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汉:长生老六,刘邦求我保江山 > 第231章:你怕看着我老死?那我偏要赖你一辈子!
    “陛下。”

    刘病已抬头。

    “今日之事,必有刺客。”

    刘病已没有立刻接话。

    这句话就是刀。

    霍光想把火引向刺客。

    甚至引向陆长生。

    可证据呢?

    烧死的是太后和霍水仙。

    最先倒霉的,还是霍家。

    刘病已想起陆长生进宫前教过他的话。

    皇帝最要紧的不是说快话。

    是让别人先把坑挖完。

    他开口。

    “大将军先查。”

    霍光盯着他。

    刘病已又补了一句。

    “朕等结果。”

    霍光胸口更堵。

    这小子进宫才几天,已经学会不接锅了。

    南郊那个人教得好。

    太好了。

    霍光转身。

    “张安世,封存现场。现场的人呢?”

    张安世拱手。

    “在现场守着的人都死了”

    同一时刻。

    终南山小院。

    上官凤睁开眼的时候,先听见了劈柴声。

    她怔了很久。

    入眼不是宫里的帐顶。

    是木梁。

    还有一盏小油灯。

    她刚动了一下,旁边就有人凑过来。

    “凤妹妹,你醒了。”

    上官凤整个人僵住。

    床边坐着一个年轻男人。

    脸色还有些苍白,眉眼却熟得不能再熟。

    她嘴唇动了很久。

    “皇帝哥哥?”

    刘弗陵笑了一下。

    “嗯。”

    上官凤猛地坐起来,头一晕,又被刘弗陵扶住。

    “这里是地狱吗?”

    门外传来许广汉小声嘀咕。

    “地狱还有山参汤?那地狱伙食挺好。”

    许平君立刻拍了他一下。

    “爹。”

    刘弗陵有些尴尬。

    “不是地狱。”

    “朕没死。”

    上官凤怔怔看着他。

    刘弗陵把假死、出宫、终南山养病的事挑能说的说了。

    没有提太多朝堂。

    她已经被困了太久。

    不该醒来第一天就继续听那些脏东西。

    上官凤听到最后,手抓住被沿。

    “那我呢?”

    刘弗陵低声开口。

    “以后没有太后。”

    “也没有皇帝。”

    “我们用普通人的身份生活。”

    上官凤低下头,眼泪砸在手背上。

    “能跟皇帝哥哥在一起,再苦再累都行。”

    门口的霍水仙靠着门框,实在忍不住了。

    “诶,诶,诶。”

    “我还在这儿呢。”

    刘弗陵抬头,看见一身粗布衣裳的霍水仙,笑得更尴尬。

    “水仙,好久不见。”

    霍水仙抱着胳膊。

    “皇帝哥哥,我以为你真死了。”

    “没想到你和长生哥合伙演这么大。”

    刘弗陵咳了一声。

    “我这算小事。”

    他上下看了霍水仙一眼。

    “倒是你,听外头许老汉讲,你喜欢先生?”

    院外许广汉立刻急了。

    “我就随口一说,怎么还传进去了?”

    许平君扶额。

    “爹,你闭会儿嘴。”

    霍水仙脸一下热了。

    “对啊。”

    “我霍水仙敢爱敢恨,这又不是见不得光的事。”

    刘弗陵竖起大拇指。

    “厉害。”

    “先生这回铁树开花了。”

    霍水仙一愣。

    “什么乱七八糟?”

    刘弗陵往院外喊。

    “先生,我能把你的身份告诉水仙吗?”

    院里,陆长生正蹲在药炉旁扇火。

    “随便。”

    刘弗陵立刻坐直。

    “其实先生就是个老妖怪。”

    话刚出口。

    院外的陆长生抬头看了他一下。

    刘弗陵背后一凉,马上改口。

    “不是。”

    “先生是我们刘家的守护神。”

    “从高祖开始,惠帝、文帝、景帝、武帝、昭……就是我,一直到如今的刘病已。”

    “他一直都在。”

    院外瞬间安静。

    许广汉手里的碗掉在地上。

    他转头看陆长生。

    “阿生?”

    许平君也站在原地,半天没回神。

    “长生哥……”

    陆长生把药炉盖上。

    “嗯。”

    许广汉嘴巴张了半天。

    “天啊。”

    “我认了一个神仙当义子?”

    他忽然拍了拍胸口。

    “那我是不是赚大了?”

    许平君一脚踹过去。

    “爹!”

    许广汉捂着腿。

    “我就感慨一下。”

    刘弗陵走到门边,看着院里的陆长生。

    “长生不老,未必是好事。”

    “一个个亲人,朋友,故人,都走了。”

    “自己还在。”

    “这种日子,不是一般人能熬。”

    院里没人再笑。

    霍水仙站在屋门口,手慢慢垂下。

    她终于明白了一点。

    陆长生为什么总把人推开。

    不是因为她不够好。

    也不是因为霍家。

    是他走过太多路。

    见过太多人离开。

    她那点喜欢,在他漫长的岁月里,也许只是一阵雨。

    可霍水仙偏偏不服。

    雨短又怎样?

