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汉:长生老六,刘邦求我保江山 > 第252章:我只是回个家,怎么全家都跪下求饶了?
    霍府门前。

    霍水仙站在台阶下,很久没动。

    她从小在这里长大。

    这扇门里,有她摔碎过的花瓶,有她翻墙被抓的墙角,有她被霍光关起来的绣楼,也有她哭着跑出去的那一夜。

    在那一场火之后,霍水仙这个名字,就在火场里死了。

    她现在回来,门内的人未必认她是人。

    陆长生站在她身后,手里拎着一只小纸包。

    路上买的酥饼。

    许广汉非说霍府门口阴气重,让他带点吃的压压惊。

    陆长生当时懒得理。

    现在看着霍水仙在门口杵了半天,他倒觉得许广汉那张嘴偶尔也有点用。

    霍水仙手抬起,又放下。

    “要不……明天?”

    陆长生咬了一口酥饼。

    “明天霍光也在。”

    霍水仙转头瞪他。

    “你能不能说句人话?”

    “敲门。”

    “我还没准备好。”

    “你准备两年了。”

    霍水仙被堵住。

    这话扎得准。

    她这两年在洛阳,嘴上骂父亲,心里还是会在夜里醒来。

    可霍光也是她爹。

    小时候她病了三天,霍光没有上朝,守在床边喂药。

    她第一次骑马摔断胳膊,霍光骂了她半个时辰,转头把教马的师傅罚了三个月俸。

    这些事没法跟旁人讲。

    讲出来,像替霍光开脱。

    不讲,又堵在胸口。

    陆长生懒得催。

    父女这类烂账,他见过太多。

    外人插手,十次有九次讨嫌。

    最诱人的办法,是把人直接拎进去,丢到霍光面前。

    省事。

    可霍水仙这趟不是来交差。

    她得自己迈过这道门。

    霍水仙终于抬手。

    咚。

    咚咚。

    门里传来脚步声。

    “谁啊?霍府谢客,没看见牌子吗?”

    门开了一条缝。

    一个老门子探出头。

    他先看见陆长生,腿先软了半截。

    大将军府那夜,这张脸在霍府护卫心里留得太深。

    床弩断在花坛里,前院躺满人,死士令牌钉在柱子上。

    现在霍府的下人夜里做梦,听见“陆长生”三个字都能醒。

    老门子刚要跪,视线往旁边一挪。

    整个人定住。

    霍水仙站在门外,头发梳得简单,身上穿着素色衣裙。

    脸还是那张脸。

    比两年前少了几分娇纵,多了些安静。

    老门子的嘴一点点张开。

    “大小姐……”

    霍水仙刚松了口气。

    下一刻。

    老门子扯着嗓子嚎了出来。

    “鬼啊!”

    霍水仙:“……”

    陆长生把剩下半块酥饼塞进嘴里。

    “开局不错。”

    霍水仙回头,硬挤出一个笑。

    “你闭嘴。”

    老门子连滚带爬往里跑。

    “大小姐的鬼魂回来了!”

    “快来人啊!”

    “大小姐回来索命了!”

    霍府一下炸了。

    廊下灯笼一盏盏亮起。

    丫鬟端着盆跑出来,盆摔在地上,水泼了一地。

    管事披着外袍冲到半路,看见霍水仙,脚下一软,直接跪下。

    “小姐饶命!”

    “奴才生前……不是,小姐生前,奴才没亏待过您啊!”

    另一个婆子跪得更快。

    “小姐,奴婢当年给您送饭,碗里肉最多!”

    “奴婢真的没偷吃!”

    旁边一个小厮当场把自己抽了一巴掌。

    “小姐,我以前偷过您一块蜜饯,我现在还!我现在就还!”

    霍水仙气得胸口发闷。

    “我没死!”

    没人起身。

    “我是人!”

    管事抬头看了一下,又赶紧把头磕到地上。

    “鬼也这么说。”

    霍水仙差点被气笑。

    陆长生从门口迈进来,随手扶了一下快要倒的灯架。

    旁边几个护卫却齐刷刷退了三步。

    他们手都按在刀柄上,可没人敢拔刀。

    一个年轻护卫没见过当年那一夜,手刚动,旁边老护卫一把按住他。

    “别动。”

    年轻护卫压低嗓子。

    “那人是谁?”

    老护卫嘴唇发干。

    “你活腻了?”

    年轻护卫僵住。

    老护卫盯着陆长生那只扶灯架的手,后背已经湿了。

    当年就是这只手,把廷尉府死士令牌钉进柱子里。

    那令牌后来没人敢拔。

    直到霍光辞官,柱子整根换掉。

    府里的人私下说,那根旧柱子埋在后院地底,谁也不敢劈来烧。

    陆长生往院里一站,所有人的喊声都低了。

    霍水仙看着跪了一地的人,终于放弃解释。

    “我父亲在哪?”

    管事抖着手,指向后院。

    “书……书房。”

    霍水仙没再理他们,抬脚往里走。

    陆长生跟在后面。

    管事跪在地上,看着两人的背影,脑子乱成一团。

    大小姐没死?

    陆长生送她回来?

    大将军早就辞官了,霍家现在关门过日子,怎么还来这么一出?

    他忽然觉得今晚的霍府,比太后宫走水那夜还吓人。

    鬼不可怕。

    活着回来的大小姐,才吓人。

    书房外。

    门关着。

    里面没有灯火大亮,只亮了一盏小灯。

    霍水仙站在门前,刚才对着下人还能撑住,这一刻手又停住了。

    门里的人,是霍光。

    是她怕过、恨过、怨过,也挂念过的人。

    陆长生站在廊下,没有往前。

    “进去。”

    霍水仙看了他一眼。

    “你不陪我?”

    “父女吵架,我进去干什么?”

    “你怕我爹?”

    陆长生看着她。

    “我怕麻烦。”

    霍水仙抿了抿嘴。

    “千年老直男。”

    陆长生没接。

    骂就骂。

    反正不掉肉。

    霍水仙敲了敲门。

    里面没有反应。

    她又敲。

    还是没反应。

    霍水仙咬牙,直接推门。

    门轴轻响。

    书房里,霍光坐在案后。

    他披了一件旧外袍。

    案上摊着一本旧册子。

    手里握着一个木偶娃娃。

    霍水仙小时候送他的。

    那时候她嫌霍光整天板着脸,就让匠人做了个小娃娃,说这是“会笑的霍大将军”。

    霍光当时骂她胡闹。

    可这东西,一留就是十几年。

    霍水仙站在门口,喉咙一下堵住。

    霍光没有抬头。

    “我不是说过,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进来。”

    霍水仙往前走了一步。

    “父亲。”

    霍光的手猛地停住。

    木偶从掌心滑下,砸在案上,滚到竹简旁边。

    他抬起头。

    霍水仙再也撑不住,跪了下去。

    “父亲,女儿不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