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汉:长生老六,刘邦求我保江山 > 第238章:嘴上喊着再生父母,转头就把你家底抄了!
    霍光心头一动。

    来了。

    他今日入宫,一半是看皇帝,一半是看这小子会不会伸手。

    “陛下请讲。”

    刘病已指着案边那些竹简。

    “朕想挑几个没背景的小吏,就在内廷边上弄个小屋。”

    “叫什么……内廷秘书处。”

    霍光眉头微动。

    名字新。

    不好听。

    刘病已怕他误会,急忙解释。

    “不管政务,不管人事,更不碰兵。”

    “就让他们替朕把奏折分分。”

    “哪里是废话,哪里是急事,哪里该送大将军,哪里先搁着。”

    “再把长篇大论摘成几句短的。”

    “朕看完,再送大将军批。”

    霍光没立刻出声。

    殿里安静下来。

    霍君跪在一旁,手心出了汗。

    她听不懂朝政,可她听得出大将军在衡量。

    这几句话,表面是在求帮忙。

    可奏折先过内廷。

    张安世跟在霍光身后,也皱了眉。

    “陛下,这秘书处由谁掌管?”

    刘病已立刻指着自己。

    “朕掌个什么?”

    他苦着脸。

    “就几个抄字的小吏。”

    “大将军要是不放心,让张将军派人看着也行。”

    张安世刚要开口,刘病已又补了一句。

    “反正朕就想少看点废话。”

    霍光盯着案上的奏折。

    这里面的风险,他不是看不见。

    奏折先过皇帝的手,总归多了一道口子。

    可这口子太小。

    小到拿出来反对,会显得他连几个小吏都怕。

    更何况,这机构在宫里,人数少,官位低,无兵无钱。

    若派人盯着,翻不出浪。

    最关键的是,刘病已已经把话讲到这份上。

    这是替他霍光分忧。

    若拒绝,百官那里反而不好听。

    “可。”

    刘病已猛地抬头。

    “真的?”

    “陛下勤于政务,是社稷之福。”

    “秘书处可设。”

    “但人选,要干净。”

    刘病已连连点头。

    “干净,绝对干净。”

    “全挑没靠山的。”

    “有靠山的朕还不用,省得他们乱写乱传。”

    张安世听到这句,心里那点疑虑又压下去。

    没靠山的小吏,确实好捏。

    大将军府一句话,就能让他们全滚出长安。

    刘病已趁热打铁。

    “那朕回头列个名单,给大将军过目?”

    霍光摆手。

    “陛下自定。”

    这句话出口时,霍光自己都觉得没问题。

    几个底层文吏。

    让皇帝亲手挑,正好哄他。

    帝王嘛,手里总得攥点玩意儿。

    攥得太空,反而会生事。

    刘病已当场松了半口气。

    “大将军真是朕的再生父母。”

    霍光眼角跳了一下。

    这话有点过。

    可刘病已说得太顺。

    像从南郊街头带来的习惯。

    霍光懒得纠正。

    他又看了一眼霍君。

    “霍君在宫中,可还尽心?”

    霍君跪得更低。

    刘病已抢先开口。

    “尽心,太尽心了。”

    “她还帮朕磨墨。”

    霍光满意点头。

    “那便好。”

    离开宣室殿时,张安世跟在霍光身后,忍了又忍,还是开口。

    “大将军,秘书处……”

    “盯着。”

    “诺。”

    “若有人乱伸手,剁了。”

    张安世领命。

    刘病已需要一点小权来哄。

    这小权给了,反而能让他安分。

    小孩子拿到新玩具,会高兴几天。

    过几天,还得回来找大人。

    殿内。

    刘病已站在门边,等脚步声远了,才把肩膀放下来。

    霍君还跪着。

    他回头。

    “起来。”

    霍君扶着案边起身,腿有点软。

    “陛下刚才那些话……”

    刘病已捡起地上的竹简。

    “怕了?”

    霍君没敢接。

    刘病已把竹简放回案上,语气轻了些。

    “在宫里,少听,少传,多吃糕。”

    霍君低头。

    “臣妾明白。”

    刘病已看着她离开,脸上那点懒散慢慢收住。

    霍君是霍家的耳朵。

    可耳朵也只能听见他愿意让她听的。

    入夜。

    未央宫西侧,一间原本堆旧灯架的小屋被清了出来。

    门口挂上新木牌。

    内廷秘书处。

    五个穿旧官服的小吏站在屋内。

    有人原是尚书台抄录吏。

    有人在少府库房管旧账。

    还有一个鬓边带白,曾在太仓当仓曹,被挤到角落里七年。

    他们看着桌上的小铜印,谁都没先伸手。

    小黄门站在门口传旨。

    “陛下有令。”

    “自今日起,各郡国奏折入宫,先由秘书处分类摘要。”

    “急务即刻上呈。”

    “寻常政务摘录后送尚书台。”

    “废话归档。”

    废话归档四个字一出,屋里几人差点没绷住。

    那个老仓曹抬头看了看木牌,又看了看铜印。

    他在太仓熬了半辈子,最清楚账目和文书的要害。

    这屋子小。

    印也小。

    可天下奏折先从这张桌子上过。

    这哪里是冷衙门。

    这是龙椅边上的耳朵。

    老仓曹手掌落在桌沿,没敢碰印。

    手心全是汗。

    他忽然明白,自己被人从尘土里翻出来,不是走运。

    是有人早就把他的名字写在纸上。

    半夜。

    第一批奏折送到秘书处。

    竹简一捆一捆搬进来。

    小吏们忙到烛芯烧短。

    丑时过半。

    老仓曹从最底下抽出一封薄薄的密报。

    封泥没走尚书台。

    上面压着一个不起眼的小印。

    他看完封面,脸色变了。

    “送宣室。”

    小吏愣住。

    “现在?”

    老仓曹把密报塞进木匣。

    “现在。”

    宣室殿。

    刘病已披着外衣坐起。

    小黄门捧着木匣进来,跪在御案前。

    “陛下,秘书处急递。”

    刘病已接过木匣。

    封泥还湿。

    他用短刀挑开。

    竹片展开。

    上面只有几行字。

    河东驻军秋粮亏空七千石。

    账册经手人,范氏旧部。

    末尾还有一句。

    此折未入尚书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