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婚潮入骨 > 130不可思议
    乌棠一边吃饭,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将两个男人的对话收入耳中。

    果然不出所料,薄凛今天不是闲来无事,他的的确确有很重要的正经事和虞镜沉详谈,不过无关生意,而是凑巧他和虞镜沉在找的都是同一个女人。

    杨姐今天的汤做得不错,乌棠捏着勺子小口小口的喝。

    有些烫嘴。

    她轻轻抬手在嘴边扇了扇。

    “我之前查到过曾经戚家的一个女佣在蒋宅,只是中间有事耽搁了,等我再去找人已经没了踪影,那中间只有你去过蒋家,是你把人从蒋驷那里要走了?”

    薄凛想起这件事,开口问虞镜沉。

    乌棠扇风的动作慢下来。

    这已经是她今天之内第二次听到蒋驷的名字,一次是叶知雅提起的,一次却是薄凛提起的。

    虞镜沉淡淡道:“没有打草惊蛇,蒋驷不知道我在找人,我是以拿东西的名义过去,让人把那个女佣偷偷带走了,不过没问出什么特别有用的信息。”

    男人的语气淡漠又随意。

    乌棠却忽然间顿住,她脑海里回想起很久之前那次在蒋家。

    思来想去,所有的思绪无意识地整理,仿佛一张勾起的蛛网缓缓在她面前展开,慢慢将一些疑惑变得清明。

    乌棠一直都想不太通,为什么虞镜沉明明看上去一点都不在意那个佛牌,却在那时候好像被蒋驷挟制一般,甚至将她一个人单独留下。

    她只知道是利用,却不知道这背后的复杂。

    直到今天才听明白,原来一开始他的目的就不是佛牌,而是声东击西用她来转移蒋驷的视线,不露痕迹地从蒋家带走在戚家待过的佣人,以此来查询那位戚轻絮的下落。

    乌棠有些出神地想着。

    捏着勺子的两指没有察觉地松了力,当啷一声掉在了碗里。

    汤撒了些在外面,溅出点点滴滴。

    动静不小。

    桌上的两个男人又同时看过来,两道视线齐刷刷落在乌棠身上。

    虞镜沉道:“烫到了吗?”

    乌棠从思绪中回神:“......没有。”

    “小心点儿。”

    乌棠点点头,她伸手去找纸巾擦手边的汤渍。

    这时候面前却先有一只手将一方手帕递了过来。

    干净的,透着淡淡的香水味儿。

    乌棠的目光顺着那只手往上,和斜对方的人相望,她停滞了一下,接过:“谢谢。”

    薄凛收回手,好似方才只是礼貌:“不客气。”

    虞镜沉漆黑的眼眸将两个人的互动尽收眼底。

    乌棠捏着手帕就要去擦桌边儿刚才洒出来的汤,又有另一只手从她手中将手帕抽走了。

    她怔了下。

    虞镜沉道:“我来擦。”

    他说完把洒出来的汤擦干净,而后轻飘飘地将用过的脏污的手帕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薄凛神色淡淡,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乌棠抿了下唇,正要去拿汤勺时后腰被突然横过来的一条手臂虚拢着。

    她顿了顿,扭头。

    虞镜沉向后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忘了问,薄少跟我提起你们大学时候是校友,怎么今天晚上见面你连声招呼都不跟人家打?”

    乌棠闻言看了薄凛一眼。

    薄凛没有看她,而是抬起头看向了虞镜沉:“只是同校,她不一定还记得我。”

    虞镜沉屈指轻叩桌面,掀起眼皮:“我在问她。”

    薄凛敛眸。

    乌棠原本还想着找个机会和虞镜沉说一说自己和薄凛的事情,毕竟坦诚是上上策,但是此刻听他们这么一说,薄凛先在虞镜沉面前谎称是普通校友,如果她再跳出来说,反而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乌棠决定顺着薄凛给出的说辞让这件事翻篇儿。

    她道:“有些眼熟,怕认错了。”

    虞镜沉似笑非笑,带着丝丝试探:“那现在呢?”

    乌棠道:“的确是校友。”

    她说着望了下薄凛,淡定地对虞镜沉道:“薄先生在大学时很有名,后来出国就没了音讯,我也没想到今天会在家里见到他。”

    她的目光澄澈坦然。

    虞镜沉意味不明地哂笑一声:“看来是缘分。”

    薄凛的语气毫无起伏:“帝都圈子小,我回国之后已经碰见了很多校友,不稀奇。”

    乌棠在心里叹了口气。

    为了就此打住这个话题。

    她故作不知地疑惑反问:“你们刚才在说什么事情,好像很重要的样子?”

    虞镜沉收回手臂,给她夹了一块儿鱼:“帮他弟弟找同母异父的姐姐,不是什么大事,吃饭。”

    乌棠低头看着碗里剔过刺的鱼,没有再问下去。

    由于刚才简短的小插曲,接下来桌上没有人再说话。

    三个人各怀心思,都各自有所思量地安安静静吃饭。

    虞镜沉黑沉沉的眼底浮现出墨色,令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乌棠心里还在惦记着蒋驷的事,她对这个人可谓是比对谁都上心,从来都不敢忘!

    薄凛悄无声息地用余光打量着面前的一对夫妻,窥探出他们之间并没有传言中描述的那样相敬相和,所谓的联姻模范夫妻也不过是一张一戳就破的假面。

    埋藏在心底深处的一些东西即将破土而出,而随之被埋藏进去的却是他一直谨遵的礼义廉耻。

    搭在腿上的左手攥起成拳,淡青色的血管在手背上暴起。

    忽然,薄凛端起汤碗,低头喝汤的同时,他往前不经意地伸出腿。

    乌棠浑身一僵。

    她似乎有些没反应过来地缓缓抬头。

    斜对方面容清隽的男人面不改色地放下汤碗。

    餐桌上,灯光明亮一切如常。

    餐桌下,一向被誉为品行优良同辈表率的薄凛在用腿轻轻蹭她的膝盖。

    这样不可思议的行为把她吓得不轻。

    乌棠的心脏陡然狂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