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婚潮入骨 > 006身娇肉贵
    乌棠站在台阶上犹豫了两秒。

    就是这个间隙。

    男人啧了声,没了耐性,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那些人纷纷收腿给他让路。

    虞镜沉径直朝楼梯口走了过来,他没给她反应的机会,长臂从女孩身后伸过去直接环住她的细腰,一用力就将卡在臂弯里的人悬空扣了起来。

    乌棠双脚离地,惊呼一声:“你!”

    她双手下意识抓着腰间禁锢着她的那条充满力道的手臂,不由得扭头,只能看到男人轮廓笔挺的侧脸。

    乌棠的心脏突突跳。

    是吓的。

    男人就这么将她夹在胳膊底下大步往沙发走。

    乌棠不舒服,也不敢吭声。

    她习惯了和虞子言那样起码看上去彬彬有礼的人相处,乍一碰上这个丝毫没经过一点儿管束的新丈夫,像碰上了流氓。

    没招儿。

    邱啸有眼力见地腾出个位置,给碍事的那几个人一人一脚:“去去去,都一边儿去!”

    那些人也不恼,没地儿坐就直接坐地上,不讲究。

    樊莉莉看着邱啸:“你至于吗,舔这些豪门子弟的臭脚。”

    邱啸呵呵笑笑:“人家可是大小姐,跟咱们能一样吗,身娇肉贵的。”

    “矫情!”樊莉莉嚼着口香糖吹了个泡,啪一声,她顺手从旁边抽了块儿崭新的毯子铺了上去。

    乌棠就被虞镜沉直挺挺丢到那块儿软糯的毯子上了。

    她的身子在软沙发上回弹了下。

    心跳也跟着不停回弹。

    刚坐好。

    身旁的沙发凹陷下去,虞镜沉在她身旁坐了下来。

    周围这群人的目光又一个个涌上来打量着她。

    乌棠紧张地端坐好,微微垂着小扇子似的浓密睫毛,双手不知所措地放在膝盖上。

    虞镜沉往她手里塞了牌:

    “发。”

    乌棠现在就是被赶鸭子上架,不玩也得玩了。

    她不是不会玩,只是不常玩。

    手生,发牌就慢吞吞的。

    樊莉莉等得着急,不停地吸气吐气,恨不得抢过来替她发。

    好在邱啸和左明明两个人都拦着她。

    在场人好些看得清楚,虞镜沉就是故意把这个女孩拉过来的。

    这些人都听说了,他们沉哥认祖归宗那天,虞家的那位亲爹对他说,这个女孩虞镜沉必须得接手。

    这是虞家长辈欠乌家的一份恩情。

    乌家如今来讨,虞家就得信守承诺的给。

    所以就算乌棠明面上已经嫁给过虞子言一次,也得当作不存在,再让她重新嫁给虞镜沉。

    虞镜沉手底下的弟兄们听完都挺不忿,这些年虞镜沉流落在外的苦虞家没人提,反而一回家就被摆长辈的谱。

    但没招。

    小的捏不死老的,就只能被老的捏。

    虞镜沉自己单打独斗再厉害,和虞家祖祖辈辈的累积比起来那也是望尘莫及。

    乌棠磨蹭了好一会儿才发完牌,她身边这个男人存在感太强,陌生的气息几乎要全部笼罩着她。

    她轻声道:“发完了。”

    虞镜沉看她小心谨慎地坐直,生怕挨着他一点儿。

    他哂笑一声,手臂当即重重搭在她细腻的肩头压着:“你陪他们玩。”

    乌棠不得不握着牌,硬着头皮打牌。

    明明是娱乐项目,乌棠却觉得倍感压力。

    不说四周时不时朝她看过来的视线,就身旁的男人已经足够让她坐立难安。

    虞镜沉的手臂懒懒搭在她肩头,饶有兴趣地盯着她玩。

    两个人体型差距明显,这个姿势等于乌棠被半搂在男人怀里,她的后背时不时擦过男人温热的胸膛,每次都让她不得不打起精神挺直脊背。

    然而她越是这样想要保持距离,虞镜沉就跟故意欺负她一样,反手摁着她的肩骨直接将她的身子摁进了怀里不得动弹。

    强势的充满野性的气息充满了侵略性。

    乌棠彻底贴在男人硬邦邦的胸膛上,两个人的体温隔着薄薄的布料渐渐交织在一起。

    她的耳朵顿时就红透了。

    和虞子言同居那一个月,两个人最多也就是装作不经意间牵手而已。

    哪有像现在这样,越过了循序渐进的范围,让乌棠猝不及防。

    她的胸口微微起伏,也不敢动,强迫思绪专心放在牌上,犹豫不决要出哪个。

    还没等她做出决定,虞镜沉先揪着两张小对子牌替她扔了出去。

    “欸......”

    乌棠来不及开口阻止,只以为要输了。

    然而桌上却巧合地没人压得住。

    她抬眸看着虞镜沉,怔了怔。

    男人轻轻捏了下她的肩骨,他似乎觉得手感不错,又捏了两下:

    “愣什么,都扔出去。”

    乌棠回过神,先一步打完了手里的牌。

    赢了。

    她还在想刚才扔那么小的对子,还以为要输了。

    乌棠想不通,更想到以后两个人不免要经常相处,于是拿手肘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男人。

    虞镜沉掀起眼皮:“说。”

    乌棠轻声问:“为什么有把握一定能赢?”

    身后的男人闻言偏头附在她耳边,声线富有磁性:“因为我偷看了他们的牌。”

    “......”

    乌棠不吭声了。

    炽热的吐息似乎在耳畔打转,氤氲开红透的汁。

    她紧绷着精神,又陪着这些人在桌上玩了会儿。

    大概是因为太过煎熬,时间过得很慢。

    好几次乌棠都觉得应该快到晚饭时间了,可是抬头看看外面的天还大亮着,没一点要黑的意思。

    她被男人强硬地摁着坐在沙发上,不允许离开。

    就在她实在熬不住的时候,手机响了。

    乌棠轻轻推开肩头的手臂:“我接个电话好吗?”

    虞镜沉收了手。

    乌棠终于逃离禁锢,拿起手机就小跑着走了出去。

    明明大厅内开着空调凉爽无比,她此刻站在闷热的屋檐下却感到透了口气。

    耳垂也不热了。

    乌棠接通电话:“师姐。”

    听筒里传来女人温婉的声音:“棠棠,舞团下个月有个重要演出,不要忘记过来训练哟,我把排的时间表都发给你了。”

    这段时间因为联姻,将乌棠原本平稳的人生拉上了另一个转折点,她差点忘了舞团的事。

    虽然舞团里大家平时都各自有事,但该准备演出的时候也会及时抽出时间去参加。

    乌棠回她:“好的师姐,我会准时过去。”

    “嗯。”电话那头顿了下,又想起什么:“差点忘了给你道一句,新婚快乐呀小师妹。”

    乌棠勉强笑笑,又说了几句才挂断电话。

    天色终于微微暗了下来。

    那句充满祝福的新婚快乐萦绕在耳畔。

    乌棠双手交叠抱着自己,左边肩头不免有点轻微疼痛。

    那个男人总是捏她的肩膀,他的手劲儿没个度,力气太大了,他自己还不知道。

    也有可能是故意的。

    乌棠在心头悄悄腹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