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西和公馆。
一个进了书房,一个进了卧室。
乌棠洗完澡换上睡衣从浴室出来,迎头撞上了推门从外面进来的人。
她后退两步:“不好意思。”
虞镜沉绕过她,一边脱衣服一边往里走:“小心点。”
“嗯。”乌棠走到梳妆镜前坐下吹头发。
虞镜沉脱了衣服转身进了浴室。
等他再出来的时候,乌棠正坐在床边屈腿抹身体乳霜。
她换了一款桂花味儿的,很香。卧室内似乎被这个味道满满充斥了。
虞镜沉往她这边儿看了眼。
乌棠也无意识的抬眸。
两个人对上了视线。
乌棠看清了男人赤裸着的上身肩头有一道很明显的伤。
昨晚没仔细看,现在才瞧见。
他脸上那道伤口看上去也没有处理,有些泛红。
乌棠敛眸。
虞镜沉的目光在她白皙的小腿儿上掠过一瞬,很快也收回目光从床尾经过。
乌棠擦完身体乳霜将罐子收起来放在了梳妆台。
她这个时候回头看了眼不远处的男人:
“你的伤要处理一下吗?”
虞镜沉掀起眼皮。
乌棠指了指肩头,还有脸上。
“不用。”虞镜沉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这点伤对于他来说只是毛毛雨,习以为常。
不过他顿了下,不知道为什么又改了口:
“处理一下也行,药箱在楼下抽屉里。”
虞镜沉说着在沙发上坐下。
乌棠穿上拖鞋下楼。
她的身影从男人的视野里离开。
不一会儿,乌棠拿着药箱推门进来了。
她将备用的东西都从药箱里拿出来摆在桌子上,棉签蘸了点药水。
女孩转身,先帮他处理脸上的伤口。
男人后仰叉开腿靠坐在沙发上,狭长的眼眸望着她。
他懒懒向后靠着,距离有点远。
乌棠不太容易捧着他的脸。
她不得不屈起一条腿膝盖压在沙发上,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了男人。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了些。
乌棠看清了男人脸上那道皮肉微微外翻的伤口。
她微微蹙眉,看着就觉得痛。
不过乌棠并没有说什么。
女孩葱白的指尖轻轻挑起男人的下巴,她一只手扶着他的头,另一只手拿着棉签轻轻在伤口上擦过。
刺激性的药落在翻滚的皮肉上,的确有些许细微的刺痛。
虞镜沉挑起眼睑看着近在咫尺的秀美面容。
她半垂着眼,注意力全都落在那道伤口上,漂亮的眉头微微皱起,倒像是受伤的人是她一样。
这种小伤就算是邱啸他们这些自己人都不会放在心上的程度。
虞镜沉不动声色地挪开了视线。
不多时,女孩转过身重新蘸了点药水,擦过肩头的伤。
她道:“肩膀用纱布裹一下吧。”
乌棠说着,将棉签放下拿起了纱布。
虞镜沉道:“好。”
乌棠拿着纱布轻轻压在伤口上,她道:“抬一下手臂。”
虞镜沉闻言,抬起手臂。
乌棠将纱布绕过肩膀缠了两圈,包扎好了。
她转身站在桌子边收拾东西放进药箱里收起来。
虞镜沉这种糙人还没有被这么小题大做地对待过。
肩膀绑着,抬一下动作都有点碍事。
他抬头看着眼前背对着他晃来晃去的纤细背影,鼻腔里溢出一声轻笑。
乌棠听见这道浅浅的声音,正要转身看过去。
还没扭头。
突然,身后的手掌伸过来扣着她的腰。
一条手臂熟练地穿过膝弯。
转瞬间,乌棠便猝不及防地被男人横抱在了怀里。
他被包起来的那边肩膀撑着乌棠的上半身,男人丝毫不在意会不会扯到伤口。
乌棠仰头,轻轻眨着眼。
因为不知道他什么意思,所以乌棠没有乱动,静静坐在他腿上。
虞镜沉的手臂贴在女孩纤薄的后背上,掌心扶上那纤软的腰。
两个人都没有开口说话。
卧室内安静了好一会儿。
虞镜沉才开口道:“今天这么热心肠,帮我处理伤口。”
女孩缓缓抬头,乖巧的小脸满是认真,轻声道:“这样就扯平了。”
虞镜沉嘴角弧度漾起,有些好奇:“什么扯平了?”
乌棠微微绞着双手:“昨晚......你帮了我......”
她不大好意思地将事情完整的叙述出来,总觉得尴尬。
虞镜沉挑了下眉。
小公主论得还挺清。
不过挺好,比他想象得还要知趣。
虞镜沉挑起她的下巴和她对视,也想起昨晚,疑惑问道:“你和虞子言没有做过?”
乌棠摇摇头:“没有。”
虞镜沉不知道该不该说乌棠运气好,虞子言那种人沾了都怕得病。
也难怪昨晚只是那样,她反应都那么大。
他轻轻笑了声。
乌棠听见耳边的小声,尴尬地低下头,不期然又看见了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
脑海里一瞬间又控制不住地想起了那些不可描述的画面。
虞镜沉顺着乌棠出神儿的视线看去,微微挑眉:
“好奇吗?要不要我把这两根手指砍下来给你收藏。”
乌棠猛然回过神儿,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不用不用。”
她避开视线,深吸一口气,提醒道:“放我下来吧,该睡觉了。”
虞镜沉今天心情好,故意逗她:“还没说完,你的扯平是不是太随便?”
乌棠抬头:“什么?”
男人轻笑了声,凑近她:“我帮你一次,你帮回来,这才叫扯平。”
说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乌棠一听就知道他又在戏弄她。
眼前这个人才不会让她近他的身。
她抿了下唇,轻轻吸了口气,头一次顺着他的话:“你要是这样想的话,我没意见。”
话音落下,霎时间安静。
果然。
乌棠就知道这个男人才不会随随便便让别人碰他。
虞镜沉大概也看出来了,他收腿掂了下乌棠的身子把人往怀里带:“故意激我呢?”
乌棠小声嗫嚅:“没有。”
虞镜沉看着她毛茸茸的发顶。
良久,他哼笑一声,松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