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汉:长生老六,刘邦求我保江山 > 第286章:打什么仗?让他们自己煮自己不香吗?
    卫登这时候开口了。

    “陛下。”

    “臣请领北军出塞。”

    “五万骑足够。”

    “左贤王刚集结,草原诸部未稳,臣趁其立足未定,先打断他的前锋。”

    刘询没立刻答应。

    这话听着痛快。

    匈奴压境,大汉出兵,卫登领骑,斩首立功。

    朝堂百官也会闭嘴。

    新政刚起,正需要一场大胜压住人心。

    诱人的办法,就摆在眼前。

    打一仗。

    打赢。

    把卫登的威望抬到顶,把大汉的刀重新亮出来。

    可刘询心里那块石头压得更沉。

    国库刚从粮乱里缓过来。

    廷尉府旧案还没翻完。

    东宫刚换课,朝中儒臣正憋着骂人。

    这时候大军北上,军粮、马匹、赏赐、抚恤,哪一样不要钱?

    赢了还好。

    若被匈奴拖进草原,五万骑就会变成一个吃钱的窟窿。

    陆长生坐在侧案边。

    茶盏在手里晃了一下。

    刘询看向他。

    “大哥。”

    “打不打?”

    陆长生把茶盏放下,起身走到殿中沙盘前。

    沙盘上插着边塞、漠南、漠北、王庭、诸部的旗标。

    卫登也走了过去。

    卫家的人,等这一刻等了太久。

    卫青当年打到漠北,霍去病封狼居胥。

    如今匈奴再来,他若退守,外人不会骂陆长生,也不会骂刘询。

    他们只会说,卫青的儿子不敢战。

    陆长生拿起一枚代表左贤王的黑旗。

    “左贤王最强?”

    卫登点头。

    “控弦十余万。”

    “单于病死后,他吞了三部。右贤王弱,日逐王、呼揭王也各怀心思。”

    “所以他必须南压。”

    陆长生把黑旗插回去。

    “为什么?”

    卫登停了一下。

    “立威。”

    “新单于未定,谁先打大汉,谁就能压住诸王。”

    陆长生端起旁边凉茶。

    下一刻。

    整盏茶泼在沙盘漠北的位置。

    水珠顺着沙土往下渗,几面小旗歪倒。

    一杯茶,直接把半个漠北浇没了?

    卫登怔住。

    刘询也没出声。

    陆长生把空茶盏往案上一搁。

    “挡住一个左贤王,还会有右贤王。”

    “今天打左贤王,明年打新单于。”

    “武帝打了一辈子,匈奴死绝了吗?”

    卫登喉咙一紧。

    这句话,没人敢在朝堂上讲。

    汉武帝那一朝,马踏草原,打出了大汉的骨气,也打空了天下的粮仓。

    百姓记得冠军侯。

    也记得卖田交税的冬天。

    刘询听见“武帝”二字。

    他从泥里爬出来,太清楚大仗意味着什么。

    军功写在竹简上,粮税压在百姓背上。

    陆长生看着那片被茶水浸湿的沙土。

    匈奴不是一座城。

    砍下一块,还会长出另一块。

    只靠大军北征,打得越狠,反弹越狠。

    更要命的是,大汉现在最缺的不是一场漂亮仗。

    是时间。

    五年。

    只要五年,新政能落地,常平仓能铺开,刑狱能缓过来,东宫能养出一点骨头,卫登能把骑兵练成真正的刀。

    这个时候为了出一口气把国力扔进草原,蠢。

    蠢人喜欢立刻爽。

    坏人喜欢趁你爽的时候挖坑。

    陆长生指了指右贤王的小旗。

    “扶弱。”

    又指向左贤王。

    “抑强。”

    刘询皱眉。

    “给右贤王送钱?”

    殿内几个臣子差点喊出声。

    资敌?

    一个御史忍不住出列。

    “国舅,此策荒唐!”

    “匈奴乃百年边患,岂可送钱粮兵器养虎?”

    陆长生没看他。

    刘询却转头。

    “让他说完。”

    御史还想开口,卫登上前半步。

    那人立刻闭嘴。

    陆长生拿起几枚白色小旗,插到右贤王、日逐王、呼揭王的位置。

    “左贤王最强。”

    “他想当单于。”

    “弱的那些人怕不怕?”

