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婚潮入骨 > 027等价交换
    蒋驷的演技可谓是出神入化了,听小李这么说惊了一下又一下:“佛牌......”

    他沉吟片刻,扭头问一旁的管家:

    “我没见着六子,你那天在不在,有没有看见虞少的佛牌?”

    管家道:“您忘了,那天我跟着您一起去东城了。”

    蒋驷面露难色,给了管家一脚:“那块儿佛牌对虞少至关重要,还不快去找,问问那天都谁看见了六子!”

    “是是。”

    管家连忙出去了。

    蒋驷抬起头:“虞少别着急,我让人现在去找。肯定是手底下的人贪小便宜,私自藏起来了。”

    虞镜沉斜靠在椅子上,笑笑:“不急。”

    小李都能看出来,那佛牌又旧又不值钱,不认识的谁会特意藏起来,摆明了就是蒋驷自己装起来了。

    他恨恨地盯着蒋驷,被左明明看了一眼,让他不要轻举妄动。

    今天他们的目的不在这上面。

    小李深吸一口气,压下了火气。

    管家出去找了。

    这一找,不知道要找多久。

    蒋驷捡着不咸不淡的话题说着,视线却始终绕不开乌棠。

    虞镜沉也是男人,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蒋驷这人和虞镜沉不一样。

    虞镜沉最烦和上流社会那些唧唧歪歪屁事儿多的富家千金公子们打交道,属于两边都互相看不上。

    而蒋驷则不同。他出身寒微,最喜欢搞那些千金小姐玩,越是看不上他的,他就越兴奋。

    但是阶级差距太大,蒋驷平时也就只能玩玩那些落魄了的千金们。真正瞧不上他的,他喜欢,却也接触不到。

    但是如今现成的就有一位。

    蒋驷老毛病就犯了。

    他的目光从一开始还会遮掩,到现在已经完全直白地黏在了乌棠身上。

    虞镜沉稍稍抬眼,轻笑着问:“蒋老板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蒋驷盘着核桃:“想要是找不到东西,虞少可不得把我这宅子给拆了。”

    他话里有话。

    佛牌很明显就在蒋驷手里,管家什么时候找,能不能找得到,都是有条件的。

    虞镜沉随意搭在扶手上的指尖轻轻点着:

    “不至于,总会找到的。”

    蒋驷笑了:“是,总会找到的。”

    摸不着头脑的对话。

    厅堂里的气氛转瞬之间似乎又有了些微妙的变化。

    乌棠感受到虞镜沉朝自己看了过来。

    这根本不是应酬,倒像是鸿门宴。

    乌棠想走了。

    但是这个时候她也不好开口,只能抬头看向虞镜沉,缓缓眨了眨眼。

    虞镜沉完全没有理会乌棠的暗示,拿起酒杯递给她:“尝尝,蒋老板的私藏。”

    乌棠看不懂虞镜沉是什么意思。

    她看着面前这杯酒。

    好一会儿,女孩拒绝了:“我不会喝。”

    虞镜沉没吭声。

    他打量着她,那会儿女孩额头上的红印子已经消下去了。

    蒋驷说道:“度数不高,乌小姐不会喝也不要紧。”

    他是故意的。

    明知道乌棠是虞镜沉回到虞家之后的联姻对象,却还是称她为乌小姐。

    蒋驷在一步步试探。

    他每次看向乌棠,都会不经意地看一眼虞镜沉。

    显然今晚过了这么久,蒋驷已经得到了答案——

    虞镜沉并不在意他这个联姻妻子。

    他有些蠢蠢欲动了。

    蒋驷看向一旁的人:“去给乌小姐倒一杯果酒。”

    佣人按照吩咐办事。

    这次乌棠没了借口,不得不喝了。

    她握着酒杯,轻抿了两口。

    蒋驷哈哈笑起来。

    虞镜沉姿态慵懒地坐着,抬眸将蒋驷这副样子尽收眼底。他的脸上始终淡淡的,漆黑的眼眸深如寒潭不见底。

    蒋驷这会儿已经飘飘然了。

    他仗着手里捏着虞镜沉要的东西,态度清晰可见——

    想要东西,拿别的来换。

    至于这个‘别的’是什么,彼此心照不宣。

    如果不换,那管家今晚怕不会回来了。

    蒋驷悠悠晃着酒杯,时不时瞄一眼不远处的那个男人。

    但虞镜沉没有下一步动作。

    等了会儿,蒋驷有点急了。

    他看向虞镜沉,已经算是明示:“虞少要是等得烦,不如先出去透透气,我这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足够逛了。”

    虞镜沉屈指扣了扣扶手:

    “蒋老板说了,那就劳烦你的人带带路。”

    蒋驷连忙喊了个佣人:“去,你带虞少四处逛逛。”

    “是。”

    虞镜沉站起身。

    左明明等人也起来了。

    乌棠见状,忙跟着站起身。

    她在这个地方总是没有安全感,下意识伸手去抓虞镜沉的臂弯。

    细软的手指倏然握住了男人的手臂。

    微微用力。

    虞镜沉顿了下,掀起眼皮看着她。

    女孩浓密的睫毛忽闪忽闪,一双水汪汪的眼眸透着依赖。

    他往常见她,她总是怕得不得了,今晚来了别人的地界儿,这种下意识依赖的神情倒是少见。

    虞镜沉多看了两眼。

    片刻之后,男人的大掌搭在了乌棠手背上。

    温热的触感,紧紧贴着。

    似乎能带来安全感。

    然而就在乌棠以为,他们要一起离开厅堂的时候。

    她的手腕倏然一空。

    没有依靠地落在了半空中。

    乌棠愣住。

    身旁的男人拿开了她的手,拂去一旁。

    她心头一颤。

    乌棠不安地抿起唇:

    “不是要出去逛逛吗?”

    虞镜沉嗓音漠然,看向厅堂外对着的假山和喷泉:

    “你留下。”

    似乎只是随便说说。

    但紧接着蒋驷接了话,格外体贴道:“天黑,乌小姐就不要跟虞少一起了,还是在这里等着吧。”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一阵风吹过来。

    挟裹着夜里的凉。

    让乌棠也在一瞬间被寒意瞬间笼罩了全身。

    她站在原地,所有的事情连接起来,听明白了这些人话里的意思。

    虞镜沉这是把她留给了蒋驷,为了所谓的佛牌。

    所以从一开始就等不到管家回来,这仅仅是一场博弈,一场等价交换。

    而乌棠,原本就是其中交换的一个物件。

    一两个月前被乌建业交换给了虞家。

    现在,虞镜沉又把她交换给了这个蒋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