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汉:长生老六,刘邦求我保江山 > 第299章:你别拦了,你女儿自己说愿意的!
    门外是聘礼队伍。

    后门是皇帝。

    这场面,塞外十万骑都没这么难打。

    管事站在旁边,汗顺着下巴往下滴。

    “将军,开不开?”

    卫登没吭声。

    不开?

    皇帝堵后门。

    陆长生堵正门。

    许广汉还带着三位媒婆站在街上,嗓门最大的那个已经开始清嗓子了。

    再不开,明天长安城就会传出新话本。

    大将军卫登,守住了草原,没守住自家大门。

    卫登闭了闭嘴,牙关磨了一下。

    “开。”

    管事立刻跑出去。

    大门吱呀一声打开。

    门外,陆长生站在聘礼队伍最前。

    他身后是许广汉。

    许广汉拄着拐杖,脊背比平时直,脸上却憋着一口快要哭出来的气。

    刘景珩站在后面,手心全是汗。

    他在塞外冲过匈奴阵。

    也提过千户头。

    可这会儿比第一次上战场还紧。

    战场上输了就是死。

    今天若输了,卫昭宁那扇门可能真关上了。

    刘询从后门绕到正厅,手里那包糖葫芦还没放下。

    许平君跟在他身后,团扇轻轻敲了一下他的手腕。

    “陛下,您是来见证的,不是来吃的。”

    刘询把糖葫芦往袖中藏了藏。

    “朕给昭宁带的。”

    卫登刚进厅,听见这话,胸口又堵。

    好家伙。

    皇帝都开始给他女儿送糖葫芦了。

    这还怎么打?

    陆长生坐下,连茶都没喝。

    “说正事。”

    许广汉立刻往前挪。

    他原本准备了一大堆话。

    从两家交情,说到孩子投缘,再说到刘景珩在塞外挣命。

    可真到了卫登面前,那些话全堵住了。

    他怕卫登。

    也怕说错。

    更怕这一拖,自己哪天撑不住,看不到刘景珩拜堂。

    许广汉拐杖在地上点了点。

    “卫将军。”

    “我家珩儿回来了。”

    “他没丢人。”

    卫登看向刘景珩。

    刘景珩立刻站直。

    这三年军营没白待,至少腰杆能撑住。

    卫登沉默了片刻。

    “是没丢人。”

    许广汉一下来劲了。

    “那亲事……”

    卫登抬手打断。

    “许侯,我没说答应。”

    许广汉脸一垮。

    厅里气氛又紧起来。

    这是两家婚事。

    皇帝压下去能成。

    但成得不漂亮。

    卫登是父亲,不是朝臣。

    陆长生端起茶,没喝,只拿在手里转了一下。

    卫登这人不坏。

    也不蠢。

    他守住底线,是对的。

    要是今日一开门就笑着收聘礼,陆长生反而会看低他。

    女儿不是军功,不是官印,不能因为刘景珩斩了千户,就立刻送出去。

    可火候到了。

    再拖,就不是磨孩子,是折腾老人。

    许广汉那句“我怕等不到”,已经把这事钉死了。

    陆长生放下茶盏。

    “你想要什么?”

    卫登看向他。

    “先生,这不是我想要什么。”

    “昭宁是我女儿。”

    “她若嫁,不能嫁得稀里糊涂。”

    陆长生点头。

    “叫她来。”

    卫登卡住。

    “先生……”

    陆长生看他。

    “她不点头,这事不成。”

    厅里一下安静。

    许广汉急了,差点跳起来。

    霍水仙赶紧拉住他。

    刘景珩也愣了半拍,随后反而松了。

    让卫昭宁自己选。

    这比被长辈推着走强。

    他不怕卫登骂。

    就怕卫昭宁被堵在后院,连一句话都不能讲。

    卫登站了很久。

    最后转头。

    “去请小姐。”

    管事赶紧去了。

    没多久,卫昭宁进厅。

    她换了常服,头发束得利落。

    一进来,先向刘询夫妇行礼,再向陆长生和许广汉行礼。

    最后停在卫登身边。

    “父亲。”

    卫登看着她,话到嘴边,硬了半天。

    “平恩侯府今日来提亲。”

    “你若不愿,父亲现在就回绝。”

    许广汉的心提到了嗓子。

    卫昭宁没有立刻答。

    她看了看刘景珩脸上的疤。

    三年前,他站在东市,抱着糖葫芦,嘴比谁都欠。

    三年后,他身上有血气,也有军功铜牌。

    可他看见她,还是会先摸怀里那只小鹿木雕。

    “我愿意。”

    三个字落地。

    许广汉手里的拐杖差点飞出去。

    “好!”

