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汉:长生老六,刘邦求我保江山 > 第305章:好消息太子监国了,坏消息他比老皇帝还难搞!
    刘询的手按在袖中。

    那些人若敢在许广汉灵前说半句不合规矩,他不介意让廷尉府多腾几间牢房。

    屋檐下,陆长生听见了。

    许广汉这辈子没争过什么。

    死后争一次,也不算过。

    半个时辰后!灵堂设起来后,长安城的人才反应过来。

    平恩侯府门外,车马排到街口。

    大臣来了。

    宗亲来了。

    卫登也来了。

    刘景珩披麻戴孝,跪在火盆旁烧纸。

    纸灰一片片往上卷。

    卫昭宁陪在他身边,手里递纸。

    有人想上前攀谈。

    陆长生坐在灵堂一侧,手边放着一盏冷茶。

    那人脚还没跨过门槛,就被老钱拦住。

    “少爷交代,吊唁就吊唁,别多嘴。”

    那位侍中脸色难看。

    “我只是想宽慰小公子。”

    老钱往灵堂里看了一眼。

    陆长生没抬头。

    老钱腰杆立刻硬了。

    “宽慰不差你一个。”

    侍中被堵得脸发青。

    身后几名官员看见这一幕,立刻把嘴闭上。

    他们早听过陆长生的名头。

    可真到灵堂前,才明白这人有多吓人。

    他没发火。

    也没拔剑。

    只坐在那里,整个平恩侯府就没人敢闹。

    一个御史不信邪,低声嘀咕了一句。

    “追封王爵,恐怕不合制……”

    话没落完,一粒烧过的纸灰落在他鞋面。

    陆长生抬了下手。

    那御史袖中的奏疏滑出来,啪地落在地上。

    封皮上写着四个字。

    “追王非礼。”

    满堂死寂。

    那御史脸色瞬间白了。

    他进门前,明明把奏疏塞在最里面。

    怎么落的?

    没人看见。

    只有卫登站在旁边,喉结动了一下。

    先生这手,还是那么离谱。

    刘景珩抬起头。

    那一瞬,他真想扑过去,把那御史按进火盆里。

    陆长生开口。

    “捡起来。”

    御史颤着手弯腰。

    陆长生又补了一句。

    “拿回去烧了。”

    御史嘴唇抖了半天。

    “诺。”

    他拿着奏疏退下,没敢再进灵堂。

    刘询赶到时,正撞见这幕。

    皇帝站在门外,心里那口气松了一点。

    幸好大哥在。

    不然今日这灵堂,真有人敢拿祖制恶心死人。

    许广汉的丧事办得很厚。

    安乐王的追封诏书贴出去时,长安百姓没骂。

    反倒有人在街边摆了碗清水。

    “许老侯爷是好人。”

    “当年皇后还没进宫,他就没嫌陛下穷。”

    “这种人封王,我服。”

    朝堂上那些准备跳出来的大臣,听见街上的风声,硬把话吞了回去。

    一个死去的老头,突然成了长安百姓口中的好人。

    谁现在骂,谁就成了没良心。

    陆长生这一手没有出刀。

    却把所有人的嘴都钉住了。

    丧期过后,平恩侯府空了很多。

    红绸彻底撤下。

    白布也撤了。

    许广汉住过的屋子被霍水仙收拾干净。

    枕边还留着一小包蜜饯。

    刘景珩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卫昭宁把蜜饯拿起来,放进他掌心。

    “收着。”

    刘景珩低头。

    “祖父以前总说我日后要是没出息他养我。”

    卫昭宁看着他。

    “你现在哭得也挺没出息。”

    刘景珩吸了吸鼻子。

    “你就不能哄我?”

    “不会。”

    “你跟我爹学坏了。”

    “你爹有用的东西不多,这个挺好用。”

    刘景珩被她怼得没话。

    屋外,卫登站在廊下。

    他已经等了一会儿。

    刘景珩把蜜饯收好,走出去。

    “岳父。”

    卫登看着他。

    “一个月后,跟我回军中。”

    卫登没有绕弯。

    “你在塞外有军功。”

    “这次不是历练。”

    “我会把你放到前锋营,从百夫长做起。”

    “若你撑得住,将来接我的军。”

    刘景珩沉默片刻。

    若是以前,听到接大将军的班,他能当场飘起来。

    现在不行。

    许广汉刚走,他连院门都不想离开。

    可祖父临终前讲了。

    以后的路,自己走。

    作也别怕。

    这话听着不正经,落进骨头里却很重。

    刘景珩抬头。

    “我去。”

    霍水仙张了张嘴,又闭上。

    孩子长大了。

    拦不住,也不该拦。

    卫昭宁忽然开口。

    “我也去送。”

    卫登瞪过去。

    “你去送可以,不能跟去。”

    卫昭宁回得快。

    “我又没说跟。”

    刘景珩小声接了一句。

    “你要跟也行。”

    卫登的手往刀柄上一落。

    刘景珩立刻闭嘴。

    陆长生从书房出来。

    “嘴欠。”

    刘景珩低头。

    “爹,我现在还在守孝期,你别打。”

    陆长生看他。

    “可以先记账。”

    刘景珩脸垮了。

    卫昭宁点头。

    “我也记。”

    刘景珩转头。

    “你是哪边的?”

