得允许人都有过去,我跟他牵没牵过手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没有瞒你。”

    虞镜沉只听自己在意的,他淡淡哦了声:“那就是牵过了。”

    想到这里就有一股无名火从心底里窜上来。

    乌棠道:“不要打岔,你听见了吗,我没有瞒你,我早就和你说了。”

    她双手放在嘴边成喇叭状,凑到虞镜沉耳畔要他清清楚楚的听见。

    虞镜沉侧眸:“别妄想给我洗脑篡改记忆,你要是早就说了我怎么一点儿都不知道。”

    “我怎么知道你不知道。”乌棠也不清楚究竟是哪里出现了问题,她讲:“那天你说了不计较,又交代不许再提这件事,你说你当没听过。”

    虞镜沉有一瞬间真的怀疑自己失忆了,在他的脑海里根本没有这些记忆,他屈指叩了叩扶手:“哪天?”

    “就那天。”

    “哪一天?”

    乌棠认真道:“你问我要走玫瑰花那天。”

    虞镜沉有了点儿印象。

    那个素白的花瓶里插着几支已经枯萎的玫瑰,现在还在他书房的办公桌上放着。

    虞镜沉严肃纠正道:“我没要,是你想送给我。”

    乌棠眼都睁圆了:“明明就是你要走的!”怎么还耍无赖呢。

    要不是他理所当然的做伸手党,花本来她想放卧室的。

    虞镜沉用余光不经意地看了乌棠一眼,他不喜欢她明明当时要送给他事后说起来又不承认的语气。

    也许是因为害羞吧。

    虞镜沉这么告诉自己,想通之后又决定不跟她争辩了。

    这时候他还没有意识到哪里有问题。

    虞镜沉道:“就算我要走的好了。”

    乌棠也不想就此事跟他多论。

    反正花都死了,让他扔他也不扔。

    乌棠道:“现在你想起来了是哪一天了吗?”

    虞镜沉颔首:“但是那天你没提前男友。”

    明明那一天是乌棠跟他表白了,虞镜沉记得很清楚,而且就说了这一件事。

    乌棠推了他一下:“我怎么没提,我当时问你是不是知道了,你还‘嗯’了呢。”

    “这都不是一回事,我说知道是因为知道你喜——”

    话音突然戛然而止。

    有些抓不住的东西从脑海中一闪而过。

    虞镜沉倏然顿住。

    他黑沉沉的眼瞳随之晃了下,里头的墨色似乎都在这片刻间震散了。

    乌棠还在喋喋不休,细白的手指抓着他的衣襟誓要说个清楚:“哪里不是一回事了?”

    面前的女孩眼睛干净明亮。

    她坐在自己腿上,粉白的小脸一如往昔,誓要给自己正名。

    大厅内安静了一瞬。

    过了好一会儿,虞镜沉神色怪异地扯动嘴角:“你那天说的是薄凛的事儿?”

    乌棠心想他终于想起来了,她点点头:“是啊。”

    虞镜沉分不清什么感受,一口气堵着:“就只有这件事?”

    “嗯。”

    乌棠应了声,又看看虞镜沉似乎是才知道的神情,不像演的。

    她倾身凑近他,红润的唇瓣轻启,透着满满的惊讶:“你竟然真的不知道?!”难怪他说她瞒他。

    “不对呀。”乌棠低头思索着,反复回忆着当时的确没有问题的对话。

    她翻来覆去想了半晌,恍然意识到,那时候很有可能是两个人对错频道了。

    可新的疑窦又冒了出来。

    乌棠微微直起身,黑葡萄似的眼珠里尽是不解:

    “如果当时你说的和我说的不是一回事儿,那你说的又是什么,好像也特别严重的样子?”

    虞镜沉突然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