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汉:长生老六,刘邦求我保江山 > 第295章:爹,等我活着回来,咱去踹大将军府的门!
    “不敢!”

    “你说不敢!”

    “祖父不嫌你丢人!

    这一刻,他脑子里乱得厉害。

    诱人的办法很简单。

    摇头。

    认怂。

    回去继续当平恩侯府小霸王。

    反正许广汉会护他,霍水仙会心疼,许平君最多打几下。

    卫昭宁也许会笑他几天。

    可笑过之后呢?

    她爹还是大将军。

    她家门还是关着。

    他还得站在街角举糖人。

    一辈子靠爹的名头,靠祖父哭闹,靠姑姑撑腰。

    那不叫喜欢。

    那叫赖。

    刘景珩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纸,他把纸放到旁边案上。

    许广汉急得直跺脚。

    “景珩!”

    刘景珩抬头。

    “去。”

    许广汉愣住。

    霍水仙手里的帕子握紧。

    卫登盯着他。

    “想清楚再答。”

    刘景珩往前走了一步。

    “我去。”

    “隐身份也去。”

    “从小卒做起也去。”

    他顿了一下。

    “但我有个条件。”

    卫登皱眉。

    “你还敢提条件?”

    刘景珩伸手摸了摸衣襟。

    那只小鹿木雕还在。

    “我活着回来,你不能再骂我牛粪。”

    偏厅安静。

    许广汉眼泪一下掉下来。

    “你这个傻孩子啊!”

    卫登看了刘景珩很久。

    “好。”

    “十日后出发。”

    许广汉两眼一翻,差点晕过去。

    霍水仙赶紧扶住他。

    许平君没劝。

    她看着刘景珩,团扇压在掌心,半天没动。

    这个孩子,真的开始长大了。

    ……

    入夜。

    平恩侯府书房。

    刘景珩站在案前。

    许广汉在外头哭了半宿,被霍水仙劝回去了。

    霍水仙没哭,只给他收拾了几件旧衣。

    她没放金玉。

    只塞了针线、伤药和两双厚袜。

    陆长生坐在书案后。

    刘景珩站了半天,终于忍不住。

    “爹,你不劝我?”

    陆长生翻着一本旧账册。

    “劝你别去?”

    “嗯。”

    “你会听?”

    刘景珩卡住。

    陆长生合上账册,从抽屉里拿出一块残破铁片。

    铁片边缘缺了两角,中间有刀痕,背面还刻着一个很浅的“卫”字。

    刘景珩接住。

    入手很沉。

    “这是什么?”

    陆长生抬眼看他。

    “卫青用过的护心镜。”

    刘景珩手指收紧。

    陆长生把灯芯拨低。

    “活着带它回来。”

    “大将军府的门,爹亲自替你踹开。”

    刘景珩低头看着掌心那块残破护心镜,灯火落在旧刀痕上。

    书房门外,许广汉压着哭声喊了一句。

    “珩儿,祖父给你塞了两包蜜饯。”

    ……

    出发那日,灞桥边风很硬。

    许广汉抱着马腿不撒手。

    马低头打了个响鼻,差点把他头上的帽子喷歪。

    刘景珩坐在马上,低头看着祖父。

    “祖父,你再抱下去,马都要以为你舍不得它了。”

    许广汉哭得嗓子都哑了。

    “我舍不得的是你!”

    “塞外那是什么地方?”

    “风沙,匈奴,死人堆!”

    “你从小连苦药都要蜜饯压着吃,你去那地方干什么?”

    刘景珩想笑。

    笑到一半,喉咙堵住。

    祖父的手抓着马鞍边,袖口还塞着一小包东西。

    不用猜。

    蜜饯。

    昨夜塞了两包,今早又塞。

    若不是霍水仙拦着,许广汉能把平恩侯府的点心铺搬上车。

    霍水仙站在车旁,手里提着一个包袱。

    她没哭。

    至少当着刘景珩没哭。

    “衣裳在里面。”

    “伤药用红布包着,别弄丢。”

    “袜子两双,坏了自己补。”

    刘景珩接过包袱。

    “娘,我会补。”

    霍水仙瞥了他一下。

    “你会把袜子补成渔网。”

    刘景珩被噎住。

    旁边几个边军小卒忍不住低头闷笑。

    他们已经得了卫登的军令。

    这次队伍里,多了个叫刘珩的小兵。

    无爵,无官,无特例。

    谁也不许喊小公子。

    谁敢泄露身份,军法处置。

    这条军令一出,几个老卒看刘景珩的样子都变了。

    可塞外不认家世。

    刀砍下来,不会因为你姓刘就拐弯。

    许平君站在不远处,身边是太子刘奭。

    刘奭手里握着一卷书走了过来。

    “表哥。”

    刘景珩看过去。

    刘奭把书递给他。

    “这是边郡律令,我抄了一份。”

    刘景珩低头看了看,脸垮了。

    “临走送这个?”

    “我还以为你会送钱。”

    刘奭很认真。

    “钱被卫将军搜出来也没用。”

    “律令能保命。”

    刘景珩沉默了一下,伸手接过。

    “行。”

    “等我回来,教你射石子。”

    刘奭立刻退半步。

    “这事别让母后听见。”

    许平君已经听见了。

    团扇敲在刘奭脑袋上。

    “还学?”

    刘奭闭嘴。

    刘景珩笑出了声。

    这一笑,许广汉哭得更厉害。

    陆长生负手站在桥头。

    一身青衣,腰间挂着那把太阿。

    没叮嘱。

    没送行话。

    连“活着回来”都没再提。

    刘景珩反倒最怕他这样。

    祖父哭闹,娘叮嘱,姑姑压着情绪,太子装老成。

    这些都能接。

    陆长生站在那里,什么都不讲,反而让人心里发沉。

    那块残破护心镜贴在胸口。

    隔着衣料,硌得慌。

    刘景珩昨夜试过好几次,怎么放都不舒服。

    最后才明白。

    这东西本来就不是让人舒服的。

    是拿命挡刀用的。

    马蹄声从桥另一头传来。

    卫登到了。

    他身披甲胄,身后几十骑排开。

    卫昭宁也来了。

    她骑着一匹小马,停在桥边。

    卫登没拦。

    只是脸色不太好。

    刘景珩立刻坐直。

    许广汉一看卫昭宁,哭声都停了半拍。

    心里那点舍不得,硬是被“未来孙媳妇”四个字顶了一下。

    卫昭宁下马,走到刘景珩马前。

    她手里拿着那只彩绘小鹿木雕。

    刘景珩低头。

    “不是给我了吗?”

    卫昭宁把木雕塞进他手里。

    “你带走。”

    “别弄丢。”

    刘景珩握住木雕。

    “你还有事要交代吗?”

    卫昭宁抬头。

    “有。”

    刘景珩立刻凑近一点。

    卫登在后面咳了一声。

    刘景珩又坐直。

    卫昭宁开口。

    “别死了。”

    “我还等着你还我十九串糖葫芦。”

    灞桥边静了一下。

    刘景珩忽然笑了。

    “记账记这么久?”

    卫昭宁理直气壮。

    “你欠的。”

    刘景珩把木雕塞进怀里,手按了按胸口护心镜。

    “行。”

    “连本带利。”

    卫登催马向前。

    “该走了。”

    许广汉又抱住马腿。

    “不走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