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汉:长生老六,刘邦求我保江山 > 第334章:让你跪下磕头,你一脚把我踹跪?
    唐昌拿起竹简,半天没盖印。

    “陆博士。”

    “老夫留不住你。”

    “但刘秀还年轻。”

    “他若跟你走,前面是刀。”

    陆长生转身看向刘秀。

    “你自己选。”

    堂内所有人都看着刘秀。

    这一刻,刘秀脑子里安静下来。

    留下。

    唐昌会护他。

    太学这身衣冠还能穿几日。

    三日后缴束脩,或许也能过。

    可家中信纸上的泥印不会自己消失。

    南阳的田不会自己解封。

    叔父被押过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母亲说“先回来”,不是要他回去种田,是家里已经没人撑门。

    走。

    路上有兵。

    回乡有税吏。

    再往前,就是陆长生口中的造反。

    昨夜沙盘第三局还摆在脑子里。

    五十人对三百官兵。

    不能硬拼。

    先放烟。

    打旗。

    抢马。

    让领头的先怕。

    刘秀抬手,解下腰间太学木牌。

    这块木牌用了两年。

    他把木牌放到唐昌案上。

    “祭酒。”

    “学生读不下去了。”

    唐昌闭了闭眼。

    “想好了?”

    刘秀拱手。

    “家里门要塌了。”

    “学生得回去撑一下。”

    朱祐立刻把自己的木牌也扔上去。

    “我也不读了。”

    邓禹看了朱祐一眼。

    “你连行李都没收拾。”

    “收什么?两件衣服一捆书,路上丢了还轻快。”

    邓禹叹了口气,也把木牌放下。

    唐昌看着三块木牌,手杖敲了敲地面。

    “胡闹。”

    朱祐刚要顶嘴。

    唐昌抬手打断。

    “西门出城。”

    “北门今日查得严。”

    “南门有新朝兵盘问宗室名籍。”

    “西门守将欠老夫一个人情。”

    刘秀怔住。

    唐昌从案下取出一封空白通行牒,盖上太学印。

    “老夫没听见什么造反。”

    “只知三个学生家中有急事,归乡奔丧。”

    朱祐脱口而出。

    “谁死了?”

    唐昌抄起手杖就砸。

    “你脑子死了!”

    朱祐抱头跳开。

    堂内压住的气,终于松了一点。

    陆长生拿起通行牒。

    “谢了。”

    唐昌看着他。

    “别谢。”

    “老夫怕你把太学也烧了。”

    陆长生把通行牒塞进袖中。

    “看心情。”

    唐昌差点又抄手杖。

    半个时辰后。

    太学西舍乱成一团。

    刘秀收拾行囊。

    一卷《尚书》,两件旧衣,一袋钱。

    那封家书被他贴身放好。

    朱祐抱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最后被邓禹扔掉大半。

    “这个铜壶带着干什么?”

    “路上喝水。”

    “太重。”

    “那这个投壶箭呢?”

    “你要去南阳斗鸡还是逃命?”

    朱祐被噎得说不出话。

    陆长生站在门口,手里提着太阿剑。

    他看了一眼刘秀的行囊。

    少。

    正好。

    逃命的人,背太多东西,会死得很快。

    一行人从西门离开太学。

    唐昌没有送。

    只让书吏站在门后,远远看了一眼。

    那书吏看着陆长生的背影,手还在抖。

    前几天这人来应博士。

    今日辞官带学生走。

    中间坑死一个官吏,逼退一个许子威,还把太学最刺头的三个人全拐了。

    长安西门。

    守将看过通行牒,抬头扫了一眼。

    “归乡奔丧?”

    朱祐差点开口。

    邓禹一脚踩住他。

    刘秀点头。

    “家中急事。”

    守将捏着竹牒,没立刻放行。

    城门旁边,新朝兵正在翻查一辆商车。

    车上的布匹被扯到泥里。

    商人跪着赔笑。

    一个士兵拿刀尖挑开包袱,里面掉出半袋干饼。

    士兵抓起干饼塞进怀里。

    商人不敢吭声。

    守将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又看了看唐昌的印。

    “走吧。”

    他把竹牒还给刘秀。

    “路上别停。”

    城门木栅抬起。

    几人出了长安。

    城外官道两旁,流民坐成一片。

    有人抱着空碗。

    有人把树皮剥下来塞进嘴里。

    再往前几步,路边倒着一具饿殍。

    衣裳被扒得只剩中衣。

    一个孩子蹲在尸体旁边,手里抓着半截草根,没哭,也没喊。

    朱祐的喉咙动了动。

    “这才离长安几里?”

    邓禹没有接话。

    刘秀停下脚步。

    陆长生走到他身侧。

    “看清楚。”

    “这就是你想熬过去的太平。”

    刘秀的手慢慢攥紧。

    陆长生抬手,指向远处官道尽头。

    那里有一队新朝兵,正拖着几个流民往路边赶。

    为首的兵卒举起鞭子,抽在一个老人的背上。

    啪的一声。

    老人扑倒在泥里。

    “想活命。”

    “就去把那把椅子抢过来。”

    远处,那名新朝兵再次扬起鞭子。

    刘秀忽然迈步,踩过路边的碎石,朝那队官兵走了过去。

    朱祐先追了上去。

    “文叔!”

    邓禹伸手去拦,没拦住。

    陆长生没动。

    路边那个老人趴在泥里,背上衣服裂开,鞭痕渗血。

    挥鞭的兵卒还在骂。

    “装死?”

    “王田新令下来了,流民不得聚道!再赖着不走,全押去修渠!”

    老人撑着胳膊想爬,爬了两下,又摔回去。

    旁边几个流民抱着孩子往后缩。

    那兵卒抬脚踩住老人后背。

    “老东西,听不懂人话?”

    刘秀走到他身后。

    “放开。”

    兵卒回头。

    他看刘秀一身太学生打扮,又看见后头朱祐和邓禹,先笑了一下。

    “读书的?”

    旁边几个兵也围过来。

    为首的小校靠在车辕上,手里捏着半块干饼,边吃边看。

    “太学出来的?”

    “滚远点。”

    “朝廷办差,别给自己找事。”

    刘秀没退。

    “这些人离长安才几里,你们赶他们去哪?”

    小校把干饼塞进嘴里,拍了拍手。

    “王命,流民不得近京。”

    刘秀开口:“不让近京,给粮了吗?”

    小校愣了一下,随后笑骂。

    “你管得挺宽啊。”

    朱祐上前半步。

    “我看你们是抢粮抢惯了!”

    几个兵卒抽刀。

    邓禹一把扯住朱祐后衣。

    “别送。”

    小校走过来,用刀鞘点了点刘秀胸口。

    “太学生,长安城门还没关。”

    “想回去读书,现在跪下给爷磕一个,爷当没听见。”

    刘秀低头看了一眼刀鞘。

    昨夜沙盘第三局又翻了出来。

    五十人,对三百官兵。

    先让领头的怕。

    刘秀抬手,抓住刀鞘。

    小校脸一沉。

    “你找死?”

    刘秀一脚踹在他膝弯。

    小校当场跪下。

    朱祐早憋了一路,抡起行囊砸翻旁边一名兵卒。

    邓禹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