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婚潮入骨 > 093他的癖好
    将乌棠送回来之后虞镜沉就有事出去了。

    今天的主要行程已经结束,剩下的就是虞家内部的应酬,他身为虞家大少爷免不了要露面。

    乌棠瘫倒在床上,抬手瞧着自己腕骨上昂贵的玉镯。

    按照虞镜沉的安排,最早也得等到明天晚上才能走。

    她一个人窝在卧室的床上趴了会儿,在隔音很差的老宅子里听见了虞董事长和虞太太在房间里吵架。

    这对老夫妻终于碰上面了,虞董事长愿意回来原本虞太太喜出望外,她这辈子原谅了自己的丈夫一次又一次,这次自然也不例外。

    然而虞董事长却将那个叫凯恩的小男孩带回了虞家长房的院子里。

    他是打定主意要留下和他有血缘关系的小儿子,无论虞太太接不接受。

    因此,从墓园吵到宅子里,争执从未停歇。

    楼梯里传来奔跑的脚步声。

    乌棠听见动静,穿上拖鞋拉开门出去。

    楼梯口迎头一个矮小的身影直冲冲撞了过来。

    乌棠抬手撑了下门,脚步踉跄了一下之后看清了面前的小人影。

    是凯恩。

    小男孩的头发乍一看上去像金色,实则更偏向浅棕一些,据传虞家长辈中曾有过国外贵族血统,凯恩的大致相貌上随了他母亲。

    他不小心撞了人,小身板摇晃了一下站定。

    小男孩仰起俏生生的脸看着乌棠,透蓝色的眼瞳没有一丝孩童该有的活力。

    像墓碑前灰暗而枯萎的花。

    死气沉沉。

    乌棠没有多看他,要转身下楼。

    一道小小的力道忽然攥住了乌棠的衣裙。

    她停下脚步。

    凯恩忽然开口,稚嫩的童声似机械人一般卡顿,对她说:

    “是他杀了妈妈。”

    乌棠回头,对上凯恩无神的双目。

    小男孩用童声一遍遍低低重复着这句话。

    空旷无人的楼梯口,一股寒意刹那间从脊骨涌了上来。

    只是愣怔的片刻时间。

    照料凯恩的菲佣脚步匆匆跑过来,头也不抬地冲乌棠微微鞠躬,而后直接俯身抱起凯恩往房间里去。

    门关上。

    乌棠一个人站在偌大而寂静的空间里,过了许久脑海里似乎还能听到凯恩喃喃重复的那句话。

    接下来大半天,一直到晚上大厅里都没人。

    这对乌棠来说倒是免了见到虞董事长和虞太太的好事。

    秋季天短了,夜色来临得很快。

    廊边房角挂了风铃,乌棠站在房檐下看着被雨水打湿的青石板,一阵风吹来带起寒意,她抱着自己的手臂轻轻抚了抚。

    耀眼的车灯从院门口扫进来带起一阵亮光。

    车停,门开。

    有人下来。

    乌棠看过去。

    夜深了。

    男人的身影披着光看不清脸,等从车灯的光晕里走出来时才露出立体清晰的面容。

    他大步走到廊下抬起手臂,勾着她纤瘦的肩头就将人拢进了怀里,搂着她一起往大厅里走。

    整套流程已经是这人再惯常不过的动作。

    虞镜沉道:“吃饭了吗?”

    乌棠点点头:“吃了。”

    虞镜沉没再说什么,长臂一收箍着她的双腿将人单手竖直抱起来,迈着旋转楼梯的台阶朝三楼卧室回去。

    途经二楼的时候老夫妻俩竟然还在吵。

    也是十足十的高精力人群了。

    虞镜沉侧眸往那紧闭的房门前瞥了眼,继续抱着她往楼上走。

    她被他抱起来的时候总是高他一点点。

    乌棠的双手搭在男人肩膀两侧,低头附在他耳边低声道:“你爸妈吵了一整天了。”

    女孩的吐息伴随着她身上天然的香甜。

    虞镜沉听见她的声音转头得有些快,在她还没有从他耳边离开的时候。

    于是在不经意的刹那间,

    男人高挺的鼻尖从女孩小巧精致的鼻梁上擦过。

    一触即离。

    虞镜沉脚步一顿。

    乌棠缓而慢地眨了下眼,当即偏了头。

    从男人的视角看去,她只留给他一侧白里透粉的面颊,以及卷而上翘的睫毛。

    虞镜沉盯着瞧了会儿,继续迈着台阶上楼的时候才想起来,他还没有看清她的眼睫毛到底有多少根。

    俩人进了房间。

    卧室门关上。

    虞镜沉终于将她放了下来。

    乌棠琢磨不清这个人的癖好。

    反正他总是间歇性有劲儿没处使所以要抱她走一段路,间歇性爱吃剩下的所以乌棠吃东西偶尔被他撞见就得给他留一口。

    这会儿她是被放下了,但是男人的手还扣在她腰后。

    大概就这样面对面站了两分钟。

    乌棠仰头。

    她想提醒他松手,她要洗漱睡觉了。

    只是目光从男人的下颌到再往上,他正在看着窗外。

    窗帘没关。

    乌棠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其实也不像是在看什么,更像是出神在想什么事情。

    乌棠张了张口:“我要去洗......”澡了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乌棠微微睁圆了眼睛,灯光照着她玻璃珠似的瞳孔。

    她道:“你流鼻血了?!”

    这一道脆生生的惊呼令男人回拢了视线。

    他抬手摸了下人中的部位。

    入目鲜红,沾了血,在指纹上晕开。

    定睛两秒。

    虞镜沉头也不抬地转身往浴室走。

    浴室门关着很久也没打开。

    乌棠坐在床边等了又等,不得不拿起睡衣去隔壁客房的浴室洗澡。

    出来的时候听见动静,她站在栏杆处往楼下望了眼。

    菲佣正带着凯恩在大厅里玩耍,大门口站了很多扑克脸的保镖。

    与白天的死气沉沉不一样,此时此刻凯恩咯咯的笑声响彻整个大厅,和那些普通的六岁孩童并无不同。

    乌棠推门回了卧室。

    男人也已经洗漱好从浴室出来,他赤裸着上半身坐在沙发上,看不出什么神情。

    总归不太好就对了。

    乌棠转身拉开抽屉拿出一盒药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轻声道:“这个药有清火的效果,要不吃点吧。”

    虞镜沉看了她一眼。

    他似乎也没料到早上虞太太那一碗汤后劲儿那么大。

    停顿片刻。

    虞镜沉扣了两粒药扔到嘴里咽了,他的声音有点哑:“今晚我睡沙发。”

    乌棠颔首:“需要被子吗?”

    虞镜沉道:“不用,不冷。”

    甚至深秋的季节,透出点不寻常的热。

    虞镜沉有点不耐烦地啧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