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婚潮入骨 > 108新婚快乐
    乌棠轻轻吸了口气,握紧了签字笔:“你先松开我。”

    被他抱着不太好弯腰。

    她看了他一眼。

    虞镜沉没松手,格外不讲理道:“就这么签。”

    “......”

    乌棠没办法了。

    她勉强转过身,拿起桌面上的文件。

    虞镜沉将下颌重新压在她肩骨上。

    男人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缓缓流入乌棠的耳中。

    他在跟她详细解释每一份转让协议上的内容。

    他说一份,她签一份。

    笔尖在纸张上擦过发出沙沙的声音。

    乌棠有生以来就没不间断地写过这么多遍自己的名字。

    文件全部签完已经到了大半夜。

    院子里的地面上铺了一层白。

    夜色愈发浓重。

    乌棠放下笔松了口气,揉了揉自己发酸的手腕:“签完了。”

    虞镜沉瞧着她有些困倦的小脸,嘴角勾起恶劣的笑容:“剩下的有些流程比较繁琐,还在准备中。”

    乌棠道:“还有?”

    虞镜沉压着她的后心凑近她:“不是虞家的,我自己的。”

    乌棠清透的瞳孔看着他,忧心忡忡:“不会是灰色产业吧?”

    虞镜沉哂笑一声:“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人吗?”

    乌棠没吭声。

    但心里还想着有件事。

    她顿了下,轻声道:“你爸怎么会突发急症去世了?”

    虞镜沉抬眉:“当然不是突发急症。”

    他说着笑了声,故意道:“猜猜谁干的?”

    乌棠看向了他。

    显然,谁都觉得是虞镜沉干的。

    虞镜沉低声笑了,悠哉悠哉地开腔:“我妈。”

    乌棠愣住了。

    她怎么也想不到是虞太太肖淑娅。

    虞镜沉饶有兴趣地看着她的神情,指尖灵活地转着笔。

    正因如此,所以这个锅他不背也得背,反正都是传闻,谁也没有真正见到虞董事长是怎么挂了的。

    乌棠道:“我记得她好像很爱你爸。”

    虞镜沉唇角轻勾:“爱,当然爱,都爱得死去活来,但是不耽误想弄死对方。”

    譬如那俩人前一天终于和好还有闲情逸致跳了支华尔兹,像初见时那样,结果第二天傍晚虞镜沉就发现虞太太下了手。

    快得令人咋舌。

    虞镜沉漫不经心地拨弄了下枪口:“要是有一天你也想弄死我了,可以跟她取取经,怎么一击毙命。”

    毕竟有爱的夫妻最终还闹到这种地步,没爱的夫妻动起手来可更不用含糊。

    刚签完字,虞镜沉又开始试探她了。

    狗男人的尿性。

    乌棠轻声答:“没有爱就没有恨。”

    虞镜沉也不知道自己对这个回答满不满意,听起来好像是那么回事儿,但又不是那么回事儿。

    他道:“记住你说的话。”

    乌棠颔首:“你放心。”

    她看上去那么柔弱,神情却比虞镜沉还要坚定几分。

    虞镜沉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

    这一晚因为签转让协议忙到半夜,天气预报的雨夹雪越下越大。

    是今年帝都的第一场雪。

    两个人是分房睡的。

    乌棠睡卧室。

    虞镜沉睡书房。

    半夜上楼临进房间那会儿,乌棠看着他鼓囊囊的裤子,都怕他下一秒就不当人。

    但虞镜沉进了书房,甩上门之前提醒她明天早点起来去领证。

    乌棠洗漱完在床上躺下的时候才想起来,忘了问他要体检报告。

    她不知道虞镜沉有没有睡下,起身出去走到书房前。

    对于虞镜沉来说答应领证之后就是自己人,书房乌棠可以随意进出。

    她推门进去。

    没在房间内看见他。

    只有浴室水流声响起。

    乌棠知道他又在挂手动档了。

    她转身要出去。

    男人低哑的声音从紧紧关闭的浴室里传出来:“还有事?”

    乌棠双手紧握成拳,硬着头皮道:“你有没有体检报告,可以给我一份吗?”

    虞镜沉道:“抽屉里,最下面自己拿。”

    他的嗓音微黏,还从来没有这么沙哑过。

    乌棠手忙脚乱地找到体检报告,而后道:“我的放在桌子上了。”

    “......嗯”

    乌棠匆匆从书房出去关上门。

    她回了卧室,靠在门板上的时候手心冒了一层虚汗。

    好一会儿。

    乌棠的视线终于落在手里的那份报告上。

    她一项一项地看着,确认都没问题,正准备收起来的时候视线触及体检时间。

    是最新的。

    就在他回国的那一天。

    乌棠放下体检报告,爬上床将自己蒙在被窝里睡觉。

    雪下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全白了。

    方园里的人在外面来来往往,清扫积雪打理院子。

    乌棠本以为凌晨才睡自己会起不来,然而闹钟响起睁开眼的时候没有想象的困倦。

    她起来之后从衣帽间拿了件白衬衫换上。

    下楼吃饭的时候餐桌前只有樊莉莉,她似乎也是刚从外面进来,顺便跟乌棠打了个招呼。

    不知道谁做的早餐。

    吃过饭。

    司机开着车停在了大厅门口。

    乌棠走上前拉开车门,坐在后排的男人扭头看了过来。

    他今天也穿了件白衬衫。

    平日里乌棠见他穿黑衣服多一点,现在还有些不太习惯。

    男人领口的扣子不羁地解开两颗,双腿交叠靠在座椅上,周身气势又冷又烈,嘴里叼着一根没点上的烟。

    乌棠好长时间没见他抽烟了,她坐上车。

    司机开着黑色幻影驶出方园。

    乌棠轻声道:“我还以为你戒了。”

    虞镜沉两指夹着烟拿下来:“就是戒了。”

    他把没点着的烟扔了。

    虞镜沉没有很大的烟瘾,以前都是压力大的时候才抽。

    现在不抽了,偶尔劲儿上来了会叼一支咬着,但不点。

    乌棠双手搭在膝盖上,扭头看向窗外。

    上午的时候俩人进了民政局。

    原本半年前就应该领的证拖延到现在才真正拿到。

    虞镜沉额角的伤还没好,出来前孟楷重新帮他处理了下,用头发半遮住看上去不显眼。

    核验签字材料审核通过,一系列流程快得不可思议。

    结婚的寥寥无几,离婚的倒是大排长龙。

    乌棠扭头看了眼,回过神儿的时候热乎乎的小红本已经到了手里。

    这次是真的结婚了。

    走出民政局。

    乌棠仰头看见外面的雪又开始下了。

    她伸出手,洁白的雪花落在掌心。

    等雪花在手心融化成水,乌棠才拉开车门上去。

    司机不在。

    只有虞镜沉一个人。

    他侧身,在乌棠上车的时候双手箍着她的腰把人放在了腿上。

    车门合上。

    虞镜沉上下打量着她:“结婚证呢?”

    乌棠从兜里拿出来。

    两张都在她这儿。

    方才在大厅里虞镜沉都没仔细看。

    他这会儿让她坐在他腿上,有了功夫打开结婚证。

    白衣红底。

    两个人同时出现在一张照片上,看上去还有种别样的陌生。

    虞镜沉将结婚证收起来,偏头看着怀里的人,嘴角漾起散漫的弧度,悠悠开腔:

    “新婚快乐,老婆。”

    乌棠对他突如其来的称呼有片刻的不适应。

    她顿了下,有些说不出口道:“新婚快乐,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