    “账本这边。”

    院里终于有了点笑声。

    只是笑完,又很快安静。

    一个月还没到,刘询先来了,只带了许平君。

    进门时,刘询在许广汉屋前站了一会儿。

    再往前走,才进了陆长生书房。

    陆长生正在磨墨。

    “有事?”

    刘询坐下。

    “大哥,我想让太子监国一阵子。”

    陆长生笔尖停了一下。

    “你想偷懒?”

    刘询咳了一声。

    “也不全是。”

    许平君坐在旁边,拆穿得很快。

    “他就是想偷懒。”

    刘询立刻喊冤。

    “平君,给我留点面子。”

    许平君把茶盏往他面前一推。

    “在大哥面前,你有什么面子?”

    陆长生点头。

    “确实没有。”

    刘询捂着胸口。

    “你们俩真是亲兄妹。”

    他闹了两句,才收起玩笑。

    “奭儿不小了。”

    “这些年跟着你看刑狱、钱粮、边军,学得不少。”

    “朝堂迟早要交到他手里。”

    “我想让他先压一压那群老东西。”

    陆长生放下笔。

    这事不小。

    太子监国,朝臣必然试探。

    有人会装忠臣,有人会摆资历,还有人会暗中挖坑。

    刘奭若压不住,日后登基就被看低。

    可若一直护在羽翼下,皇帝养不出来。

    陆长生拿起茶。

    “可以。”

    刘询松了口气。

    随后,他忽然笑了。

    “大哥,咱们四兄妹好久没出去走走了。”

    霍水仙刚进门,正好听见。

    “四兄妹?”

    刘询立刻转头。

    “四妹。”

    霍水仙眉头一挑。

    “陛下这是皮痒了?”

    刘询摆手。

    “别别别,我现在也是有孙子辈的人了,给点体面。”

    许平君笑出声。

    “你哪来的体面?”

    刘询看向陆长生,又看向霍水仙,嘴欠的毛病突然犯了。

    “想当年,四妹费了老大劲,才把大哥追到手。”

    霍水仙脸一下沉下来。

    “能不能不提当年的事?”

    刘询立刻往许平君身后躲。

    许平君却笑得更欢。

    “嫂子,这又不是丢人。”

    “你想想,把一棵千年铁树都搞开花了,你是不是很厉害?”

    霍水仙原本要发火,听到这句,腰杆忽然直了。

    “这个你说得对。”

    陆长生的脸黑了。

    刘询一看火要烧到自己身上,立刻起身。

    “我先回宫,把事交给奭儿。”

    “后天出发。”

    “把我们年轻时候走过的路,再走一遍。”

    他说完拉着许平君就跑。

    许平君被拽到门口,还回头笑。

    “大哥,别黑脸,嫂子厉害是事实。”

    门外传来刘询压低的声音。

    “别补刀了,快走。”

    两日后。

    未央宫下旨。

    陛下小疾,暂歇政务,太子刘奭监国。

    旨意刚出,朝堂一片安静。

    安静之后,暗流开始动。

    尚书台一名老臣当夜召了三名属官入府。

    案上放着七卷积压旧案。

    “太子年轻。”

    “明日把这些事一并抛出去。”

    “若他问不明白,就请三公辅政。”

    那属官低声。

    “若太子答上了呢?”

    老臣笑了。

    “他答不上。”

    第二日早朝。

    刘奭坐在御座下首。

    龙椅空着。

    他穿着太子服,面前放着三摞竹简。

    第一摞刑狱。

    第二摞钱粮。

    第三摞军报。

    老臣出列,躬身很深。

    “殿下,臣有七事奏请。”

    刘奭抬手。

    “放下。”

    老臣愣了。

    “殿下不先听?”

    刘奭翻开第一卷。

    “你要奏的,是河东盐价、京兆粮仓、廷尉旧案、南军换防、宗正田产、三辅逃户、边郡马政。”

    老臣背后汗一下出来。

    “七件事,前四件昨夜尚书台已经送来副本。”

    “后三件,审计司半月前有账。”

    “你今日拿出来,是想试我,还是想压我?”

    殿内一静。

    老臣张嘴。

    刘奭把一卷竹简摔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