    刘询接上。

    “怕。”

    “他们若不抱团,迟早被左贤王吞掉。”

    陆长生点头。

    “那就让他们抱。”

    “粮给最弱的。”

    “铁给最怕死的。”

    “消息给野心最大的。”

    “谁快被打死,大汉就救谁一口气。”

    “谁快赢,大汉就断他的盐铁。”

    殿里静了。

    刚才还想骂的御史,嘴巴张了张,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这不是资敌。

    这是把匈奴诸王绑在一口锅里,让他们自己煮自己。

    卫登盯着沙盘,手慢慢松开。

    他领兵,第一反应是打。

    可陆长生这一手,是不让他们好好打。

    左贤王强,就扶右贤王。

    右贤王强,就扶别的王子。

    今天送粮,明天断路。

    今天传信,明天挑拨。

    匈奴人会在草原上互相猜忌,互相偷袭,互相咬住不放。

    汉军只要守住关口,练兵,修仓,造甲。

    等草原的血流够了,再出塞。

    卫登背后冒出凉意。

    他忽然明白,为何霍光会输。

    这人下棋,从来不抢一子。

    他直接换棋盘。

    刘询走到沙盘前,盯着那几面白旗。

    “花钱买他们内斗。”

    “比花钱打仗便宜。”

    陆长生嗯了一声。

    “边郡严守。”

    “商队放开半条口子。”

    “盐铁不走官面。”

    “用胡商、降人、死士。”

    “谁也别让他们吃饱。”

    刘询看向卫登。

    “大将军。”

    卫登拱手。

    “臣在。”

    “北军退守长城各塞。”

    “不得轻出。”

    卫登停了一息。

    这命令很难受。

    匈奴已经压境,他却要退守。

    “臣领命。”

    陆长生补了一句。

    “你别闲着。”

    “重甲骑。”

    “陌刀队。”

    “弩骑。”

    “五年。”

    “给你五年,把十万骑练出来。”

    卫登胸口那股憋闷被压下去。

    五年后再打。

    刘询当场下旨。

    “设草原密使。”

    “由秘书处另立暗档,审计司拨银,不入六部账。”

    “北军、京畿大营、边郡骑卒,归大将军统一整训。”

    “违令出塞者,斩。”

    御史听到“不入六部账”,脸色都白了。

    有人想劝。

    刘询只一句。

    “谁想去草原替朕跟左贤王讲仁义?”

    没人动。

    陆长生重新坐回侧案。

    茶没了。

    他看了一眼黄门。

    黄门赶紧重新奉茶。

    这位国舅坐在那儿,就把匈奴诸王的命全摆进了盘子里。

    ……

    五年。

    草原先乱了。

    第一年,右贤王得了一批粮,扛过白灾,左贤王没能吞掉他。

    第二年,日逐王忽然得到左贤王要杀他的密信,当夜拔营,反手烧了左贤王三千帐。

    第三年,呼揭王向大汉边市换盐铁,回去后兵器忽然多了,草原上开始传言他才有单于血统。

    第四年,左贤王围右贤王王帐,大汉边塞忽然放出三百车粮,右贤王硬撑到暴雪落下,左贤王冻死牛羊无数。

    第五年春,草原诸部互相攻杀,单于庭旧部散了大半。

    长安的仓满了。

    常平仓从关中铺到河南、河东、颍川。

    审计司的账册堆满三间屋子。

    廷尉府旧案复核渐渐成了规矩。

    东宫太子刘奭七岁,已经能看懂一卷简单粮账。

    刘景珩更不安分。

    七岁拆鸟笼。

    九岁翻墙。

    十岁带太子去常平仓偷看老仓曹骂人。

    十二岁时,长安城已经没人不认得平恩侯府那位小祖宗。

    神爵元年。

    卅井塞外。

    十万汉骑列阵。

    卫登一身重甲,骑在马上。

    身后,是五年磨出来的重甲骑。

    左贤王残部就在前方。

    他们内耗五年,牛羊少了,青壮死了,王子也死了几个。

    曾经号称控弦十余万的左贤王,如今凑不齐三万整骑。

    汉军鼓声响起。

    卫登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