    卫登转头瞪他。

    许广汉立刻闭嘴,但嘴角压不住。

    卫登揉了揉眉心。

    这下没法拦了。

    他能拦刘景珩,能挡许广汉,能跟皇帝绕规矩。

    可女儿点头,挡不住。

    陆长生端茶喝了一口。

    “那就定。”

    刘询立刻起身。

    “朕作见证。”

    许平君接过话。

    “我也作见证。”

    卫登看了他们一圈,最后把视线落到刘景珩身上。

    “十日后成婚。”

    刘景珩一怔。

    “这么快?”

    卫登冷哼。

    “嫌快?”

    刘景珩立刻改口。

    “不快。”

    许广汉在旁边猛点头。

    “十日好,十日特别好。”

    陆长生看他。

    “你闭嘴期还没过。”

    许广汉捂住嘴。

    但没用。

    他整张脸都在笑。

    聘礼收下。

    婚期定下。

    三位媒婆当场忙成一团,红纸、礼单、庚帖来回传。

    刘询趁乱把糖葫芦递给卫昭宁。

    这一天,大将军府的大门没被踹。

    不过老钱还是把门修了。

    因为许广汉说,喜事临门,门也得精神点。

    ……

    接下来的十天,平恩侯府乱成了锅。

    许广汉拿着请帖,一封一封写。

    手写酸了,还不许老赵代笔。

    “这是珩儿成婚。”

    “我得亲手写。”

    老赵在旁边磨墨。

    “侯爷,您这字,刘公子能认出来吗?”

    许广汉瞪他。

    “认不出来就让他猜。”

    霍水仙在后院清点喜服。

    刘景珩被许平君按着学礼仪。

    拜堂怎么拜,敬茶怎么跪,什么时候不能乱笑。

    刘景珩听到第三遍,整个人都蔫了。

    “姑姑,我在军营都没这么累。”

    许平君拿团扇敲他。

    “成婚比打仗难。”

    刘奭坐在旁边记礼单。

    “表哥,这话是真的。”

    刘景珩看他。

    “你成过?”

    刘奭认真翻了一页。

    “我没成过,但账本上写了,婚礼花销比军中百人队半年粮饷还麻烦。”

    刘景珩闭嘴。

    太子现在越来越不讨喜了。

    第五日。

    洛阳长生侯府收到请帖。

    刘弗陵展开红帖,看了很久。

    红纸上写着刘景珩的名字。

    字是许广汉亲手写的。

    上官凤坐在窗下,手里的针线停住。

    “谁的请帖?”

    刘弗陵把红帖递过去。

    “景珩。”

    上官凤接过,看见“十日后成婚”几个字,手抖了一下。

    十六年了。

    她没有去长安看过那个孩子。

    不是不想。

    是怕。

    怕自己一抱,就不肯松手。

    怕陆长生和霍水仙养了十几年,她却凭着生母两个字,把孩子的心搅乱。

    这些年,刘弗陵和陆长生一直有信来往。

    陆长生也在信里提过。

    孩子会爬树。

    孩子烤鱼。

    孩子被罚抄书。

    孩子去塞外。

    孩子斩了千户。

    每一封信,上官凤都看。

    看完就收进箱子。

    有几次夜里,她把箱子打开,摸着信纸坐到天亮。

    刘弗陵把红帖合上。

    “十六年了,孩子长大了。”

    上官凤把请帖抱在怀里。

    这次不能再躲。

    孩子成婚,她若还不去,就不是忍,是亏心。

    “去长安。”

    刘弗陵点头。

    “我让人备车。”

    上官凤起身,走到箱前,把这十六年的信一封封取出来。

    最上面那封,是陆长生三年前写来的。

    只有一句话。

    “孩子去塞外了,别哭,哭也没用。”

    上官凤当时真哭了。

    现在看见这句话,她又想哭,又想骂人。

    陆长生这张嘴,十六年都没改。

    ……

    成婚前一日。

    平恩侯府门口挂满红绸。

    许广汉忙得脚不沾地。

    “酒呢?”

    “喜饼呢?”

    “门口灯笼挂正点!”

    老赵抱着礼单跑得快断气。

    “侯爷,您歇会儿吧。”

    “歇什么?”

    许广汉拍着胸口。

    “我孙子成婚,我还能再跑十圈!”

    话刚落,他扶住柱子喘了两口。

    霍水仙从内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