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婚潮入骨 > 105相敬如宾
    虞镜沉转着枪塞到了她手里。

    他稍微松开她一些:“各取所需的婚姻应该要坚固得多,是断舍离还是领证,我把选择权交给你。”

    乌棠看了他一眼。

    男人狭长漆黑的眼眸勾着淡定的笑:“就像这把枪,你要,就得来我这里拿。”

    他指尖轻点两下。

    硬挺的身躯骤然从身后离开。

    寒风一下子吹进来。

    虞镜沉离开了靶场。

    只剩下乌棠一个人站在原地,她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久久没有动。

    下午乌棠从方园离开去了艺术中心,一直到晚上都坐在办公室闭门不出。

    她今天自己开了车,没让方园的司机接送。

    又一天过去。

    晚上孟楷给虞镜沉额角的纱布重新换了下。

    往常这个点儿乌棠该回来了,但是今天迟迟没见人。

    樊莉莉还有点不习惯:“邱啸,她人呢?”

    邱啸道:“谁啊?”

    樊莉莉抱臂靠在一旁:“就乌棠。”

    邱啸摇摇头:“不知道。”

    樊莉莉从兜里摸出手机低头戳戳点点。

    虞镜沉处理好扯到的伤口从楼上下来,视线在大厅里转了一圈。

    没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孟楷嘱咐道:“注意点吧,不然沉哥你真的要破相了。”

    虞镜沉睨了他一眼。

    孟楷闭嘴。

    邱啸和他一起出去了。

    虞镜沉靠坐在沙发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但一直没上楼。

    樊莉莉蹲在一旁玩完一局小游戏,抬头找邱啸他们时发现人早都走了。

    她站起身跺跺有些麻的脚,临从大厅出去前,想起什么又折返回来说道:“哦,对了,乌棠说今天有事下班晚,她就近回西和公馆住了。”

    虞镜沉双腿交叠,淡淡嗯了声。

    樊莉莉说完就出去了。

    大厅内此刻除了虞镜沉只剩下左明明。

    左明明抱臂靠在一旁,眼睛时不时瞧一眼沙发这边。

    像是要说什么,但是一直没说。

    虞镜沉在他第八次看过来的时候不耐地抬头:“吞吞吐吐,不去休息赖在这儿不走到底想说什么?”

    左明明站直,双手垂在身侧捏紧:“老大,你不该教乌棠开枪。”

    虞镜沉抬眸:“你有意见?”

    左明明忍了许久到底是忍不了了:“你让她一直住在方园,毫不避讳地教她开枪,这是把她当自己人了?恕我直言,沉哥,她真的不适合你。”

    虞镜沉道:“那你觉得谁适合?”

    左明明上前一步,有些急切地摊开双手:“别的不说,书烟的心思你不知道吗?”

    虞镜沉看他一眼,扯了扯嘴角没什么语调:“我不知道。”

    左明明深吸一口气:“就算书烟不合适,总有大把比乌棠合适的人,她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只会成为我们的拖累。”

    虞镜沉道:“所以我教她开枪,自保,有什么问题?”

    “你明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左明明在沙发前踱步:“而且昨晚明明就是她砸的你,为什么要隐瞒?”

    虞镜沉道:“我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介意你就拿个喇叭去到处吆喝,没人拦。”

    他放下长腿站起身。

    左明明跟上前喋喋不休:“老头儿已经死了,何必继续履约,老大你说过要娶个一心一意心里只有你的女人,她乌棠哪点符合,上次在酒吧的时候她还说过有忘不了的人,你忘了吗?!”

    虞镜沉脚步一停。

    地面上倒映出男人修长的身影。

    他转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的人:“左明明,你不满意是觉得我为了一个女人昏了头?”

    左明明半低下头:“老大,我只是觉得这件事应该慎重,除非你真的有点喜欢她......”

    话音落地。

    偌大的空间里响起男人不屑一顾的轻哼。

    虞镜沉单手抄兜:“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愚不可及的人?”

    左明明连忙道:“不是。”

    虞镜沉看着他:“没什么不是的,不然你也不会一直追着我说这些。”

    左明明昂首:“沉哥,我没那个意思,我......”

    虞镜沉抬手打断了他。

    左明明要说的话卡在喉咙里。

    虞镜沉道:“你记住了,我没工夫搞那些情情爱爱,别给我来旁观者清那一套,我比你更清楚她究竟合不合适。至于她的过去我不感兴趣,她对我怎么样我也不感兴趣,没爱最好,因为我对她也没爱。我需要的是和我一样理智清醒的另一半,如果有一天她要死要活想和我谈那些唧唧歪歪的感情,那我们一定会分道扬镳。”

    左明明张了张口:“但是我看见了张律拟定的资产转让协议,就算确定了她这个人也没必要连东城的生意也分给她一半,那都是你自己拿命争来的,你这是白白送给她当踏板!”

    虞镜沉闻言,狭长的眼眸眯起,语气低沉:“谁给你的资格偷看这些东西。”

    左明明一愣。

    这还是虞镜沉第一次对他这么说话。

    左明明道:“我进书房的时候无意间看见的,这不是重点。老大,你不怕她背叛你吗?”

    虞镜沉将视线从左明明身上移开:“她没那个胆子。”

    这场联姻本身就是纯利益属性,不过是掺了点本能的欲望。

    但是成年男女,本身就不讲别的,从这段婚姻里各自获取需要的,不讲那些乱七八糟令人唾弃的情爱,绑定了利益关系的夫妻可比说变就变的人心牢靠得多。

    别人或许会背叛。

    但是虞镜沉就是确信,乌棠不会。

    这辈子爱情是用不着了,相敬如宾就足够,不动情就会永远理智。

    虞镜沉要的就是这一份理智。

    他对她,没有情只有欲。

    谁能说她不合适,明明是最合适的。

    左明明还是觉得不妥。

    他还要追着虞镜沉接着说。

    正巧这个时候邱啸走了进来。

    虞镜沉头也不抬指着左明明对邱啸道:“把他的嘴堵上给我拉出去。”

    邱啸眨巴眨巴眼,上前捂着左明明的嘴:“对不起了,老明。”

    他按照吩咐直接把人拖了出去。

    虞镜沉的耳边终于清净。

    他看了眼时间。

    很晚了。

    虞镜沉站在楼梯口没有往上走。

    灯光将他的身影照得修长而凉薄。

    虞镜沉回想起左明明说的话,不由得嗤笑一声。

    喜欢?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什么狗屁东西,如果一个男人志向在此,那他肯定是个没救了的蠢货。

    虞镜沉丝毫不在意地勾起唇角,上楼进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