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汉:长生老六,刘邦求我保江山 > 第244章:给你生路你不要,非要大将军救你?
    这时候的廷尉府的人也到了。

    霍光站在案前,手还搭在那卷供状上。

    刘病已又把漆盒推近半寸。

    “大将军,兵符先放内廷。”

    霍光没接。

    张安世站在后面,衣背已经湿了。

    这句话听着是暂放。

    可兵符进了内廷,再想拿出来,就要过秘书处的手,要过审计司的钱粮单,还要过皇帝的朱批。

    这不是收一个盒子。

    这是从霍家手里抽走一根骨头。

    “陛下,兵符关乎边防。”

    刘病已点头。

    “所以不能乱。”

    霍光压着胸口那团火。

    “度辽军若得知主将下狱,军心必动。”

    刘病已立刻接上。

    “那就更不能让霍家人马上接。”

    霍光停住。

    “范明友卖军械给匈奴。”

    “他是您女婿。”

    “这时候再让霍家人拿兵符,边军怎么想?”

    “百官怎么想?”

    “天下人怎么想?”

    霍光手心发冷。

    这小子每一句都不高,却句句把路堵死。

    若霍光要兵符,便成了为霍家夺权。

    若霍光不要,五万度辽军就从霍家手里滑走。

    这局很脏。

    脏在皇帝说的全是正理。

    “朕不懂兵。”

    “所以朕也不派自己人去接。”

    “兵符登记在秘书处。”

    “粮草由审计司直拨。”

    “军中日常,暂由副将按旧例维持。”

    “这已经是最稳的法子。”

    张安世喉咙动了一下。

    最稳。

    这两个字听得他头皮发紧。

    皇帝把最狠的夺权,裹成了最稳的处置。

    谁敢说不稳?

    让霍家人接,外头骂。

    让皇帝亲信接,军中乱。

    让秘书处登记、审计司拨粮,名义上谁都没吃独食。

    可实际呢?

    兵符从此先入宫。

    粮草从此先问宫。

    将领想动兵,得先看宫里的印。

    张安世忽然觉得,两年前那个旧灯架屋子门口挂上的小木牌,压根不小。

    那玩意儿挂在未央宫西侧,挂了两年。

    现在一抬手,能卡死五万边军。

    霍光看向门外。

    廷尉府的人跪着,不催。

    小黄门捧着诏书,也不催。

    屋里的人都在等他点头。

    这才是最难受的。

    若刘病已逼他,霍光还能翻脸。

    可刘病已没逼。

    他把范明友通敌的铁证摊开,把霍家的清名架在火上,再把兵符的盒子递到面前。

    大将军自己选。

    保女婿,还是保霍家。

    保兵符,还是保名声。

    霍光一生打过太多硬仗。

    可这种仗,他从前不屑打。

    今日不一样。

    没有刀架脖子。

    没有甲士冲殿。

    只有竹简、账册、红印、名声。

    还有一个坐了两年软骨头皇帝的少年,站在案前,装得又急又痛。

    霍光忽然有点想笑。

    自己当初到底是怎么信的?

    信他软。

    信他怕。

    信他离不开大将军。

    那一日他抱腿哭得太真,鼻涕都蹭到朝服上。

    满朝文武都被恶心得低头。

    霍光也被那份低贱麻了心。

    低贱久了,就没人再看他手里藏没藏刀。

    刘病已见霍光不动,又往前半步。

    “大将军若觉得不妥,可以明日朝议。”

    张安世心口一跳。

    不能朝议。

    朝议上范明友通敌一摆出来,霍家更丢人。

    那些被审计司捏住账目的官员,绝不会站出来替霍家说话。

    甚至有人会抢着踩范明友一脚,把自己洗干净。

    霍光也听出了这句话的狠处。

    御书房里谈,还能留面子。

    明日朝议谈,就是拿霍家开刀给百官看。

    霍光松开供状。

    “陛下处置得当。”

    张安世闭了闭嘴。

    这四个字落地,范明友完了。

    度辽军的兵符,也完了。

    刘病已像松了口气,赶紧抬手。

    “廷尉入内。”

    门外廷尉府官员弓着身进来,双手接过诏书。

    刘病已开口。

    “范明友,即刻拿下。”

    “封府。”

    “抄账。”

    “军营不得擅动。”

    廷尉府官员跪地领命。

    “臣遵旨。”

    刘病已又看向张安世。

    “张将军,审计司跟着去。”

    张安世心里骂了一句。

    这锅又砸回来了。

    廷尉拿人,审计司查账。

    他这个挂名的头,不去不行。

    去了,就等于亲手查霍光女婿。

    不去,便像护着范明友。

    张安世上前。

    “臣领命。”

    ……

    半个时辰后。

    度辽将军府外,廷尉府的火把排满长街。

    范明友被从内院拖出来时,头发散着,身上还披着外袍。

    “谁敢拿我?”

    “我是度辽将军!”

    “我岳丈是大将军霍光!”

    廷尉府校尉没有回话,直接把诏书展开。

    范明友听到“私卖军械给匈奴”几字时,整个人僵了一下。

    就这一下,旁边几个亲兵全看见了。

    廷尉府校尉抬手。

    “锁。”

    铁链落在范明友手腕上。

    范明友挣扎,刚要骂,张安世从车上下来。

    范明友一下停住。

    “张兄?”

    张安世没看他,只盯着门口那几只军械箱。

    审计司的老账房已经蹲在箱前,拿着刀刮开封泥,取出里面的弩机刻印。

    啪。

    算盘响了一声。

    范明友脸上的血色退下去。

    那老账房抬头。

    “度辽军库印,少三千二百七十六具弩机。”

    旁边年轻书佐手都在抖,还是把数字写了下来。

    围观的邻里隔着甲士往里瞧。

    从前范府门前车马不断,谁路过都得绕着走。

    今日廷尉府火把一照,墙根下的狗都不敢叫。

    一个卖炭汉子缩在人群后头,压着嗓子。

    “这是真倒了?”

    旁边人赶紧扯他。

    “别乱讲,霍家还在呢。”

    “可张将军都来了。”

    这句话一出,没人再接。

    张安世听见了。

    他袖子里的手握了又松。

    旁人看的是范家倒。

    他看的是路断了。

    霍家的亲戚,以前犯事有人兜。

    现在皇帝把兜底的人请来盖印。

    这一手太脏。

    脏得让人挑不出错。

    范明友被押上囚车时,终于慌了。

    “我要见大将军!”

    “我要见大将军!”

    廷尉府校尉冷着脸。

    “陛下有旨,连夜审。”

    范明友挣得铁链乱响。

    “张安世!你哑了?”

    张安世站在车旁,脸上没什么多余反应。

    范明友冲他吼。

    “霍家不会放过你!”

    张安世终于抬手。

    “堵嘴。”

    破布塞进范明友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