    落下的时候,也是真的。

    她走到院里。

    陆长生正在倒药。

    霍水仙蹲到他旁边。

    “长生哥。”

    陆长生没抬头。

    “干什么?”

    霍水仙看着他手里的药碗。

    “我以前觉得你不喜欢我,是你眼瞎。”

    陆长生把药碗递给卫登。

    “现在呢?”

    霍水仙盯着他。

    “现在觉得,你是怕。”

    院里几个人同时停住。

    许广汉小声吸气。

    “这姑娘真敢说。”

    陆长生把扇子放下。

    “你话变多了。”

    霍水仙往前凑了一点。

    “你怕有一天我老了,死了,你还得活着。”

    “你怕难受。”

    “所以你装得特别冷。”

    “装得谁都不在乎。”

    陆长生终于抬头。

    霍水仙手指攥住衣角。

    “我不管。”

    “哪怕只能陪你一段路,我也愿意。”

    “你不答应也行。”

    “我慢慢磨。”

    许广汉在旁边听得嘴角抽了一下。

    “这怎么还赖上了?”

    刘弗陵靠在门边,笑了一声。

    “先生,这局不好破。”

    陆长生看了刘弗陵一眼。

    刘弗陵立刻闭嘴。

    霍水仙却不退。

    她伸手,从陆长生手里拿走那把扇火的破蒲扇。

    “以后我来扇。”

    陆长生看着空了的手。

    霍水仙蹲在药炉前,拿着破蒲扇用力扇了一下。

    灰扑起来,糊了她一脸。

    她呛得咳了两声,还硬撑着抬头。

    “看什么?”

    “我学得会。”

    ……

    清早,院里刚起了雾。

    灶上温着粥,木盆里泡着衣裳。

    霍水仙蹲在门槛边,手里还攥着昨晚那把破蒲扇。

    她扇了半宿,灰没少吃,脾气也没少。

    陆长生从屋里出来,手里拎着一卷卷好的纸,往桌上一搁。

    “院子太挤了。”

    刘弗陵正端着碗,动作一停。

    “什么意思?”

    陆长生抬眼看他。

    “去洛阳。”

    这两个字一落,院里的人都静了半息。

    许广汉先抬头。

    “洛阳?那地方大不大?住得下我这把老骨头不?”

    “住得下。”

    “那可太行了。”

    许广汉立刻把碗放下,脸上那点愁意瞬间没了。

    “我就说嘛,咱这日子不能总挤在这破院里。晚上翻个身都怕碰着人。”

    许平君白了他一眼。

    “你少装。前两天还说金子塞床底不安心,现在又惦记大宅子。”

    许广汉嘿嘿两声,没接话,低头去摸床底那几块金锭。

    “我前些年在洛阳留了个封地。现在住进去,正好。”

    刘弗陵嘴角抽了一下。

    他总算回过味来。

    怪不得这人当年死活要那块地。

    闹了半天,根子在这儿。

    “你要这封地,是给我留的?”

    陆长生把纸卷往袖里一塞。

    “不给你留,给谁留?”

    刘弗陵低头看着碗里那点稀粥,半天没动。

    他当了这么多年皇帝,见惯了人来人往。

    皇宫里,人人都盯着位子,盯着权,盯着命。

    没人会提前替他留一座城,留一间宅子,留一条退路。

    陆长生偏就干了。

    还干得一声不吭。

    “我改身份。”

    刘弗陵抬起头。

    “对外,我是长生侯的继子。”

    “行。”

    “你要是愿意,回头再给你改个名字。”

    刘弗陵哼了一声。

    “朕……我这辈子还没给人当过干儿子。”

    陆长生扫他一眼。

    “现在当上了。”

    刘弗陵嘴角又抽了一下,最后还是低头笑了。

    “行。”

    “反正跟着你,总比留在宫里强。”

    许平君捧着碗站在一边,心里也松了点。

    她这几天一直提着心。

    刘病已还在长安。

    她嘴上没说,心里却一直挂着。

    眼下离开长安,离开那些刀口,她还是难受。

    可她也明白,留在这儿,谁都不得安生。

    陆长生把众人的神色看了一圈。

    该搬的,得搬。

    该走的,得走。

    该藏的,也得藏。

    洛阳这一步,是给刘弗陵留活路,也是给刘病已铺一条路。

    “中午出发。”

    陆长生丢下这句,转身去收剑。

    许广汉一听,立刻蹦了起来。

    “这么快?”

    “你还想挑日子?”

    “那倒不是。”

    许广汉搓着手,已经开始盘算路上吃啥、住哪儿、侯府有几口锅。

    “就是……我还没收拾完床底下那堆东西。”

    许平君一脚踹过去。

    “你那点家当还要收拾?一块破布都舍不得丢。”

    “那可是家底!”

    许广汉嘴上嘟囔,腿却麻利,转身就去抱那几块金锭。

    霍水仙站在墙边,听着他们吵,心里那点沉闷也散了点。

    她看了陆长生一眼,嘴角压着。

    这人话少,手却快。

    前头刚把她从霍府那口锅里拎出来,转头又给刘弗陵挪好了窝。

    狠是真狠。

    稳也是真稳。

    刘弗陵起身,把碗放下。

    “那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