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汉:长生老六,刘邦求我保江山 > 第204章:哪来这么多破规矩?我偏要喝那一碗粥!
    一个未来皇帝的心上人,出身南郊贫民窟。

    这事放进朝堂,御史能把地砖磕裂。

    更要命的是,霍家还没把女儿塞进去。

    霍光没有发火。

    火不能在车里发。

    “入宫之后,先验宗籍。”

    “再定封爵。”

    “你身边的人,朝廷都会安置。”

    刘病已盯着他。

    “安置到哪?”

    霍光抬起手,敲了敲车壁。

    车停了。

    外头甲字营同时散开,堵住前后街口。

    张安世翻身下马,手按在腰间。

    霍光这才开口。

    “病已。”

    “有些话,车里先讲清楚,比进宫后好。”

    “你是皇曾孙,不再是南郊混混。”

    “你坐上龙椅,身边每一个人都会被百官盯着。”

    “许广汉可以封赏。”

    “许平君可以给体面。”

    “但未央宫不是破院。”

    “皇帝身边的位置,不是凭情分坐的。”

    这话够直。

    也够冷。

    刘病已胸口那点乱劲一下沉到底。

    果然。

    陆长生说得对。

    霍光给什么,先接。

    但不能全信。

    这老狐狸跪得再低,手里的刀也没放下。

    刘病已扯了扯嘴角。

    “那凭什么坐?”

    霍光看着他。

    “凭家世。”

    “凭朝堂。”

    “凭能稳住天下。”

    刘病已点头。

    “哦。”

    霍光等他闹。

    市井里长大的年轻人,听到心上人被轻慢,多半要炸。

    炸了才好。

    炸了就能压。

    可刘病已只哦了一声。

    这一下,霍光反倒不舒服了。

    刘病已往车壁上一靠。

    “那我先记下。”

    霍光眉间压了压。

    记下。

    这两个字,不是好词。

    霍光心里对陆长生的忌惮又添了一笔。

    车重新动起来。

    刘病已闭上嘴。

    车帘外,长安内城的高墙压了过来。

    宫门前,羽林卫列阵。

    一层甲。

    一层戟。

    连地上的砖缝都被清水冲过。

    刘病已下车时,鞋底还沾着南郊的泥。

    那块泥落在宫门前的石阶上,很扎眼。

    守门校尉看了一眼,立刻低头。

    霍光亲自走在前面。

    “迎皇曾孙入宫。”

    宫门内,数百人跪下。

    “恭迎皇曾孙殿下!”

    刘病已站在台阶前,耳朵发麻。

    他以前见过最大的场面,是斗鸡场两边下注吵架。

    现在几百个披甲的人跪在面前。

    这东西不是威风。

    是重。

    压得人喘不顺。

    他差点往后退。

    怀里的旧布硌了一下。

    陆长生那张冷脸在脑子里冒出来。

    少说话。

    少信人。

    霍光给什么,先接。

    另一半留着咬人。

    刘病已把脚抬起来,踩上石阶。

    泥印落在宫砖上。

    一个羽林小卒偷偷瞄了一下。

    皇曾孙的鞋破了线。

    裤脚还有泥。

    可他没慌着擦。

    也没因为众人跪地就飘起来。

    这小卒心里一阵古怪。

    这位殿下,跟前头那个昌邑王完全不一样。

    昌邑王进宫那天,酒气熏得宫女都躲着走。

    这位身上有柴火味。

    还有泥味。

    宣室殿暂时不能用。

    霍光把刘病已安置在未央宫偏殿。

    宗正府的人早被叫来。

    太后那边的内侍也到了。

    一张矮案摆开。

    案上放着三样东西。

    半块龙纹玉佩。

    沉香木马。

    丙吉旧牌。

    刘病已把沉香木马交出去时,手顿了顿。

    宗正府老官捧着木马,手都在抖。

    “底槽旧痕,与玉佩缺口相合。”

    “刻纹也是宫中旧制。”

    “金箔生辰与掖庭旧录相符。”

    “丙吉旧牌……是真的。”

    每说一句,殿内就静一分。

    到最后,宗正府老官跪了下去。

    “臣宗正刘德,叩见皇曾孙殿下。”

    太后内侍跟着跪。

    霍光也跪。

    刘病已站在案前。

    那只木马被放在红绸上。

    旧得发黑的东西,突然成了能撬动天下的铁证。

    可视化的收获就摆在眼前。

    宗正府验册。

    太后懿旨草稿。

    一套未裁好的玄色冠服。

    还有案角那枚阳武侯印的泥封。

    这些东西,每一样都在告诉刘病已。

    从这一刻起,他不是刘病已了。

    他是大汉皇曾孙。

    霍光起身后,转向张安世。

    “传太后懿旨。”

    张安世展开帛书。

    “皇曾孙刘病已,太子据嫡脉,流落民间,今宗籍已明,奉入宗庙,先封阳武侯,居未央宫,择日告庙。”

    刘病已听着“阳武侯”三个字,没多大反应。

    许广汉要是在这里,估计已经又开始算辈分了。

    张安世捧来侯印。

    刘病已接过来,手腕沉了一下。

    霍光开口。

    “殿下,先换衣。”

    几个宫人捧着衣冠上前。

    刘病已看着那一层层布,头皮发紧。

    “这玩意怎么穿?”

    宫人不敢笑。

    张安世也低头装没听见。

    霍光倒是耐心。

    “会有人教。”

    刘病已把侯印放回案上。

    “先给我弄点吃的。”

    殿中一静。

    霍光看着他。

    刘病已摊手。

    “早上冷饼掉地上了。”

    “从南郊到这儿,我一口没吃。”

    “你们大汉宗庙认亲,不管饭?”

    一个小内侍差点笑出声,赶紧咬住嘴。

    张安世肩膀僵了一下。

    这话太野。

    可野得又让人挑不出错。

    霍光盯了刘病已片刻,抬手。

    “备膳。”

    “别太油。”

    刘病已补了一句。

    “来碗粥。”

    霍光的手停在半空。

    粥。

    他忽然想起南郊院里那个攥着粥勺的许平君。

    这碗粥,不是随便要的。

    霍光心里那根刺又动了。

    偏殿外,宫人奔走。

    偏殿内,刘病已被按着量身。

    腰围。

    肩宽。

    冠寸。

    宫人拿细绳绕来绕去,弄得他浑身不自在。

    他想骂,又忍住。

    这里不是南郊。

    骂人之前得看人是谁的人。

    陆长生的话压在耳边,挺烦,却管用。

    霍光站在殿门口,看着宫人给刘病已量冠服。